第96章 買表
高中爬滿紫藤花的長廊底下濃蔭斑駁。
齊碩背著書包站在花蔭底下，抿唇笑看著籃球場上打球的少年。
「錢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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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揪著書包的肩帶，紅著臉喊了一句。
球場上幾個男生揶揄的吹口哨。
「我女朋友叫我——」
「你們打。」
清瘦白淨戴著眼鏡的高個男孩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轉身拿起扔在地上的校服，朝站在長廊下的女孩走過去。
球場上一陣喲喲喲的怪叫。
一個黑衣服的高個男生把球隨手一扔——
正好扔進了籃筐。
砰——砰——砰——
籃球砸在水泥地面上，一下又一下。
齊碩滿面通紅的側身躲在樹蔭下。
男朋友走近，她小聲抱怨：「說好了一放學就回去的。」
「還說給我做好吃的——」
討厭，又跟那些臭男生一起打球。
一身臭汗。
她湊過去，趴在他肩上聞了聞。
淡淡的汗氣。
身材清瘦的男孩子低聲哄道：「他們要比賽，非拉著我，下次不這樣了。」
「衣服髒了——」
她皺了皺眉，「你去做飯，我給你洗衣服。」
男孩點頭，「好。」
身後又傳來一陣竊笑。
男高中生都長得高高大大的，尤其是校籃球隊的男生。
一個個都一米八往上竄。
有個玩球的好像是長得最高的，一米九了吧——
黑T恤黑短褲，手臂和腿上的肌肉線條感覺一隻手就能把她拎起來。
看著他們望過來的目光就有些害怕——
齊碩咬唇轉身，拉著他趕緊走。
錢瀾做飯真好吃——
糖醋小排燒的味道一如既往的到位。
吃得肚子鼓鼓，一整個晚自習都不餓了。
「以後找男朋友我要找帥的。」
打水的路上，幸子拿著水杯想：「要跟我追的愛豆一樣帥。」
「彩禮什麼的得跟我表姐們一樣多，八十八萬。」
「我才不要生小孩。」
「生小孩痛死了，上次看生物老師放的那個紀錄片，嚇死人了——」
「那麼大的頭從產道里出來，媽呀。」
「剖腹產也嚇人。」
「誰愛生誰生——」
她做了個鬼臉。
「你以後要找什麼樣的？」
幸子忽然想起來，她早戀呢。
「哦錢瀾那樣的是不是——」
有男生在水箱前接水。
「咕嚕咕嚕」的水聲響起。
好高的一個男生，黑T恤黑短褲，腳上是一雙很漂亮很帥氣的帶勾的白色運動鞋。
長得也好看，頭髮濃密蓬鬆，長眉入鬢，眼如冷星。
一彎腰露出腰腹結實的腹肌。
好眼熟的樣子。
齊碩突然想起來。
好像是校籃球隊的。
今天看到的那個冷冷的大個男生。
敬畏之情油然而生，她把幸子往旁邊拉了拉。
「我喜歡會做飯的男生——」
她小聲回答。
「然後脾氣好——」
「長得帥不帥其實無所謂啦。」
「也不用很有錢，車房什麼的都可以一起努力的。」
「只要上進踏實，然後生個寶寶，一家三口——」
幸子有些恨鐵不成鋼的搖頭。
「嗤——」
低頭看著水「咕嚕咕嚕」流進黑色運動水壺的男生忽然輕笑一聲。
齊碩下意識轉頭看過去。
男孩看過來。
毫不顧忌的盯著她。
似乎還在嘲笑她。
看得她心「噗通噗通」的跳。
一看就不是好人。
十有八九是混的。
啊。
她拉著宋幸又往後退了幾步。
夜裡做了個奇怪的夢。
夢到了一個奇怪的男生。
黑色衣服黑色褲子。
手臂硬硬的，摸上去還有肌肉的線條。
黑色的T恤被脫下來扔到一邊。
少年荷爾蒙和微微的汗氣撲面而來。
精壯健碩的少年軀體赤裸裸的呈現在她面前。
她心臟直跳。
男孩模糊卻下意識覺得好看的臉笑吟吟的看著她。
大手在她身上遊走。
酥癢仿佛電流，麻痹她的每一根神經。
濕意潺潺。
她忍不住呻吟出聲。
嗯——
好像在坐船。
暈暈的。
晃來晃去。
她微微睜眼，看著頭頂巨大的水晶花瓣吊燈愣了愣。
「嗯——」
她咬唇，垂眸往下看。
入目是渾身赤裸的男人烏黑的發頂。
還讓不讓人休息了。
她無奈的閉了閉眼。
說做飯給她吃，結果做著做著就做到床上去了。
不過怎麼夢到高中了呢？
她怔怔的回憶著夢裡閃爍的幾個片段，有些茫然。
錢瀾白淨清瘦的影子在腦海里一晃而過。
哎。
她咬唇，揪緊被子，忍住呻吟出聲。
他的手用力的掐著她的手臂。
被咬得發疼。
齊碩低呼一聲，皺眉。
「好痛——」
男人不知道發什麼瘋，薄唇緊抿，忽然一把將她掰過去。
將她面朝下按壓在床上。
「啊——」
她整個人騰空，又被按進枕頭裡，她尖叫一聲。
「你發什麼瘋——」
她皺眉。
啪——
啪——
被狠狠打了兩下。
她「啊」了一聲，抬腳朝他踹過去。
卻被他一把捏住腳踝拖了過去。
她痛的一顫。
眼淚不由自主的流下來。
到底哪裡惹到他了。
——
她抱著被子無聲流眼淚。
男人慢條斯理的穿上褲子。
看著她裸著背抱著被子背對著他抽泣，男人笑了笑。
「別哭了，是我不好，眼睛哭腫了就不好看了。」
他跪在床上揉她的肩膀。
肩膀圓圓的，白白的。
肩頸弧度圓潤緩和。
看得出來深受種花家應試教育的荼毒。
他面無表情的附在女人頸窩，嗅著她身上的暗香。
忍住想一口咬下去的衝動。
咬下去，將她一口一口的吃掉。
不知道為啥，齊碩哭得更凶。
眼淚止不住的流。
男人依舊微笑，溫柔道：「給你賠罪好不好？」
「想要什麼禮物？」
「表怎麼樣？」
他溫柔問道。
「我才不要——」
齊碩淚眼迷濛的轉頭瞪他，眼眶通紅。
現在還在疼。
沒良心的東西。
一點輕重也不知道。
弄完了又說是不小心的。
她才不信！！
她一把推開他，起身下床洗漱。
——
「這款很襯襯顧太太您的氣質——」
戴著手套的經理從托盤上拿起那幾塊理察米勒的其中一塊。
呈給她看。
店門口已經放上接待貴賓的提示牌和拒絕散客進入的圍欄。
貴賓室的茶几上擺著LV的茶具和米其林點心。
眼睛還有些乾乾的，撲了點眼影，沒那麼腫的樣子。
黑色襯衣黑色褲子的男人笑吟吟的靠坐在身旁的啞光絨布沙發里。
陽光灑在男人手工定製的紅底皮鞋上。
男人長腿交疊，姿態隨意。
一手把玩著太太的小手，一手慵懶的搭在沙發靠背上。
「太太今天這身淺藍色香風連衣裙，很配這隻藍寶石水晶錶盤的RM07-01.」
銷售微笑欠身。
助手將手中的表遞上前。
「您看表圈上鑲嵌的這四十六顆長階梯形藍寶石——」
銷售笑，「像不像入夜時，長江畔的燈火秀。」
不愧是銷售。
齊碩忽然有些心動。
銷售不動聲色的看了一眼一旁含笑不語的顧先生。
「比顧先生手上的這枚百達翡麗的星空月相還要溫柔幾分。」
姿態閒適的英俊富豪笑了笑。
對銷售的小小玩笑不置可否。
「不過說起寓意——」
「這塊白陶瓷鑲鑽款的錶冠特地設計成鬱金香造型。」
「暗意『永恆盛放』。」
「全球僅發行8枚，錶盤的琺瑯彩繪可定製。」
「上上個月，周家的二公子剛訂了一枚。」
「錶盤繪的是山茶。」
齊碩拿起那隻，冰涼的。
有些重。
「——四百五十萬，人民幣。」
銷售的聲音輕聲響起。
四百五十萬啊。
她現在已經漸漸適應對很多高得離譜的價格保持不動聲色。
可是聽到價格還是忍不住無聲吸了口氣。
面無表情的看著幾何形的錶盤。
轉頭看向一直隱隱含笑看著自己的男人。
顧嘉笙微微挑眉，摸了摸老婆的微紅的臉。
「喜歡就買。」
他聲音悅耳低沉。
「幾十小百萬的表不經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