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0章 征南將軍孫策
江夏。
隨著孫策歸降，江東平定，秦王幕府的一眾將領除了幾個去接收江東的人，其他的將領自然是沒有事情做，這一日閒著無事，一群人正聚在一起飲酒。
「聽說了嗎？」襲肅向婁發問道。
婁發不以為意的點了點頭：「聽說了，又不是什麼機密。」
「話說大王這是準備封曹操為三韓王嗎？」襲肅顯露出他的不解，聲音有些大，引來了眾人的目光。
「沒說封王的事情，不就是讓曹操平定三韓後，留在三韓鎮守。」婁發否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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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襲肅撕咬下一塊烤的冒油的羊排，狼吞虎咽兩口吞下後，出聲反駁道：「世鎮三韓，父子相繼，這跟封王有什麼區別。」
「不可能封王的。」婁發再度否定：「高祖盟白馬，非劉氏不王，非功臣不侯，他曹操又不姓劉，也沒有什麼功勞，真要算的話，也就是許都一役沒有頑抗，開門出降了而已。」
「封不封王只是形式，一個東西走路像猛虎，叫聲也像猛虎，那它就是猛虎了。」襲肅充分發揮他的辯才，且他換了問話的物件：「孝直，你說是也不是？」
眾人不由將目光看向法正，這位幕府的心腹肱骨，想從法正這裡打聽出劉璋的真實想法。
「大王無意違背高帝的約定，等到曹操盪定三韓後，大概封曹操一個縣侯，然後曹氏就留在三韓鎮守。」法正一出口就為事情定了調子。
「不過襲將軍說的也大差不差，封不封王只是形式，大王讓曹操世鎮三韓，其實和漢初諸王沒什麼區別。」
說完法正舉杯小斟了起來。
「曹操當真好運。」襲肅不滿的冷哼了一聲：「一個歸降的人，竟然得以世鎮三韓，還能父子相繼，以後曹氏的日子不知道有多逍遙。」
「逍遙？」吳懿笑了笑，他吐槽道：「三韓之地，是蠻夷蟠踞的地方，非是漢土，又地處海東，苦寒無比，這哪是什麼好運，某看是霉運還差不多。」
「一個歸降的人，能得到這般待遇，還不是好運。」襲肅固執己見，對於曹操得以世鎮三韓一事到底不滿：「某就是不太明白，大王何以不遷徙曹氏到關中去，反倒將曹氏放到三韓。」
「某倒是有些想法。」吳懿再次接過話頭：「曹操本是一方諸侯，不得已而歸降，就算面上服順，可心裡大抵是不願意臣服大王的。」
「還有曹氏盤踞中原這麼些年，有些人只怕是誓死效忠曹氏，就拿上次擒獲的于禁、張遼來說，二人都不願歸降。」
「這些人，口服心不服，按某的看法還不如殺了，以免生出後患，可大王仁德，不願意殺這些人，可多半也不願將養這些人，所以劃拉這麼個計劃，將曹氏還有一意效忠曹氏的人打發到天涯海角去。」
婁發贊了一句：「吳將軍這話不錯，打發的遠遠的，好過把這些人遷徙到關中，用真金白銀去將養他們，碰到逢年過節又得賞賜，徒耗官府倉廩和積蓄。」
「可萬一？」襲肅自從追隨劉璋後，聽說劉璋勸說甘寧讀書，於是他也讀了不少書，其中就是太史公書。
「曹操這批人到了三韓後作反怎麼辦，就算今歲不反，以後說不好也會作反，某讀太史公書，上面記載周朝分封諸侯，可諸侯坐大於四方，反倒不禮遇周王，以致周天子為諸侯欺上門來，這鄭莊公箭射周天子，熊氏於江漢稱王，一樁樁，一件件，可都是歷歷在目。」
「還有漢初諸異姓王，一個兩個都是心懷異心，謀求至尊的位置，更不要提曹操以往挾天子以令諸侯，謀逆之心昭然若揭，只怕今日縱虎容易，來日擒虎難。」
法正笑了笑道：「襲將軍，我且問你，秦霸西戎，楚王江漢，四方諸侯坐大，花了多少的時日？」
「額。」襲肅心中計算了起來：「秦霸西戎，從秦文公開始，直到秦穆公益國十二，開地千里，遂霸西戎，算來少說花了百餘年了，楚王江漢，應該也差不多。」
「這便是了。」法正頷首道：「且不說曹操能不能拿下三韓這一蠻夷之地，拿下三韓後能不能坐穩三韓，後面又能不能拓土攘夷，坐大於海東，就說以夏變夷一事，化三韓為華夏之地，沒有幾代人持續努力，就很難功成。」
「三韓事務雜多，曹操哪裡還有心思作反。」
「就算只說眼下的話，海東酷寒之地，流放之所，向來人丁稀少，出產不足以供給大軍征伐所用，又遼河泛濫，通道難行。朝鮮王劉玄德與曹操素來不對付，坐鎮於遼東可為預警。」
「另外曹氏諸子，如曹昂、曹丕等輩，沒有隨曹操一起出動，而是居住在鄴城以為質子，且觀摩一二曹操的舉措再行後效。」
「此正所謂有備而無患也。」
「是某多慮了。」襲肅為法正說服，點頭認同了法正的看法，他也是最後感嘆了一聲：「三韓雖是僻遠苦寒，可曹操得以封疆，卻是十足好運。」
「襲將軍。」法正寬慰道：「如曹操者，都能有此封賞，如將軍和吾輩，素來忠義勤勉，難道後面大王給我們的封賞，還會比不上給曹操的嗎？」
法正這話一出口，襲肅頓時笑顏眉開，一眾列席的將校也都跟著開懷了起來，這等關係到封賞的事情，是眼下將校們最為關心的，而曹操同三韓一事，給到了他們一顆定心丸。
入夜。
對於早間一眾將校的討論，劉璋雖沒有列席參與，但他自是知曉，不過他沒有過多關注，他眼下正盤算著一件事情。
交州牧士燮上表，言林邑國無狀，舉兵北侵日南郡、九真郡這兩個天涯海角的郡縣。
劉璋有意以孫策為征南將軍，前去征討林邑國，至於征討結束後，孫策也不必回來了，就留在日南郡世代鎮守，而非繼續派遣流官牧守日南郡。
郡縣制有郡縣制的好處，分封有分封的好處，有時候偏遠的地方，流官反倒不如土官，就如明朝時雲南沐府，世鎮雲南，化雲南為漢土，這便是分封的好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