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真是痴人說夢!


  薛卿儀知道崔懷玉沒有耐心,可她還是忍不住又往裡躲了躲。

  三年前她中了媚藥失去理智,纏著崔懷玉要了五次,明明是身不由己,崔懷玉卻罵她娼妓之女,天生淫骨。

  若她這次再拿崔懷玉當解藥,事後肯定又是一番羞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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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試問誰想被羞辱?

  薛卿儀就像見到貓的耗子,一旦有躲起來的機會,就絕不會再輕易出去。

  可崔懷玉總有辦法拿捏她,只見他腳步一轉,坐到床邊的凳子上,不緊不慢開口:「薛二小姐就不想知道你那兩個丫鬟去哪兒了嗎?」

  想到獻春和竹秋,薛卿儀不敢再躲下去,她以最快的速度爬出床底,跪在崔懷玉腳下,「求崔相救救她們!只要崔相能救她們一命,讓我做什麼都行!」

  秦氏不會放過獻春和竹秋,現下祖母還未清醒,她能求的只有崔懷玉。

  聽見她的一番懇求,崔懷玉笑了,就像是聽見一個天大的笑話,眉梢眼角都染上了笑意。

  他俯下身,掐住她的臉,指腹在乾澀的唇瓣上來回蹂躪,「薛二小姐怕是忘了,你是本相的禁臠,本相讓你做什麼就得做,不需要前置條件。」

  薛卿儀眼睫輕顫,順從道:「奴失言了,請崔相責罰。」

  崔懷玉甩開她的臉,不近人情道:「滾回你的床底去!」

  她聽話地滾回去了,很快崔懷玉又讓她滾出去。

  就這樣重複了不知多少遍,薛卿儀再爬出床底的時候已經沒有力氣,整個人恍恍惚惚,連撞破了額頭也沒發覺。

  猩紅的血液滾過蒼白的臉頰,將本就穠艷的面容襯得妖冶至極。

  一想到這張臉被那三個畜生碰過,崔懷玉的眼底陡然染上暴戾之色。

  男人倏地起身,薛卿儀以為他要走,忙撲過去抓住衣袍下擺,哀求道:「崔相……」

  他若是走了,獻春和竹秋就完了。

  可她除了聽話和順從,還能怎麼討好崔懷玉?

  薛卿儀滿心絕望之際,一頂帷帽戴在了她頭上。

  只見男人修長的手指勾住絲帶,沒幾下就打了個漂亮的結。

  還沒等她回過神,崔懷玉又把她抱了起來。

  猝不及防的騰空讓薛卿儀下意識抱住了男人脖子。

  隔著面紗看不真切,薛卿儀摸不清崔懷玉此刻的態度,只能小聲開口:「崔相這是要帶我去哪兒?」

  「看病。」

  一句話的工夫,崔懷玉已經帶她出了瓊華閣。

  薛卿儀愣住,難不成他真要帶她去找大夫?

  走過一道月亮門,只見薛鳴英匆匆而來,一臉嚴肅道:「崔丞相這是要把小女帶哪兒去?」

  「國公爺可知府中發生何事?」崔懷玉答非所問。

  薛鳴英眉心一擰,「不管發生何事,崔丞相都無權帶走後宅女眷。您身為客人,本就不該踏入我府後宅。」

  此事若是傳揚出去,旁人會笑話鎮國公府沒規矩,竟然讓一個外男隨隨便便就入了後宅,還帶走一個未出閣的女眷。

  事關國公府體面,崔懷玉再怎麼不能得罪,他也得提這兩句。

  薛鳴英話說得很重,崔懷玉卻是不以為意,他含著笑,薄唇輕啟:「本相聽聞薛二小姐今日又犯了瘋病,特趕來府上探望,結果國公夫人說薛二小姐病重不便見客,本相只好打道回府,不料途中遇見陸太醫,從他口中得知薛二小姐的瘋病已經控制住。」

  話聽到這兒,薛鳴英的臉色已經變得凝重。

  明明病情已經好轉,秦氏卻對崔懷玉撒謊,顯然是有問題。

  至於有什麼問題,薛鳴英心裡也有數,無非就是收拾薛卿儀。

  只是讓他沒想到的是,竟然有死囚入了瓊華閣。

  這死囚是誰放進來的,薛鳴英亦是再清楚不過,他怎麼也沒想到秦氏竟會膽大到如此地步。

  她這是富貴安逸的日子過夠了,想吃牢飯了!

  薛鳴英氣得心口疼,但他嘴上還得說:「此事一定要嚴查!」

  崔懷玉莞爾,「不勞國公爺操心,本相已經派人去查了,相信很快就會有結果。」

  聞言,薛鳴英登時臉色發白,這要是查到秦氏頭上,國公府勢必會受到牽連。

  這可是重罪……

  惴惴不安間,薛鳴英看見了薛卿儀,想到她是崔懷玉的救命恩人,暗淡的眼睛頓時煥發出生機,就像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察覺到薛鳴英的心思,薛卿儀果斷選擇閉眼裝暈,這樣不管薛鳴英說什麼,她都可以不理會。

  當著崔懷玉的面,薛鳴英也不敢說得太直接,只能先做出一副慈父的樣子心疼道:「卿儀你放心,今日之事,為父定會還你一個公道。」

  這真心實意的語氣,仿佛薛鳴英真是個愛女心切的好父親。

  薛卿儀忍不住白了一眼。

  反正有帷帽隔著,薛鳴英也看不見,索性再白幾眼。

  薛鳴英是厭惡秦氏沒錯,但他們夫妻一體,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他一定是向著秦氏的。

  現在說還她公道,不過是想將她安撫住,等秦氏的危機解除了,這件事也就揭過去了。

  薛鳴英這是拿她當傻子。

  薛卿儀一句話沒說,白眼可扔了不少,薛鳴英總感覺面前涼颼颼的,可是又沒起風。

  薛鳴英也知道他這番話太沒說服力,於是又嘆道:「先前說等你忙完女學的事就讓你入族譜,本來就在這幾天了,沒承想又出了今天這檔子事。」

  薛卿儀差點就氣笑了。

  這是還拿她當傻子呢!

  薛鳴英要是真想讓她入族譜,哪會拖到現在?

  現在還想用入族譜來拿捏她,真是痴人說夢!

  薛卿儀把能想到的髒話都在心裡罵了一通,那邊薛鳴英還在胸有成竹地等著她答覆。

  等了許久也沒等來答覆的薛鳴英終於意識到不對勁。

  他都說入族譜的事就在這幾天了,薛卿儀不可能不心動。

  薛鳴英試圖揭開帷帽一探究竟,結果他的手才剛抬起,就聽見冷幽幽的一句:「薛二小姐暈了。」

  他這個慈父竟然沒發現女兒暈了……薛鳴英尷尬地牽動嘴角,「出了這種事,我實在是太擔心,一時間都沒注意到卿儀暈過去了。」

  崔懷玉沒理會這番蒼白的解釋,直接道:「在事情水落石出前,薛二小姐就先住在本相府上。」

  「不可!孤男寡女,恐惹人非議!」薛鳴英擔心的倒不是兩個人的名聲,他就怕薛卿儀仗著那點救命之恩,把在國公府受的罪全說了,到時崔懷玉衝冠一怒,國公府就糟了。

  崔懷玉聞言一笑,「先前薛二小姐隨本相去吳州時,國公爺怎麼不提男女大防?」

  薛鳴英啞然,一時間找不到合適的話反駁,只能眼睜睜看著崔懷玉抱著薛卿儀走遠。

  焦灼間,薛鳴英突然想到壽康居昏迷不醒的謝氏。

  他得讓謝氏趕緊醒過來!

  只要謝氏醒了,薛卿儀就不敢做傷害國公府的事。

  畢竟謝氏現在這副身子,可經不起折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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