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沒想到是這麼大的權利
今天是老國公的壽宴,他老人家作為聖上恩師,聖上自然也來了。
ʂƮօ55.ƈօʍ帶您追逐小說最新進展
眾人跪拜時,薛卿儀聽見薛鳴英的聲音尤為突出。
她突然想起出門時,薛鳴英眼裡的期待。
至於期待什麼,薛卿儀暫時還沒想明白。
偌大的院子裡,只有兩個人不用下跪。
一個是老國公,另一個就是謝氏。
老國公患有較為嚴重的中風,半邊身體癱瘓,說話也不利索,身邊常年有太醫跟著。
聖上問了些老國公的近況,得知還是老樣子,輕輕嘆了口氣,隨後叮囑太醫千萬要照顧好老國公,便說:「天涼了,當心風寒,送老國公回去好生歇著。」
目送老國公離開,聖上又走向謝氏,關切道:「先前得知老太君昏睡,朕甚是擔憂,後來老太君清醒,朕卻忙於政務,沒有及時去府上探望,還望老太君見諒。」
「朝政大事是首要的,陛下能記掛我這個老婆子,就已經足夠了。」謝氏連忙扶起彎下的腰。
「朕看老太君氣色極佳,想來是多虧了昭昭的照顧。」
聖上雖然已入而立之年,但還是和從前一樣儒雅隨和。
他溫和的眼神掃過來時,薛卿儀仿佛回到了從前。
那時她還沒有小字,聖上總是叫她卿丫頭。
想到過去,薛卿儀鼻子一酸,不自覺把頭埋低了些。
謝氏握住她的手,「可不嘛,多虧了昭昭的照顧。」
「昭昭還救了懷玉兩次,實在是功不可沒。」聖上若有所思地摩挲著手上的翡翠馬鞍戒。
片刻後,他再次開口:「薛卿儀聽旨——你一心侍奉祖母,至純至孝,又兩次救他人於危難之中,實在是可歌可泣。朕賜你隨意進出皇宮的權利,倘若受了什麼委屈,可立馬來找朕做主。」
不知是誰倒吸了一口涼氣,隨後眾人面面相覷,都從對方眼裡看見了驚訝。
這哪是賞賜,分明是警告!
有聖上撐腰,誰敢再動薛卿儀,就是不想活了!
眾人紛紛看向薛鳴英,想到前不久的死囚入府一事。
說是管家為了報復所為,可一個小小的管家哪來的本事去偷換死囚?
真相是什麼,顯而易見。
聖上這番話擺明了是在敲打薛鳴英這個當父親的。
薛鳴英當然也知道聖上的用意,當即就把頭往地上一磕,「謝陛下隆恩。」
這邊薛卿儀也回過神叩謝。
原以為聖上是要賜她一些金銀珠寶,沒想到是這麼大的權利。
就像是在做夢一樣。
抬眸間,薛卿儀看見不遠處的崔懷玉,男人正似笑非笑地看著她,看得她頭皮發麻,忙不迭壓低了視線。
她現在有了告御狀的權利,崔懷玉那個禽獸不如的東西應該不敢再來招惹她了吧。
-
席間,陳寧兒侷促地走到薛卿儀身邊,「卿儀姐姐,我可以跟你一起坐嗎?」
薛卿儀一下注意到陳寧兒受傷的耳垂,她看了眼遠處談笑風生的陳萱萱,伸手拍了拍旁邊的空位,「坐吧。」
有過前車之鑑,這次肯定也是陳萱萱逼著陳寧兒過來對她做點什麼。
至於要做什麼,薛卿儀沒問。
陳萱萱就在那邊盯著,要是發現她們交談過多,說不定會以為陳寧兒把事情都說出來了,等回了家,陳寧兒就慘了。
這時陳寧兒弱聲道:「卿姐姐手不方便,我幫你夾菜好不好?」
「那就麻煩你了。」
其實因為今天要赴宴,薛卿儀在出門前吃了裴鳴給的藥。
但她擔心陳寧兒完不成任務被欺負,只能由著陳寧兒給她夾菜盛湯。
本以為中途會弄濕她的衣裳,沒想到整頓飯下來,陳寧兒就只是在照顧她。
那邊陳萱萱的臉色已經黑得跟鍋底有一拼,再這樣下去,陳寧兒難逃一劫。
趁著低頭喝湯,薛卿儀小聲問陳寧兒:「陳萱萱交代了你什麼事?」
陳寧兒動作一頓,緩緩垂下眼帘,「姐姐讓我多照顧照顧卿儀姐姐。」
薛卿儀一愣,旋即反應過來,陳寧兒這是故意曲解了陳萱萱的意思。
不行,她得幫陳寧兒一把。
「我想嘗一嘗奶酥。」
陳寧兒聽話地夾起一塊奶酥遞到她嘴邊。
只是剛入口,薛卿儀就感覺身體在發癢。
等到一整塊吃下去,她已經癢到坐不住。
一顆接一顆的紅色小點出現,在白皙的肌膚上尤為刺眼。
「卿儀姐姐!」陳寧兒驚呼一聲。
桌上的動靜驚擾了其他人,謝氏那邊派了杜嬤嬤來查看情況,發覺薛卿儀過敏,連忙問:「小姐可是吃了葡萄?」
薛卿儀苦笑,「我看那奶酥很好吃的樣子,就吃了一塊,沒想到裡面有葡萄。」
杜嬤嬤哎喲一聲,趕緊扶她進了房間,又請來太醫為她診治。
整個過程,陳寧兒都站在一邊,眼睛紅得像兔子,瞧得人心都快碎了。
等太醫走了,薛卿儀忙說:「不怪你,我也不知道裡面會有葡萄。」
陳寧兒含著淚哽咽道:「卿儀姐姐是在幫我對不對?」
「幫你什麼?」薛卿儀一臉茫然,好像真的聽不懂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陳寧兒抹掉眼淚,「都怪我沒用,要是我敢反抗姐姐,卿儀姐姐就不會受罪了。」
這時碧心撲通一聲跪下,「求薛二小姐看在大公子的面子上,救救我家小姐。」
「胡鬧!」陳寧兒氣道,眼淚隨之洶湧而出,「我害了姐姐兩次,是罪人,如何能讓姐姐再幫我!」
碧心不聽,只一味地磕頭懇求。
陳寧兒氣到渾身發顫,揚手就要扇在碧心臉上。
薛卿儀及時把人攔住,「你也是迫不得已,更何況你沒有害我什麼不是嗎?」
看著她臉上密密麻麻的紅疹,陳寧兒淚如雨下,「姐姐你就別再安慰我了。」
說罷,陳寧兒轉身跑了出去。
薛卿儀無奈嘆氣,「碧心,快去追上你家小姐。」
陳萱萱的母親周氏原本只是妾室,在侯府里沒少受氣。
後來陳寧兒的母親去世,周氏被扶正,陳萱萱揚眉吐氣,沒少欺負陳寧兒。
但那時候有陳璟嵐這個哥哥護著,陳萱萱也只是口頭陰陽怪氣兩句。
如今陳寧兒在家裡沒有能依靠的,陳萱萱也就沒了顧忌。
陳寧兒唯有順著她的心意,才能好過些。
在這樣的環境裡待久了,人遲早會出問題。
得想個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