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寫不出來
當林聽月說出林星瑤的名字的時候,孫妙議苦笑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
「她的那一句詩,我如今都還達不到的高度。」
當時的那一場詩會,因為是由皇子舉辦的,而且也有一定的密封性,所以知道的人並不多。
孫妙議原本就是名揚天下的才女,但是她卻公開表示,自己比不上林星瑤,再加上林星瑤有意無意的透露出來的一點才情,大家也就慢慢的接受了林星瑤才是第一才女的這件事情。
林聽月平常不關心這些事情,但是聽孫妙議一說,心裡都是來了一些興趣。
「一直說她那句驚為天人的詩,究竟是什麼?」
林聽月問完這句話之後,就在孫妙議的臉上看到了遲疑的表情,於是趕忙尷尬的笑了笑。
「難不成真的是保密級別的?」
孫妙議這邊還沒有說什麼,旁邊的秦采文倒是忍不下去。
「你就告訴她吧,反正這就是很多人都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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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妙議這才慢慢的開口。
「當時殿下要我們隨意書寫,不拘泥於凡塵,林二小姐當時的一句長風破浪會有時,直掛雲帆濟滄海,我現在讀起來,依舊是忍不住的感慨,林二小姐的勇氣。」
林聽月聽到那兩句詩具體是什麼之後,直接就是愣在了原地,她這麼覺得,這兩句是非常大的耳熟?
她非常迫切的想要知道,到底是哪裡讓她覺得熟悉,於是絞盡腦汁,終於!
要不就是她師父寫給她的信裡面的那兩句詩嗎?
當時的她成親不滿半年。,因為受到父母和丈夫不公平的待遇,心裡有一些憂傷,一時之間身邊無人述說,然後寫信跟師父溝通。
過多久師父就給她回了一封信,說路是她自己選的,都要義無反顧的走下去,還在信件的最後,寫了這兩句詩來激勵她。
她當時看過之後,也是受到了很大的鼓舞,這才能夠又堅持了兩年,仔細想來的話,那個時候的林星瑤好像也在侯府,難不成信件送到林聽月手上的時候,就已經被林星瑤翻看過了?
「只是可惜,自從那句詩出世之後,二小姐就很少在人面前做詩了。」
對於這麼一個充滿才華的人,孫妙議還是非常敬佩的。
林聽月越來越覺得,是林星瑤偷看的時候的信件,不然按照林星瑤的脾氣秉性,要是真有這樣的才華,怎麼會一直隱藏?
「那確實是挺可惜的,要是我現在說,林星瑤那一首詩,根本不是她自己作的呢。」
「你在質疑些什麼?難不成是嫉妒林二小姐的才華,說到底,你又是從哪冒出來的人?我怎麼從來沒有在京都看過你?」
面前的二人都還沒有說話,林聽月的身後傳來一聲尖銳的聲音,看她無腦擁護林星瑤的這個樣子,林聽月就大概猜出他是哪一類人了。
秦采文看了她一眼,然後給林聽月介紹了一下。
「這位是刑部侍郎家的吳小姐。」
林聽月看了她一樣,感慨了一句,林星瑤身上好像有一種特殊的能量,主要是經常跟她接觸的人,都會不自覺的想要維護她。
「我是誰並不重要,我只不過是提出了我的質疑,既然二小姐才華如此了得,那為何不現場做一句詩,讓我們共同瞻仰一下二小姐的文采?」
林聽月說到最後的時候,刻意拔高了音調,就是為了能夠讓裡面的林星瑤也能夠聽見。
林星瑤在聽到她的聲音之後,表情有一瞬間的停滯,但很快又恢復了那份溫柔的做派,柔聲的回答。
「我意不在此,而且早些年,我就已經說過不再作詩。」
其實林星瑤當時的原話,是害怕自己作了之後,之後的那些小姐,會投鼠忌器。
「二小姐這麼多為我們著想,怎麼到了你這種眼睛髒的人眼中,就是抄襲?不會是因為你自己寫不出來,就質疑別人吧。」
吳秀其中的嘲諷意味非常的明顯,在她眼裡只有兩種人,一種是自己惹不起的,而另一種則是不如自己、可以隨便欺負的人。
很明顯,林聽月屬於後一種。
「這位小姐,作詩不是隨便的事情,你要是對我的能力有所懷疑的話,也可以現場做一首詩出來,讓大家鑑賞一下。」
林星瑤表情裡面帶著挑釁,她知道當初自己的那句詩是怎麼得來的,也也知道這件事情口說無憑,所以她才會這樣的肆無忌憚。
之所以要讓林聽月作,要不是因為林聽月從小被養在鄉下,哪裡學過什麼作詩,就算是之後回來,做了一點點補救,但也是無濟於事。
所以現在讓林聽月作詩,無異於是自取其辱。
孫妙議顯然也看出了林聽月的猶豫,於是趕緊上前解圍。
「二小姐是才華大家是有目共睹的,因為姑娘那只是一時口快,希望二小姐不要介意。」
「誰說我不會的?」
林聽月的聲音從孫妙議身後傳來,讓前者的目光又回到了她的身上。
要是林聽月真的喜歡詩歌的話,怎麼會沒聽過林星瑤作的那句詩呢?
「我聽說小姐當初的那句詩,是以意境征服了大家,剛好我這邊也有兩句,可以請諸位鑑賞一二。」
林聽月這句話一說出口,林星瑤突然就笑得出來,似乎又覺得這樣不妥,於是趕緊收斂了一些。
「既然這位小姐想要嘗試的話,那我們就洗耳恭聽好了。」
周圍那些站在林星瑤的一邊的小姐,都開始嘲諷林聽月。
「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不知道當時二小姐一詩出,而無人敢跟的局面嗎?」
「就是就是,真以為自己讀了兩本書,可以和才女切磋了嗎?」
林聽月對於那些看不起自己的話,一點也沒有在意,反而非常認真的盯著林星瑤。
「你說那句詩是你寫的,那你為什麼不繼續寫了?還是說這詩根本就不是你的,所以你現在也寫不出來。」
林星瑤臉上帶著一個微笑,好像那種隱藏功與名的高人,這樣一對比就顯得林聽月非常的功利。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