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不愧是老祖之威名
劍道修行,除卻個人的修為,而心境和劍境,也至關重要。
有關這一點,一個人對劍道的深層理解,流星劍訣也有詳細記載。
張道子合體圓滿,以他修為,足可衝破大乘修士。
可,他的劍境不夠深,悟不到大劍仙的層次!
破神芝,服用後,作用可以粉碎一個人的精神世界,但不是實質上的抹殺掉。
而是通過靈草的力量,粉碎重塑,這個過程叫做蛻變,或者說,破後而立!
張道子想破碎個人劍境,在蛻變中升華,進一步提升劍道,如此,便可劍道大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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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岳陽城那一別,你是為了破靈芝,為什麼不早說?」李待秋默默看向張道子缺失的左臂。
張道子苦笑,說有何用,難道,上道宗會主動把破神芝放在他的手裡?
「此物,確實可以助你突破劍境,不過,想要得到它……難啊!」武醫微嘆。
破神芝也是上道宗的一株珍寶,沒那麼容易交出來。
陳靜玄的修為,不在白乘鶴之下。
莫說,上道宗內,還有一位比葉擎蒼更為恐怖的上道老祖!
就是那幾位峰主,聯起手來,都能把張道子擊斃了!
「張哥,若拿了上道宗的破神芝,你確定可以突破大乘劍修嗎?」李待秋問。
無論藉助丹藥、靈材,都是有成敗概率的。
還得看張道子的資質夠不夠。
「我有九成把握,不,十成,必成。」張道子單手握拳,
若無十成把握,他也不會冒死闖進離淵。
李待秋沉思下來。
事實上,他要拿宗門的破神芝不難,吳孫子雖是脾氣倔,敢和陳靜玄翻臉。
但,吳良絕對不敢忤逆自家的老祖。
更何況,如今李待秋手裡,還握著吳峰主的一塊心病,改良後的完美大乘丹方,在他的手上。
若依張道子所言,服之必成,如此一來,李待秋身邊,無疑多了一位強橫戰力,大乘境的劍修!
「兄弟,你的眼神不太對勁啊。」張道子色變。
難不成,李待秋為助他突破大乘,還要去偷上道宗藥藏峰的破神草?
再來一手,焚燒藥田?
武醫也是眉宇緊蹙。
他可是知道,上道老祖的恐怖。
據聞,那是一位初代祖師,從開山立宗開始,一直活到今天,少說有七千壽元往上,早就超出了大乘修士的極限,都不知道,這老東西是吃什麼活下來的。
但有一點,上道老祖之恐怖,比青玄宗的葉擎蒼更可怕。
不久前,武醫還聽說,葉擎蒼被上道老祖釋放的一縷雷鳴,嚇得從上道宗屁滾尿流的逃走了,至今躲在宗門,再也沒敢出來!
「不行,太冒險,我對上道老祖也是無比敬畏,況且,師父給我的底牌也喪失了。」李待秋故意搖頭,也是否定了張道子心裡的想法,不可能去偷破神芝。
張道子也是一嘆,有上道老祖這尊老怪坐鎮,一個準聖的存在,誰敢去觸怒那聖威?
「不過,以後的事,誰能知道呢,說不定,上道宗會拱手相贈,把破神芝送到你面前,只要我們不放棄對人生的追求,對吧武醫前輩?」李待秋笑了笑。
武醫嘴角抽搐。
做人,不放棄是好事。
可是,讓上道宗主動獻寶,做白日夢呢!
一路而行,三人說笑,聊了些趣事解悶。
之後,李待秋分別把顧青瑤和沈長弓的情況,告訴了武醫。
「武醫前輩,還請為我保密,不要把我參與此事告訴他們。」李待秋道。
「為何?」武醫看了眼李待秋,不解:「救治上道宗首席弟子,以及,顧家的血脈傳人,這麼大一個人情,你居然深藏功與名?你甚至可以和上道宗商量,用破神芝來換取沈長弓一條命,他們多半會交出來,心裡有氣也得吞回去。」
如此一來,張道子可用破神芝,成就大劍仙的劍境,一箭雙鵰,兩全其美!
李待秋一嘆:「前輩有所不知,曾幾何時,我也曾羨慕過上道宗的首席弟子啊。」
「兄弟,這種感覺,我懂。」張道子開口,深有體會。
他何嘗不是追逐流星劍仙的步伐,那就像照亮人生的燈塔,一直激勵著自己,不允許熄滅。
「不過,前輩倒是可以向陳靜玄提一提,是我張哥把你請過去的,但是,萬不可趁機索要破神芝,僅僅讓他們心懷感激就行了。」李待秋開口。
如此,張道子和上道宗結個善緣。
畢竟勒索過來的東西,和人家送出來,意義不一樣。
若趁火打劫,上道宗不交寶貝,就不醫救沈長弓。
哪怕陳靜玄暫時屈從,也心生反感,說不定某一天結仇。
「好。」武醫點頭。
此行,先去上道宗,救治沈長弓,然後再去顧家。
畢竟,推算時間,沈長弓今天可能要被毒死了。
宗城。
目送武醫飛往上道宗,李待秋對張道子說道:「張哥,你先去顧家。」
「那你呢?」張道子問。
「人有三級,我上茅廁。」李待秋解釋。
「一起去。」張道子堅決寸步不離。
「我們兩男的,這不太方便吧,況且,宗城是上道宗和顧家的勢力,此地沒有危險,你難道要欣賞我蹲坑的姿勢?」李待秋無語。
「那好吧,兄弟務必動作快一些,我先去顧家。」張道子這才點頭。
瞧得張道子離開,李待秋腳底抹油,竄得像兔子一般,火急火燎跑向宗門的密道。
如今,武醫去救沈長弓,但這還不是重點。
重點是,接下來,顧青羽會有大危機,橫禍降臨,一個處理不慎,顧家怕也保不住小羽。
畢竟,火萬里失去九獄火蓮,天火老祖已經瘋了。
白乘鶴好不到哪兒,痛失拿師妹當器皿培育的三生草。
這兩個貨,為了殺李待秋,什麼事都做得出來,而這口鍋,顧青羽背不動。
「必須交代陳靜玄,做好一切防禦,應對天火宗和青玄宗的傾巢進攻。」李待秋回到天機洞。
他披上老祖的大灰衣,看了一眼宗門至寶,上道劍!
喀嚓一聲!
一股雷鳴從天機峰傳出。
……
上道宗,藥藏峰!
這裡氣氛無比壓抑,峰主吳良的房內,宗門高層基本都到了,長老一個不缺。
都是看著病榻上,渾身淪為黑青,肉皮潰散不成型的宗門首席大弟子,沈長弓。
而房外。
各峰的核心弟子,楚猛、芙蕖、安澤、王有才。
包括新收的核心弟子,水雲峰的李時雨,天闕峰的東方小鍾雲,他們都在。
甚至是,戒酒閉關的醉空都出來。
醉空竟披麻戴孝,堵著病房門口,提著一壇烈酒,大口大口的往嘴裡灌。
此時,整座藥藏峰上,無數弟子抽噎,瀰漫著悲傷的氣氛。
因為,這是沈長弓毒發的最後一天,等到日上三竿,大羅神仙下凡,也救不回宗門的大師兄。
「長弓,你睜開眼,再看為師一面,想吃什麼,想喝什麼,都告訴為師。」陳靜玄坐在病榻前,面色無比憔悴。
許是大限將至,迴光返照,沈長弓竟有了幾分力氣,睜開眼眸道:「師父,對不起你,我對不起……」
眾人一愣,萬沒想到,沈長弓開口的第一句話,竟是這般!
看著沈長弓眼眶裡嘩嘩的眼淚,諸位長老很快讀懂了。
宗門養育沈長弓二十多年,給他最好的資源,讓他享受最好的一切,可這位首席,卻什麼貢獻,也沒有為宗門做過。
他,感到愧對宗門!
「長弓,你很好,各峰師弟和師妹,都很敬愛你,你是師父的驕傲。」陳靜玄哽咽道。
「師父,下輩子,不要再收我這樣的徒弟,可是我……真的好喜歡宗門這個家,我死後,把我的骨灰,放在天權峰不起眼的角落,我還想看著宗門,看著師弟和……師妹們……」沈長弓還有話想說,卻沒了力氣,渾濁的眼神含著眼淚無力的閉上。
「長弓,我的徒兒啊……」陳靜玄迎接噩耗,失聲痛哭。
「大師兄,嗚嗚……」
嘩啦一聲。
房外,所有親傳和核心弟子,紛紛跪地。
啪!
醉空猛地摔碎酒罈,一拍背上長劍,就要騰空而起,殺往天火宗,為沈長弓報仇!
就在這時,高空之上,一道聖潔的身影降臨,雖未釋放修為,空間卻無形瀰漫龐大的威壓,不在陳靜玄和白乘鶴之下。
「你是什麼人?」醉空驚愕,心雖敬畏,還是忍不住開口問道。
「離洲世人,稱我為……武醫。」武醫落地,自顧自直接邁步,走進病房中。
「武醫前輩來了,宗主,諸位長老,武醫前輩來了。」
「嗚嗚……大師兄有救了。」
「武醫前輩,快救救我們的大師兄吧。」
一瞬間,藥藏峰上,炸開了鍋。
沈長弓垂危之際,一向行蹤莫測的武醫,竟親臨而至!
這無疑是,天降的一位醫道神仙!
「除了吳峰主和顧家三長老,其他人,全部退出去。」陳靜玄聞聽武醫親臨,第一時間下令。
伴隨各峰主和長老,紛紛退出外放,給武醫留出了空間。
「人命關天,不拘小節了,道友,還請施手救治。」陳靜玄沖武醫拱手,面帶淚痕。
武醫點頭,瞧見沈長弓渾身潰腐的樣子,竟比李待秋說的還要嚴重。
他走上前去,手一揮,一包銀針出現,伴隨布包展開。
他拿起一根銀針,扎進沈長弓潰爛的皮肉中,接著,第二根,第三根,第四根,手法極快,簡直行針落雨,直接封住沈長弓的死門。
而這幾根銀針下,卻見,宛如一具腐屍般的沈長弓,胸口奇蹟般的起伏了起來,竟保住了最後一縷生機!
「神醫……這簡直就是神醫啊。」顧三長老見此一幕,大為震撼。
「我吳良修醫兩千多年,與武醫道友相比,簡直連為你提鞋,我都不配。」吳良雙掌抓緊。
這般醫術,簡直是通神的神跡!
「呵呵,就你這蠢貨,武醫道友從身上搓下一顆泥丸,都能助你醫道飛升,你聞一聞武醫道友的屁,保證暴漲數千年的藥理知識。」顧三長老嘲弄。
「你他媽的怎麼跟我說話,你顧老三的本事能比我強到哪兒去,你若能從武醫道友的袖口沾點藥灰,足夠你吃上百年藥理。」吳峰主大怒反駁,瞬間和顧老三廝打起來。
「都給我出去。」陳靜玄見狀,一手一個,提著吳峰主和顧三長老,直接丟到門外。
他把門關好,留下武醫一人醫治,並布下結界,防止有人再去打擾。
咔嚓……
突然間!
遠方,天機峰上,一束雷光閃爍,照在了陳靜玄的臉上。
「不出我所料,我就知道武醫道友今日前來,定然是如此啊。」陳靜玄大喜,身子飛掠騰空,落向宗門的天機峰。
他去,面見老祖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