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小畜生好狠!


  而楚雄掃了一眼群臣,這才緩緩道:「那便依黃卿之言,三司會審,此案由方陽發現,便以方陽為主審,刑部、大理寺和御史台輔審。」

  「臣等,領旨!」

  在楚雄的言語之下,此事便做了定案。

  楚雄目光看向方陽,緩緩問道:「方陽,此事交給你,可有困難?」

  「陛下放心,臣保證不冤枉一人,也不放過一人。」

  「好!那便這麼定了,散朝!」

  說完,楚雄直接起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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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御史陳乾則是瞬間面如死灰。

  自己原本是想讓陛下叫停,爭取一些時間,好將自己掛靠的土地運作出來。

  但是現在看來,明顯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三司會審,方陽為主,自己鐵定要完啊。

  周謙和陳庸也都是面色慘白,他們和方陽可算是死對頭了啊。

  現在落在對方手裡,自己還能有好結果?

  不過好在是三司會審,對方應該不會對自己用刑。

  想到此處,心中也是稍稍得到了一些寬慰。

  就在眾人思索間。

  一對甲士快步走入大殿,將所有被方陽點名的官員官袍扒去,然後帶了出去。

  直到甲士消失在眾人的視線,一眾官員這才回過神來。

  開始緩緩朝著外面走去。

  方陽見此,也跟著眾人離開。

  突然,一道冷哼聲響起:「方侍郎,不要得意,彈劾尚書,若是周大人這次沒事,那你可就要準備好承受誣告上官的後果。」

  「誣告?呵呵。」方陽冷笑一聲。

  然後緩緩道:「是不是誣告,你說的可不算,且等結果吧。」

  「哼!」

  那名官員冷哼一聲,當即離開。

  不光是此人。

  其餘官員路過方陽的時候,也都是冷哼聲不多。

  好在眼神不能殺人,不然不知道方陽要被殺死多少遍。

  而方陽對於這些眼神絲毫不在意。

  而是對著離去的眾人高聲道:「諸位,這次皇莊掛靠名冊還在整理中,有許多人的名字並沒有出現在本官這份名冊上。」

  聞言,不少人都是腳步一頓。

  接著便聽方陽繼續道:「不過,諸位也不用擔心,本官只抓主犯,而且若有人能戴罪立功,不光不追究責任,還有賞。」

  「大家可以私下找本官交流一下,坦白一下自己的所作所為,爭取寬大處理,正所謂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當然我知道大家不太好意思,沒關係,可以私下裡來找我。」

  ......

  與此同時。

  宣府。

  和之前不同,經過一次夜襲之後,這一次,北蠻人竟然出奇的沒有過來圍城。

  一直到了中午。

  盧國公程金才眉頭緊皺的招來各部將領。

  沉聲問道:「斥候可有消息傳來?」

  鎮北候趙破虜聞言,當即道:「大帥,斥候來報,沒有發現北蠻斥候,末將已經安排斥候開始朝著北蠻大營探查,應該馬上就有消息傳來了。」

  程金點頭。

  然後緩緩道:「今日的情況完全不合常理,只怕北蠻人憋著壞。」

  「這次夜襲,沐英率領神機衛突入北蠻大營,並且射傷北蠻大汗耶律宏基。」

  「接下來,北蠻大概率會全軍盡出,以報這一箭之仇。」

  眾將紛紛點頭。

  也就在此時,一道急切的聲音響起:「報!」

  片刻之後,一名士卒便飛奔而來。

  「報!北蠻大營空了,大軍已經不見蹤影,根據探查我們在北蠻大營往北五十里外發現了大軍修整的痕跡,北蠻大軍應該是回草原了。」

  「什麼!」程金猛然起身。

  眾將官也都是滿臉震驚。

  「大帥!末將請率兵追蹤北蠻大軍蹤跡!」鎮北候當即道。

  「好!鎮北候你率兵五千往北,尋找北蠻大軍蹤跡!」程金當即下令。

  「是!」

  鎮北候趙破虜當即領命出去。

  就在宣府緊鑼密鼓的確定北蠻大軍行蹤的時候。

  下了朝之後的方陽,已經悠哉悠哉地到了盧國公府里。

  「大哥,你來找我是有什麼大事要做嗎?」程勇看到方陽之後,頓時雙眼放光的問道。

  「那是自然。」方陽微微一笑。

  程勇眼中光芒更勝。

  「大哥,啥事,你只管開口。」程勇語氣中難掩激動。

  現如今他可真是閒出鳥來了。

  成日裡在府裡帶著,還不如跟著去宣府打仗。

  突然聽到方陽有事找自己,那可真是興奮到了極點。

  「想不想審訊正二品的尚書?」方陽神秘兮兮的問道。

  霎時間,程勇雙眼都綻放出耀人的光芒。

  「老大,可以給正二品的尚書餵尿嗎?吃大糞也行!」

  方陽:「......」

  這傢伙,怎麼就跟糞、尿槓上了。

  但又看對方摩拳擦掌的樣子,方陽實在不好打擊對方的積極性。

  於是便道:「你說的這些屬於大刑,不到迫不得已的時候,是絕對不能用的,咱們現在只是審問,還遠遠用不上如此。」

  「好吧。」程勇瞬間就蔫了下來。

  不過還是道:「那都聽大哥的,咱們現在幹什麼去?」

  「先去刑部大牢,咱們見見那些人。」方陽回到。

  「好!」

  程勇應了一聲,便跟這方陽一同前往刑部大牢。

  刑部大牢內。

  周謙面不改色坐在大牢內閉目養神。

  「周大人,現在咱們可怎麼辦?」

  一名官員滿是惶恐的問道。

  周謙緩緩睜開眼,看了那人一眼,沉聲道:「慌什麼,大家都是讓那個中間人進行掛靠的,就算管家被抓,把責任推給管家就是,只要不承認,沒人能把咱們怎麼樣。」

  說著,周謙話鋒陡然一轉:「當然,如果你們誰要承認了,那等候你們的便只有死罪,這次說什麼都要頂住,知道嗎?」

  「哎!」

  那名官員長嘆一聲。

  旁邊的幾人則都是重重點頭道:「大人放心,我們知道其中的厲害,撐過去便是海闊天空,不然就是身死道消。」

  有了決斷,眾人便不在言語。

  不多時,老刑部大牢內便傳來一陣腳步聲。

  再次踏入刑部大牢,方陽心中頗為感慨。

  上次來,自己還是來送肅親王上路的。

  進入大牢內。

  程勇滿是興奮地各個監號內犯人,當即便問道:「大哥,哪個是那倒霉的禮部尚書?」

  聞言,原本古井不波坐在那裡的周謙,頓時嘴角一抽。

  只是接下來,方陽的話,更是讓他差點破防。

  只聽方陽幽幽道:「看到沒,就那個坐在那裡,看著雲淡風輕,實際已經怕得要死的就是。」

  順著方陽指的方向看去。

  程勇就看到了閉著眼睛一副正派人士模樣的周謙。

  皺眉道:「大哥,這禮部尚書,怎麼看著一點都懂禮數啊,咱們主審官都來了,還干坐著不動?」

  「行了,咱們不用和他一般見識,畢竟人家都坐大牢了,要那禮數有何用。」方陽安慰一句。

  「哦,要我說,大哥,咱們就撒泡尿給他喝,保管讓他啥都交代了!」程勇嘀咕道。

  監號內的周謙聽得清楚,瞬間便睜開了眼。

  滿是怒榮的看著方陽和程勇,呵斥道:「方陽!本官乃是大楚戶部尚書,隨被下獄,但官職猶在,而且本次乃是三司會審,你若敢動死刑,本官定然要摻你一本!」

  周謙說的慷慨激昂,只是方陽和程勇兩人就好似沒有聽到一般。

  依然在互相說著話。

  「你說的這事,也不是不能做,不過現在做有些不合適,往後放放,咱們是來辦正事的。」方陽拍拍程勇肩膀。

  程勇點點頭,然後滿是惋惜的道:「那可惜了,那就等幾天再說吧。」

  周謙聽著兩人的對話,差點沒被氣死。

  而方陽在和程勇聊完之後。

  看都沒看周謙一眼,對周圍的人直接道:「諸位,本官知道你們內心的想法,妄圖頑抗到底,甚至是將責任推到管家或者其他人身上。」

  「不管怎麼說,只要你們不承認,就不能把你們怎樣,試圖咬死不鬆口,讓自己矇混過去。」

  一瞬間,原本還不想搭理方陽的一眾官員,此刻皆是面容驚詫。

  他們的想法,竟然被方陽猜到了。

  就在眾人思索的時候。

  方陽又繼續道:「想法雖然好,但是本官勸你們還是放棄這個不切實際的想法吧,皇莊一事,陛下震怒,若不是本官說情,你們哪裡你還有機會來這裡,今天早上基本就全部人頭落地了。」

  眾人不語,說到底,他們心中還是有些僥倖心理的。

  正所謂法不責眾,他們這多人在這裡,只要不說,陛下肯定不能把他們都砍了,那樣的話,大楚朝堂怎麼運作?

  對於這些人的想法,方陽心理清楚。

  於是便幽幽道:「接下來,本官要說的話,你們好好聽,好好想,若是想通了,保住性命不在話下,說不得,還能官復原職。」

  「笑話,方陽,你拿著一個名單就讓陛下將我們下獄,你如此冤枉我們,現在又來說保我們性命,當真是可笑至極!」周謙嘲弄的看著方陽。

  而方陽則是依然沒理他。

  繼續道:「這次,本官與陛下商量過了,皇莊掛靠一事,若是爾等好好反省,仔細交代,那陛下便只誅首惡,若是不然,大家全部拒絕交代,那便一視同仁。」

  「所以諸位大可以說說,這領頭人是誰,不然大家就準備好和主犯一起服刑的準備,就算不死,那也是流放千里的結果。」

  方陽的一番話,讓在場的官員皆是陷入沉思。

  見此,方陽嘴角不由勾起一抹笑容。

  有反應,那就說明這幫人有相反了。

  於是,方陽有慢悠悠得道:「不光如此,若是你們能夠舉報別人,將皇莊掛靠的事情,參與人員舉報出來,當然若是舉報其他人的貪污等也都是可以獲得免罪的。」

  「若是消息夠大,官復原職甚至是官升一級都不在話下。」方陽面帶微笑的看著眾人。

  周謙瞬間瞳孔一縮。

  這方陽,簡直就是畜生啊。

  竟然讓他們互相舉報,這要是操作下來,在場的人一個都別想跑啊,畢竟大家既然進來了,誰的屁股底下沒點爛事?

  這招分化舉報,實在是太狠了!

  「方陽!請注意你的言辭,你這是在誘供,你這麼做不和規矩,本官告訴你,你這麼做沒有任何用,還有你說的什麼獎勵,我們不會信的。」

  「還有,你現在所做的這一切,三司會審之時我會向三司說明,請求三司向陛下說明,換一個主審官員!」

  方陽聞言,頓時就樂了。

  當即對周謙道:「周大人放心,這次主審,陛下不會換得,你們在皇莊掛靠的事情是本官查出來的,就這一點,你們覺得還有誰能比本官更清楚?」

  周謙聞言,當即道:「方大人,請注意你的言辭,皇莊掛靠,和本官,和在場的諸位大人都是無關的。」

  「是是是,周尚書說什麼就是什麼。」

  方陽立馬回道。

  只是那語氣讓周謙一陣無語。

  而方陽則是繼續道:「皇莊掛靠的土地都是莫名其妙多出來的,都是一些無主之地,反正都掛靠了,那就直接收入國有便是。」

  「哦,對了,還有那些掛名人,黑衣衛已經在調查了,但凡家中沒有實際財力購買這麼多田產,黑衣衛也會直接將田產納入皇莊,沖為國有。」

  聽到方陽的話。

  在場眾人皆是覺得一陣氣血上涌。

  好一個充歸國有,自己奮鬥了這麼多年的田產,就這一句話不變不屬於自己了?

  方陽則是繼續道:「所以啊,本官勸你們,還是早些交代了,這樣土地也能還給你們,而且還不用手懲罰,還能官復原職,何樂而不為?」

  周謙是真的氣憤無比。

  連鬍子此刻都是一顫一顫的。

  一雙眼睛瞪著方陽:「方陽!你這是在誘供!我們沒做過便是沒做過!」

  方陽微微一笑:「周大人把自己看的太重了吧?對付你們還用誘供?本官既然敢敢將皇莊的事情捅給陛下,那便說明本官做了充足的準備。」

  「現如今擺在大家面前的選擇便只有兩個:「第一個老實交代,根據你們交代的信息,給予獎勵,甚至是官復原職都不在話下。」

  「這第二個嗎......」

  方陽雙眼一眯。

  然後聲音帶著一絲寒意,道:「那就是你們冥頑不靈,頑抗到地,等本官將證據拿到之後,你們面對的將會是牢底坐穿,或者是直接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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