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獲得自由?假的
「草!見鬼了,腦袋都被咬斷了,還活著啊?」
季煞黑的瞳孔驟然收縮。
眼前掃來的尾鞭撕裂空氣,裹挾著腥風直襲他的面門。
幾乎是電光火石間,季煞黑本能地後仰。
而過於迅速的動作,讓他的頸椎發出不堪重負的咔嗒聲,他嗷嗷捂著脖子,眼睛瞧著蛇尾鱗片擦著他的鼻尖掠過,在臉頰劃開細密的血珠。
「不是,這…怎麼可能?!」
斜眼瞅著自己的這位「起死回生」的對手,季煞黑忽然發現,這位森蚺獸人脖子後的傷口,居然以驚人的速度開始癒合。
「嘶嘶…」森蚺獸人看上去得意無比,信子從他咧開的猩紅嘴角中搖晃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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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是關係戶,嘶嘶…所以給我打了恢復藥…小老弟,你沒想到吧…」
季煞黑的臉色黑了又黑,最後變為了咆哮。
"草!草!草!我討厭上科技的關係戶,憑什麼我不是關係戶?"
一邊咒罵著,季煞黑一邊就地翻滾,被血浸透的簡易包紮散落了開來。
瞧著地上的沙土變得粘稠,他順勢抓了把混著血水的泥漿甩向森蚺眼睛。
而那粘稠無比的泥漿,糊住了森蚺獸人的臉,遮擋住了他的所有視野。
但是森蚺獸人卻低笑起來。
下一秒森蚺獸人的尾巴如同鋼鞭般抽來,帶著呼嘯的風聲,季煞黑迅速側身躲避,但依舊被尾尖掃中,胸口頓時多了一道血痕。
「媽的,你怎麼還看得那麼清楚!」
季煞黑低罵一聲,眼中閃過一絲惱火。
他現在的狀態,真的不太好,拖得越久,他的勝算就越低。
而此刻,在台子上的蘇煙,無奈扶額。
——蛇的視覺很差,本來就是靠信子來感受外界
季煞黑這傢伙,吃了沒有文化的虧啊。
「按理來說,這應該是常識吧?這傢伙怎麼會犯這麼低級的錯誤?」
蘇煙的小聲嘀咕,讓陽煌聽了個仔仔細細。
年輕的金髮獸人頭頂的獅子耳朵抖了抖,像是發現了什麼有意思的事情一樣,朝著蘇蘇煙靠了過去。
「這一局的賠率是1:10,基本整個觀眾席上的五分之四的觀眾,都選擇壓在那位森蚺獸人的身上、」
「根據可靠消息稱,他似乎是經紀人的遠方表弟。」
遠方表弟?
一時間,蘇煙被逗笑了。
森蚺獸人能和那位鬥獸場經紀人,這血緣關係差距的實在是有點遠了。
這是八竿子打不著的遠方表弟吧。
「殿下,你下注了?下注的誰?」
蘇煙好奇無比的望了望陽煌通訊器。
發現居然下注的是季煞黑。
對於陽煌的反道而行,蘇煙有些好奇起來。
眼下的場景,毫無疑問,季煞黑屬於劣勢。
而下注的數據正如陽煌說的那樣,整個賽場上,只有區區十幾人押季煞黑能撐過這一輪。
「殿下,您覺得,他活下來的概率很大?」
蘇煙猶豫了一下開口詢問道。
說實在的,對於這位有過幾面之緣的僱傭兵,她還真的不想讓對方就這麼死了。
「嗯,我也不知道呢,不過很有意思不是嗎。」
陽煌挑了挑眉,目光望向了下方的一個房間。
裡面烏泱泱坐著的幾名獸人,其中一位就是鬥獸場的經紀人。
「從現在的局勢來看,鬥獸場的那位經紀人也不打算讓他活下來。」
「畢竟,他撐不了多久了,不如在這一場死去更能讓鬥獸場的觀眾們高興。」
蘇煙長嘆了口氣,沒有在說話。
而觀眾席上的其它獸人們忽然發出了驚呼聲。
蘇煙低下頭,瞬間瞪大了眼睛,百感交集的望著這場賽事。
——賽場上,在森蚺獸人纏住季煞黑的剎那,這名僱傭兵沒有退縮,反而迎著森蚺獸人沖了上去。
他的動作迅捷而果斷,雙手抓住森蚺獸人的鱗片,借力一躍,直接率先跳到了它的背上。
森蚺獸人瘋狂扭動身體,將季煞黑死死纏住,但季煞黑雙手死死扣住鱗片,額頭上血流如注。
「給我死!」季煞黑怒吼一聲,右手成爪,狠狠刺入了森蚺獸人的胸口。
森蚺獸人發出一聲痛苦的嘶吼,身體劇烈抽搐,鮮血噴涌而出。
垂死巨蟒的絞殺本能遠比生前更瘋狂,三四米長的身軀如鋼纜般絞住他的腰腹。
觀眾席爆發出野獸般的嚎叫。
「殺了他!殺了他!」
蘇煙可以清楚的看到,季煞黑的肋骨在鱗片擠壓下明顯凹陷,暗紅血沫從他緊咬的齒縫間溢出。
森蚺刺中的傷口還在噴血,將黑豹的皮毛染成更深的顏色。
"要死了要死了..."
季煞黑喉嚨里發出破碎的咕噥,右手卻摸索著插進森蚺的傷口,用力無比掏著什麼。
當指尖觸到森蚺獸人脊椎骨時,他突然咧嘴笑了。
「呵呵呵,小X崽子,你完了。」
觀眾們看到黑豹獸人用膝蓋頂住蛇軀縫隙,整個人像是在拖拽著什麼,如彈簧般蜷縮又舒展。
鮮血淋漓磨破的指節深深摳進血肉,借著瘋狂的力度,將森蚺整條脊椎從傷口中生生扯出!
"給你爺爺陪葬吧!"季煞黑怒吼著將沾滿血水的脊椎骨掄圓了砸向地面。
森蚺獸人瞳孔驟然擴大,口鼻中流出鮮血,不敢相信自己的私發。
最後的神經反射讓它的尾巴再次揚起,卻在半空僵直成扭曲的弧度。
全場寂靜中,黑豹獸人搖搖晃晃站起。
他拎著森蚺的脊椎骨當拐杖,每走一步都在沙地上拖出血痕。
被絞斷的肋骨刺破皮膚支棱著,他痛的眼睛一跳一跳,卻依舊對著貴賓席大咧咧的豎起了根染血的中指。
「還有誰!?」他舉起滿是鮮血的雙手,衝著觀眾席怒吼,聲音沙啞卻充滿力量。
觀眾席上一片寂靜,所有人都被季煞黑的頑強和兇悍所震撼。
季煞黑站在競技場中央,滿身是血,卻依舊挺直了脊背。
眼神中透著一股不屈的野性,仿佛即使面對死亡,他也不會低頭。
觀眾席上的獸人們沉默了片刻,隨後其中一些獸人,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聲。
然而,這歡呼聲中並沒有多少善意,更多的是對血腥場面的狂熱。
——因為他們賭注賭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