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大號回歸
這種簡單的問題，難道還需要問嗎？
夜明宇冷靜下來，開始回想剛剛發生的一切。
心道自己居然在無形中被帶了節奏！好你個北瑤楓葉，竟然如此老謀深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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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決定了！
從現在開始，收起所有的輕視之心，將北瑤楓葉視為真正的強敵！
「進去吧，我已經定好房間了。」
北瑤楓葉拉起夜明宇的手，徑直往賓館裡走。
「等等」
「怎麼了？」
北瑤楓葉又露出疑惑地表情。
「我以為，這樣不太合適。」夜明宇斟酌著措辭。
「哪裡不合適？」
「哪裡都不合適」
北瑤楓葉很苦惱地想了想。
片刻後，大概明白了這句話的意思。
「還是不合適，我們是不是應該從頭開始？」夜明宇很耐心地講。
對付這種奇葩性格的傢伙，千萬不能著急。
一旦急功近利，很可能會功虧一簣。
「從頭開始？」北瑤楓葉則有些迷糊。
她不明白夜明宇到底想做什麼。
非要從頭開始？
頭有什麼好摸的？
但既然對方喜歡，她還是聽話地低下頭。
「摸吧。」北瑤楓葉重複道。
夜明宇無語凝噎。
隔著很遠的KTV里放著振聾發聵的音樂，與北瑤楓葉的話一起，衝擊著他脆弱的神經。
他終於意識到一個該死的事實。
北瑤楓葉是個不正常的女生，她的思維方式比靈異事件還要詭異，十環過山車都難以企及她的萬分之一。
完全跟不上節奏。
「冒昧一問，你知道戀愛的第一步是什麼嗎？」夜明宇問。
「怎麼可能不知道？」北瑤楓葉眨了眨眼，「是上床啊。」
夜明宇錯愕片刻：「第二步呢？」
「下床？」北瑤楓葉不確定地回道。
夜明宇抬頭看向灰色的蒼穹，惆悵如潮水湧上心頭。
他終於知道了問題所在。
眼前這個少女，對於常識的曲解已經到了令人震撼的地步。
「這不叫戀愛，你就是想上我。」夜明宇糾正說。
一語道破本質。
但如果他以為，這樣說就能使對方動搖，就大錯特錯了。
北瑤楓葉細細思索了一番，耐心咀嚼了話中的含義，最後點頭道：
「那我就是想上你。」
她鎮定地說出這句話。
仿佛是在談論一條理所當然的定律。
這就是北瑤楓葉的性質：一個戀愛常識偏離，且沒有任何羞恥感的女生。
北瑤楓葉抓住夜明宇的手，重複道。
兩人幾乎零距離接觸，清雅的少女體香幽幽混入鼻息。
該怎麼做呢？
夜明宇很少被逼到這種地步。
滅世之劫時他睥睨一方，神殞時代里他也不曾退卻，如今就落得這步田地？
怎麼可能？！
在床上，自己好歹也是萌新級的強者，真當是吃素的嗎？
夜明宇咬牙，決定動手。
對於眼前的問題，絕對不能拖泥帶水。
擒拿式！
反手從北瑤楓葉的抓握下掙脫，他按住少女的肩膀。
北瑤楓葉下意識錯步後退，卻晚了一步。
砰！
「痛」
悶哼一聲，她被按到牆邊。
反守為攻！
壁咚！
逼仄的角落。
陰影與呼吸中，身體升溫。
夜明宇盯著北瑤楓葉的眼睛。
那種鎮定自若的眼神終於被打破，開始有慌亂閃爍。
兩千個精神之海爆發威壓，足足媲美中階法師的靈魂爆震，讓北瑤楓葉感到陣陣刺痛。
動用力量後，主角光環伴隨輪盤徽記一起浮現。
大號上線！
夜明宇仿佛變了一個人。
屬於主角光環的氣息沾染，那原本正常的笑容中，突然變得邪魅狂狷。
魅力值上調。
夜明宇心中自我催眠：「我不叫夜明宇，我叫龍傲天。」
霎時，金色的因果陣法倒映在瞳孔中，如巨龍盤旋於九天降劫，帶著攝人心魂的恐怖。
從這雙眼中，北瑤楓葉仿佛看見了死亡的預兆。
只要答錯一句話，靈魂就將沉進翻湧的冥河，與罪孽一起被吞入河底。
北瑤楓葉的身體微微顫抖。
與此同時，夜明宇保持邪魅狂狷的笑容，手按在了她的身上。
上衣的第一顆扣子輕輕解開。
真·拈花一指。
北瑤楓葉的臉上泛起紅暈，如同JK制服的清純蘿莉被夜店的燈光感染，處處瀰漫著學壞的味道。
一種介乎於青澀與成熟之間的魅力。
死亡與欲望間沉淪的背德感，仿佛一根針刺入了她的心裡。
害怕嗎？
或者是緊張？
又或者二者兼有？
北瑤楓葉很清晰地感受到，耳畔來自夜明宇的呼吸。
身體開始發燙，開始顫抖。
顫抖的原因，又究竟是情感的聚積，還是生理上的本能反應？
「不不要」北瑤楓葉迷濛地說。
夜明宇心想果然還是個小丫頭片子。
他將手抽離，退後兩步：「想上我這話可不能亂說。」
北瑤楓葉周圍的壓力突然奔涌退去。
她一回神，就只見夜明宇風輕雲淡地站在原地，掛著平靜的笑容。
剛剛的經歷如同夢境。
只有凌亂的衣衫和仍舊急促的呼吸，提醒著她發生的一切。
世界上會有這種人嗎？
分秒之中判若兩人，毫釐之間如隔天地。
怎麼會有這種人呢？
北瑤楓葉呆呆地佇立著。
見少女沒有自己穿好衣服的意思，夜明宇只能無奈上前。
一邊幫她重新系上紐扣，一邊說：
「明白了嗎？女孩子還是要潔身自好的，或許你不太懂上床的概念，但也不要隨便找個人就糟蹋自己，對於第一次見面的傢伙，還是保留警惕比較好。」
「嗯」北瑤楓葉喃喃道。
「幸虧是遇上我，如果是個渣男色狼之類的，說不定就要被耽誤一輩子，你這種奇葩的價值觀還是改正一下比較好，亡羊補牢可就為時已晚。」
「唔」
「明白就好話說扣子沒系差吧，這種花哨的衣服，我不太會系。」
「抱歉。」北瑤楓葉愧疚地低下頭。
「呃，我只是隨口一說，你也沒什麼錯，打扮一下很正常。」
夜明宇一邊說著一邊退後兩步，扶起下巴觀摩了一下，最終確定沒問題後，點了點頭。
只是事情搞到這種地步，原本的計劃多半要泡湯。
他心中嘆氣：真是可惜了大佬的好建議。
「差不多該回去了，記好，以後可不要隨便說『想上別人』這種話。」
「我」北瑤楓葉想要辯解。
「怎麼了？」夜明宇問。
她搖了搖頭：「沒什麼。」
隨後夜明宇輕笑，轉身從角落走出。
北瑤楓葉在角落裡，認真地，認真地注視著他走到街上，注視著背影在街道的霓虹燈中延伸，然後融入遠處的陰影里。
她抿了抿嘴。
終究沒有勇氣告訴夜明宇：
那種話，我怎麼會對別人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