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方陽的質問


  正準備敲門的王鏊,聽到身後的聲音不由一愣。

  隨即轉身朝著聲音的來源看去,剛好看到已經從馬車上下來的方陽。

  「方大人。」王鏊當即拱手。

  「王尚書怎麼有時間到我成國公府來?」方陽笑吟吟的問道。

  王鏊則是看了看成國公府的大門。

  方陽見此,當即一拍腦門。

  「你看這事鬧到,王尚書當面,竟是在這門口敘起話來了,快,府里請。」

  觀看最新章節訪問s͎͎t͎͎o͎͎5͎͎5͎͎.c͎͎o͎͎m

  說著,方陽剛進對一旁的張龍道:「張龍,還不快去開門,王尚書前來,怎麼能在門口站著說話。」

  「是!」

  張龍應了一聲,趕緊去開門。

  片刻之後。

  方陽便帶著王鏊到了前廳入座。

  接著便是一陣噓寒問暖。

  搞得王鏊一時間竟是不知道該怎麼開口了。

  乾脆就這麼品著茶,尋找時機。

  過了好一會兒,方陽見王鏊只是喝茶,一句話都不說。

  不由問道:「王尚書這次來,有什麼事情直說便是。」

  王鏊再次品了一口茶,這才將茶杯放到一旁。

  然後緩緩抬頭,看向方陽問道:「方大人對如今朝廷怎麼看?」

  此言一出。

  方陽不由一愣。

  看向王鏊的眼神都有些不一樣了,充滿了警惕。

  王鏊也是臉上出現一抹詫異,沒想到這方陽竟是這麼謹慎。

  自己不過是問了一句稀疏平常的話語,怎的就警惕起來了。

  而方陽則是看看左右,確認沒人出來會給自己黃袍加身之後。

  這才朝著上方微微拱手道:「王尚書這話問的,當今朝堂,陛下聖明,勵精圖治,百官盡心,勤於王事,我大楚朝堂肯定會蒸蒸日上。」

  王鏊嘴角一抽。

  點點頭便是認可方陽的話。

  只是這回答,讓自己根本無法引出自己要說的話啊。

  於是想了一下,便又道:「那方大人對於戶部怎麼看?」

  方陽則是直接道:「在馮珅大人的帶領下,整個戶部有條不紊的運行著,我們根據陛下的指示,對朝廷開支進行覆核,同時從其他地方找收入,做到開源節流,同時......」

  王鏊人麻了。

  而方陽絲毫沒有停頓的意思,但是細細一品,方陽說了那麼多,絲毫沒有說出來什麼重點,全是假大空,全是對陛下,對戶部尚書的稱讚。

  直到一刻鐘後,方陽這才將一套話術全部說完。

  王鏊只覺得昏昏欲睡,對於方陽說的那麼多話,基本除了開頭幾句,其他的就沒記住。

  「王尚書?」

  直到方陽呼喚了一聲,王鏊這才回過神來。

  忙是道:「方大人。」

  「王尚書可還有別的事情?」方陽再次問道。

  畢竟《奎花寶典》之計已經準備運行,這秘籍做舊要抓緊時間了。

  回過神來的王鏊,見方陽絲毫不忘自己的想法上說,只好硬著頭皮點明道:「方大人,國庫每年入不敷出,你可有什麼想法?」

  方陽雙眼一眯。

  這一刻,他全懂了。

  這老傢伙是來要錢的啊。

  於是便緩緩道:「王大人想說什麼直說便是,沒必要在這裡繞來繞去,本公子還有別的事情要忙。」

  「這......」王鏊陷入糾結。

  頓了一下,王鏊這才下定了決心一般道:「方大人,老夫知曉你手中有著不少生財的生意,現如今國朝艱難,方大人是否願意將一些生意捐獻給朝廷。」

  方陽看著王鏊。

  不動聲色的道:「王尚書說的是哪些?」

  「比如漕運和天仙醉,漕運乃是京師命脈,你若一直拿在手裡,時間久了必會出禍患,而天仙醉則是可以交由朝廷運作,發往域外......」

  王鏊侃侃而談。

  方陽只是聽著也不說話。

  王鏊將自己心中想法全部說完之後,這才問道:「不知道方大人意下如何?」

  「呵呵。」

  方陽冷笑一聲。

  然後反問道:「敢問王尚書,當初竟是漕運被那些幫派操持之時,王尚書為何不說其是竟是命脈,反而一到本公子手裡,就成了命脈?」

  「另外天仙醉乃是我成國公府自己研製,為何又要捐獻給朝廷,還依靠朝廷發往域外,我成國公府自己不能售賣嗎?」

  「敢問王尚書這番話是怎麼想出來的?」

  方陽幾句話,直接讓王鏊一陣面紅耳赤。

  「方大人,你是朝廷命官。」王鏊強撐著道。

  「是啊,本公子是朝廷命官,所以為朝廷服務,但本公子做生意掙來的錢,為什麼要捐給朝廷?」

  「哦,不對,不是捐錢,是捐生意。」方陽緩緩開口。

  「那你就應該為朝廷分憂,幫助朝廷解決財政問題啊。」王鏊再次道。

  「按照王尚書這麼說,如果朝廷需要人去和親,王尚書可是要將自己的女兒捐獻給朝廷,前去和親?」方陽雙眼微眯。

  「你!」王鏊一時語塞。

  「還有,若是本公子沒有記錯的話,王大人應當是兵部尚書吧?這戶部的事情,應當不歸你管吧?」方陽聲音越發冰冷。

  王鏊面色鐵青,一時間竟是無話可說。

  而方陽則是繼續道:「本公子身為大楚官員,自會為大楚著想,幫助大楚朝堂開源節流,至於王尚書說的什麼捐獻家產,在王尚書說出這句話之前,還是先問問自己。」

  「朝廷賑災,本公子捐獻糧一百萬擔,而王尚書和朝廷諸公在幹什麼?只怕是在忙著分本公子捐獻的糧食吧。」

  「不可能!」王鏊當即反駁道。

  「哈哈,不可能?」

  方陽直接笑了。

  隨後目光炯炯有神的盯著王鏊,問道:「敢問王尚書,本公子捐的這一百萬擔糧草,王尚書敢保證全部進入災民手中嗎?」

  「糧食出庫,六部節流一部分,各部門再節流一部分,到了地方,州府節流一部分,地方官再節流一部分,一百萬擔糧草能到災民手裡二十萬擔便已是潑天之幸了吧。」

  說道最後,方陽眼中滿是赤紅。

  因為他想起了前世的那次大地震,那次舉國的捐贈。

  直到十幾年後,耳環事件爆發,才讓人看到了那些貪官面目的冰山一角。

  那時候在看自己,是多麼的讓人感覺可笑啊,自己捐了一個星期的伙食費,結果沒有成為救濟同胞的糧食。

  反而化作了某些人身上一隻耳環里最微不可查的一部分,那是多麼可笑,多麼諷刺啊!

  王鏊吶吶不言,腦海之中滿是方陽的話語。

  而方陽則是端起茶杯,冷冷道:「若是王尚書為了幫助滿朝文武求財而來,那請回吧。」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