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邊境交易
白珊的一番話，讓伺候在側的侍女面色一陣大變。
哪怕是被夫家趕出來，哪怕是被迫接下白家的爛攤子的時候，她都沒有見過自己小姐有如此的嚴肅過。
可以想像，這見事情的重要程度。
......
白珊離開。
太子楚能再次走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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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是疑惑的道：「老方，父皇什麼時候說過要成立皇商了？」
「不這麼說，這些人怎麼會上套？」方陽淡然道。
「啊？忽悠人的？」楚能懵了。
「算不上，現如今大楚的情況，朝廷若想有錢用，就必須走商業一途，而不能只取依靠農民手裡的那點賦稅。」方陽緩緩道。
「可若是如此，那豈不是和太祖皇帝的重農抑商的政策相反了？」楚能皺眉。
「那殿下認為太祖的重農抑商對嗎？」方陽反問道。
瞬間，楚能陷入了沉思。
那可是太祖皇帝的決定啊。
方陽見楚能不說話，便直接道：「既然是重農抑商，那為何農稅這麼重？而商稅這麼輕？」
一瞬間，楚能也發現了不對勁。
而方陽則是繼續道：「既然是要重視農民，那就應該減輕他們的負擔，而不是因為重視，就給他們拼命加稅。」
「除此之外，但凡朝廷有什麼需要，還要為他們加賦，這就是重視農民的結果嗎？」
方陽侃侃而談。
楚能竟是一時間無言以對。
好像太祖的決定也不是那麼對。
方陽則是繼續道：「最重要的是，大楚歷經百餘年，人口早已到了一個峰值，納稅土地早已沒了大楚建立之初的多，這賦稅也只會越收越少。」
「父皇曾說過，大楚百姓最能吃苦耐勞，開墾荒地更是不在話下，這土地怎麼會越來越少？」楚能滿臉疑惑。
「殿下，臣說的是納稅土地，就算土地越來越多，但是納稅土地只會越來越少。」
方陽的話，好似給楚能打開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門。
「這是為何？」太子看著方陽問道。
「因為土地兼併，這個問題是讓每一個王朝走向滅亡的重要因素。」方陽鄭重的說出了這句話。
楚能眼中滿是求知慾。
方陽則是緩緩道：「那些世家大族有著足夠的財富，但是又同樣有著免賦稅的特權，因此在又災害出現的時候，他們都不會傷筋動骨。」
「然而那些普通百姓就不一樣了，朝廷每年的賦稅是當地耕地面積進行收稅，一旦世家有一塊地不用交賦稅，那麼就有普通百姓要交雙倍的賦稅。」
「多增加了賦稅之後，百姓手中的錢糧就會減少，若是沒有天災人禍，或許他們還能溫飽，但一旦有天災人禍，那手裡錢糧肯定就不夠了。」
「他們賴以生存的田地也自然就成了他們最後的救命稻草，殿下覺得百姓會怎麼做？」
方陽看向楚能循循善誘的問道。
「百姓會將田地抵押給那些世家，以求換取錢糧。」楚能皺眉。
「不錯，這一換，便又少了一塊田地，那沒有賣地的人就會在多出一份田地的賦稅。」
「就這麼周而復始，不斷有人撐不下去，不由有人專賣田地以求生存，最後交稅的田地還能有多少？」方陽滿臉惋惜。
楚能則是眉頭緊皺。
思索著方陽的話，心中滿是擔憂。
方陽雖然只是拿一塊地來說，但是以大楚的人口基數來看，這些消失的土地絕對是一個龐大的數字。
良久，楚能才緩緩道：「怪不得父親說，這些年大楚的國庫收入越來越少，原來問題在這兒。」
隨後便看向方陽道：「那咱們可有什麼好辦法處理此事？」
「辦法自然是有的，不過會需要很長的一段時間推行，但此期間，百姓依然是困苦的，朝廷的收入也會是遞減的，因此，便需要一個為朝廷增收的方案。」
「而商稅便是最好的一個方向，雖然百餘年來，大楚對商人的打壓幾乎已經形同虛設，不少商人子弟更是通過各種方式進入了地方執政，但若是細究起來，都可以拿下。」
「而且阻力可以說是最少的......」
方陽就這麼和楚能聊著，一直到吃過午飯，楚能都是意猶未盡。
下午方陽則是帶著楚能直接到了西山。
「老方，你有想好在哪裡建造教塾嗎？」楚能看著眼前的大山問道。
方陽則是沒有回答楚能的問題。
而是道：「殿下，要想富先修路，這是不變的真理，而且就這環境，這破路，一旦下雨根本無法行走，殿下覺得，就算減了學堂那些先生每日往返都要一個多時辰，他們會願意嗎？」
楚能點頭，便道：「既然這樣，回宮孤就找父皇給你借調些工匠過來，先幫你把路修了，不過這麼遠的距離，可能時間會不短。」
「不用，臣有辦法，這次來，臣是想看看哪裡適合建廠。」方陽開口道。
經過一番勘察之後。
方陽便和楚能重新回了京師。
進入京師之後。
楚能回宮消化方陽今日所說的事情。
方陽則是一路直奔玻璃坊。
接下來便是研發水泥。
修橋鋪路建學校，怎麼可以沒有水泥。
於是。
進入玻璃坊，方陽直接將歐成和廖化以及榮升為採買管事的張耀和頂替花全位置的玻璃坊負責人楊造全部叫了過來。
「幾位，本公子需要一樣東西，現在需要你們製作出來，此物遇到水便可以快速凝結成塊，可以用來修房屋，鋪路等。」
隨著方陽的話，歐成面無表情，而廖化和玻璃坊的管事楊造都是滿臉沉思。
至於花全，完全就是一副公子你要什麼只管說我去買的表情。
方陽並沒有在意，而是緩緩道：「此物製造起來，對於咱們現在的水平來說，算不上又多困難，就是比列要需要好好矯正一番。」
說著，方陽便快速的將水泥的製造方法說了一遍。
廖化和楊造開始思索可行性，而歐成則是直接道：「公子，若是沒有別的事情，我就先去忙了。」
「去吧。」方陽揮揮手。
對於這個歐成，他也沒辦法，不過好在老母豬被拉到後院之後，終歸是免除了造歐成黑手的結局。
眼看著歐成就要離開。
方陽忽然開口問道：「對了歐成。」
「公子，還有什麼事？」歐成回頭看向方陽。
「你現在還在打造寶劍嗎？」方陽問道。
「不錯，但是公子你不讓我活祭，鍛造的寶劍距離神兵總是要差一點。」歐成思索著說道。
方陽嘴角忍不住一抽。
這小子，果然還是那副樣子。
於是便道：「行了，寶劍再厲害也難成神兵，你若想鍛造神兵的話，公子我這裡有幾樣東西倒是稱得上，你要不要試試。」
聞言。
原本興致乏乏的歐成雙眼陡然一亮。
語氣滿是激動的道：「公子說的可是當真？」
「當真！」方陽點頭。
歐成二話不說，當即邁步走到方陽跟前，讓方陽說造什麼。
上次在方陽的指導下，打造了滑輪弓之後，他就覺得寶劍好像也就那樣了。
但是鑄造別的東西又沒有思路，乾脆就繼續研究寶劍。
不過沒有活祭的鑄劍，練得再好也缺少靈魂。
方陽看著如此的歐成，頓時露出一絲笑容。
緩緩道：「本公子這裡的神兵一共有兩樣，第一種我稱其為大炮，大炮一出誰與爭鋒。」
「第二種則是火槍，正所謂十步之外槍快，十步之外，槍又快又准！」
說話間，方陽大手一揮，直接高聲道：「筆墨來！」
歐成瞬間化作小弟，奔走著去幫方陽準備筆墨。
片刻之後，一個抽象的大炮形象便出現在紙上。
一時間，現場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方陽看著上面亂七八糟的東西，也是一陣尷尬。
不過還是硬著頭皮道：「本公子畫的東西能看懂嗎？」
歐成雙目呆滯，死死地盯著紙上的話。
廖化和楊造也都是撓撓頭皮。
唯有張耀雙眼亮晶晶。
方陽也看到了張耀的表情，不由露出一絲欣慰：「你看出來了？」
張耀點點頭，但是看到方陽的眼神，又趕緊搖頭。
「你先說說看。」方陽權當沒看到這小子搖頭，直接問道。
張耀則是張了張嘴，好一會兒才道：「公子，你這畫的，和我上次去採買的時候，遇到的一頭髮情老黃牛露出的牛鞭一般無二，是不是......」
「嘭！」
「哎呦！」
「是你個大頭鬼！」
方陽怒斥一聲當即一個爆栗敲了過去，痛的張耀捂著腦袋直抽冷氣。
「看清楚了，這哪裡像你說的那些骯髒東西，看這裡，這是炮架，這是輪子，這是炮管，火藥塞進去之後，在塞入炮彈，點燃引信便能將炮彈射出。」
「還有一些注意事項......」
方陽快速將火炮的原理和構造講解了一遍。
說完，便又將火繩槍花了出來。
只是依然抽象。
經過方陽的一番講解，終歸是給幾人說明白了。
接下來的幾天。
方陽幾乎就是泡在了玻璃坊，既然已經準備好鋪路修學堂，那麼就得儘快完成。
就在方陽忙碌著製造水泥的時候。
大楚大同邊境。
互市根據皇命已經開啟數日。
牛羊換了不少，但是戰馬確是極少，還有其中提到的羊毛更是沒看到一根。
山西巡撫范志看著書吏送上來的清單眉頭緊皺。
「開市五日，結果只有一百匹戰馬，這幫北蠻人倒是小心的狠啊。」
「還有，必須愛交代的羊毛，到現在都沒有收到嗎？」
「大人，目前為止，還沒有人帶羊毛過來。」書吏恭敬回道。
就在此時。
外面一道急促的腳步聲響起，接著便有一人飛速衝到屋內。
高聲喊道：「大人！互市！互市那邊有北蠻人帶了許多羊毛過來！」
「什麼！」
范志陡然起身，然後高聲道：「走！過去看看。」
幾人迅速前往互市。
因為擔心北蠻人使壞，所以互市便建立在了大同城外。
原本四處巡視山西災情的巡撫范志，在接到陛下說要開通互市的聖旨之後，第一時間便在城外設立了互市地點。
經過幾日的運作，附近的一些北蠻牧民也都得到了通知，紛紛來置換東西。
不過來的多是牛羊。
馬匹則是極少，對於羊毛，剛開始有人聽說的時候，便都是質疑，後面更是沒有人帶著羊毛過來。
今日有人帶羊毛前來，范志還是挺意外的。
原本以為能收一些就不錯了，但是等范志抵達互市的時候，看著那沒有邊際的隊伍，人都有些傻了。
看到范志出現。
一個身穿北蠻特色服飾的漢子忙是跑了過來。
「范大人，您終於來了，上次您說的同等重量的羊毛可以和羊一樣去置換東西，這話可還算數？」
「哈哈，阿拉坦族長，你放心好了，本官說話一向作數，你這次準備了多少？」范志頓時大笑道。
「不瞞范大人，你這個羊毛置換政策來的實在有些突然，我們部落中許多人都沒有存過羊毛，這十萬斤可都是我從附近的部族那裡用牛羊換來的。」阿拉坦如實說道。
「好！那咱們就開始交易吧。」范志笑著說道。
阿拉坦忙是讓人將自己需要的東西清單拿了出來。
范志也不猶豫，直接開始安排人去驗收羊毛，然後開始置換。
看著下面的人忙碌。
阿拉坦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范大人，這次真是多謝你了。」
「哦？咱們都是公平交易，謝本官做什麼？」范志笑呵呵的問道。
「大人你是不知道，我們可汗常年征戰，我們部族的男丁更是損失過半，但是從頭至尾，大汗也沒給什麼補償。」
「就連我們坦丁部落的二郎們拿命換來的戰利品都要被剋扣，眼看著草原越來越冷，若不是能在你們這裡置換到東西，今年我的族人肯定會有許多人熬不過去。」阿拉坦滿是惆悵。
范志拍拍阿拉坦的肩膀。
安慰道：「沒辦法，這些上位者總要為他們的部族考慮，有些時候便只能犧牲你們這些小部族，來換取他們的優渥生活，畢竟總不能讓你們比他的部族還富有吧。」
「再說了，不讓你們部族的壯丁減少，以後你們發展起來，不是威脅他的地位了嗎？」
「不過現在好了，我大楚陛下知道你們這些小部族不容易，便選擇開放互市，但考慮到你們這些小部族物資緊缺，便允許你們以羊毛置換物品。」
「而且這些羊毛的價格還是等價羊的重量，一百斤便能換走兩斤鹽或者五十斤糧食。」
阿拉坦聞言，不由點點頭。
只是腦海中一直迴蕩范志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