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對峙
在聽皇上說完這句話之後，秦煬這才不緊不慢地跪在了地上，同時話說的強勁有力。
「兒臣絕對沒有這個想法。」
皇上一看他這個時候，居然還知道為自己辯解，心中火氣也就是消了一半。
秦煬自從在三年前，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兒之後，就一直有那種淡薄的感覺，就連他這個皇上，秦煬有時候也是愛答不理的。
還有楚貴妃也是，知道自己的兒子心理上出現了一點問題，也不說去寬宥一二，而是就這樣放縱著秦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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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年來，皇上雖然說沒有明確表示在關注著秦煬，但是底下關於秦煬的消息，那些有眼力見兒的還是會匯報給他。
所以秦煬受傷的事情，皇上也是了解的，盯楚貴妃那邊的人說，楚貴妃最近似乎在打探某種藥材，難不成也是為了秦煬？
「陛下，五皇子攜大理寺卿白正在外求見。」
總管太監恭敬地說著。
「白正來就可以了，秦燁來湊什麼熱鬧。」
皇上雖然嘴上這麼說，但是還是讓人把秦燁帶了進來。
大理寺卿白正是五皇子的大舅哥，這朝中誰人不知，也不知道秦燁這個時候跟著過來，到底是個什麼意思？
「兒臣參見父皇。」
「臣參見陛下。」
五皇子無論是走到哪裡，禮數都是周全的，看起來就是一個非常乖的兒子。
而他身後半步距離的白正，如今是個三十歲正值壯年的男人，一張國字臉，看起來非常的嚴肅，倒是白正身邊跟著的那個小隨從，年紀不大，卻也是一個看起來就很軸的人。
皇上也沒有刻意的擺臉子，讓秦燁起來之後，他也就安靜的站在了一旁。
「五弟是過來看我的熱鬧的嗎？」
秦煬這張嘴一開口，就要把皇上氣死，秦燁可是什麼都還沒有說，他就給人家扣上這個帽子，有些事情是看破不說破。
秦燁顯然是做足了心理準備的，連忙笑著回答。
「臣弟今天只是進宮來給母妃請安的，正準備出宮的時候，就遇見了白大人，所以便一起過來，看看能不能替父皇分憂。」
秦燁想著這件事情都已經涉及到了皇子，那如果接下來真的要審理的話，一定要一個震得住的人，他現在主動送上門來，希望能夠親自接手秦煬的案子，這樣一來的話，會讓他方便許多。
「好了，這些閒話就不要多說了，你們兩兄弟要是真的想溝通感情的話，怎麼平常不見你們多多來往？」
皇上陰陽怪氣的說了這麼一句，然後喝了一口茶，高高的坐在上面發號施令。
「白正，你現在過來見朕，想必是都收集的差不多了，說吧。」
白正偷偷的打量了秦煬一眼，然後在心底冷笑一下，這才趕緊開口。
「啟稟陛下，臣在收到聖旨之後，立刻就帶人去查抄了周文的府邸，因為去的及時，所以裡面的東西還來不及轉移。」
只見白正又從懷中掏出一個奏摺，舉過頭頂。
「現收押周府相關人員三十二，經過審問，與其相關的人員是十餘位，這裡是名單。」
總管太監把奏摺拿了上來，皇上看過之後，這些猛地一拍桌子。
「朕平常從來沒有虧待過他們，他們竟然早就已經生出了反心！你一律處理，寧可錯殺，不可放過，以後也不必再來回稟朕了。」
對於皇上的這個處理方式，在白正看來非常的正常，周文這件事情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最近一個平和的年代，竟然有謀逆這樣的想法，簡直就是找死。
秦燁找了個機會，跟白正換了一個眼神，他這才開口。
「陛下，關於五皇子……」
當他說出這幾個字的時候，整個大殿安靜的連根針落在地上都能聽見，大家都十分注意著皇上的表情。
白正現在問罪的，可是當今陛下最寵愛的三皇子！
「五皇子，這也是你的意思嗎？」
皇上第一時間想到的，不是向秦煬問責，而是眼神非常冰冷的看向秦燁。
秦燁趕緊站出來，跪在地上。
「兒臣絕對沒有這個意思，今天之所以過來，就是想跟父皇解釋一下。大家都知道白正是我的大舅子，無論他今天在電視上所告何人，大家都會把兒臣聯想在一起。」
「兒臣和三個可是兄弟，怎麼可能會做出這種事情？」
白正這個時候也趕緊一唱一和。
「陛下，臣今天所說的事情，跟五皇子沒有一點關係，全部都是發自肺腑，周文案的人證物證俱在，不是臣隨意攀咬的。」
秦煬像是一個局外人一樣的，平靜地聽他們轉述完這些話之後，才裝模作樣地為自己辯解兩句。
「白大人說的人證物證，我怎麼沒有看見？」
白正看上去剛正不阿，絲毫沒有因為秦煬是皇子，而就有所退縮。
「關於此案的一應卷宗，現已經全部封存移交刑部，其中是否有關於三皇子的，殿下應該自己清楚。」
秦煬輕輕地笑了一聲，你不是不接受這個答案。
皇上也再次問了一遍。
「其中是否真的有他明確跟周文來往的證據？」
白正低下頭，「確有其事。」
說完這句話之後，他在心裡也是沒底的，因為能把這件事跟秦煬聯繫在一起的證據非常的少，也非常的含糊，但這只是暫時的。
等皇上真是準備處理秦煬之後，白正自然有手段把這些全挪到明面上來，到時候就是直接把秦煬給定死了。
皇上現如今可還正值壯年，謀逆的事情一處，恐怕三皇子再也與這個位置無緣了。
「大膽！」
皇上剛剛還平靜的臉上，瞬間大怒，臉色都起得通紅，直接就是把桌面上的文件，一股腦地推到了地上。
周圍服侍的人，全都非常整齊地跪在了地上，大氣都不敢出一個。
「秦煬，你就這麼迫不及待的，想要坐上朕的這個位置嗎？你當朕是死了不成！」
秦煬就算是再不在乎，這個時候，也朝皇上快拜了一下。
「兒臣冤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