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演都不演了，這敗家子說啥是啥啊
「這麼簡單？」楚雄滿臉疑惑。
「不錯，陛下只需在蘇錦織造的龍破破裂之時勃然大怒，然後痛斥蘇錦質量，同時下令鴻臚寺朝新羅採購百匹新羅絹。」
「對了，這次新羅不是上書要來朝貢嗎，反正他們也沒什麼好動，就讓他們準備新羅絹好了。」
「不過，再次之前，咱們應當對這些綢緞進行分類，從做工、材料，以及成色等各方面進行全方位評判，將其分為甲乙丙丁四個級別。」
此話一出，楚雄眉頭一挑。
看向方陽的眼神也變了幾分。
然後緩緩道：「你這是準備捧殺新羅絹？」
「陛下聖明，如今新羅絹的價格已經翻倍，但是想要讓新羅人棄糧改桑，只怕沒有那麼簡單，所以這價格還要漲。」
方陽語氣平靜無比的道。
「你覺得，多少的價格，才能做到你說的這個程度？」楚雄眉頭一挑，當即問道。
「十倍利潤，或許會有百姓繼續觀望，但是陛下，若是這個利潤達到二十倍，三十倍之後，價格還在不斷攀升的時候，陛下覺得還會有人繼續觀望嗎？」
方陽嘴角帶笑，然後繼續道：「人性，看重的從來都不單單是利潤，他們看到的，更多的是不斷的增值。」
「只要他們發現手中有了一匹新羅絹之後，這個價格不斷攀升，那麼這些人就絕不會將其賣掉。」
「如此以來，若沒有外力介入，這價格只會越來越高。」
楚雄陷入沉思。
腦海中更是不由想起了當時方陽處理臨江糧價的事情。
手指輕輕敲打著桌面。
良久才道：「也好，那就按你說得來。」
「陛下聖明。」方陽拱手。
「行了，你好好準備一下，這次北蠻使者入境，叫有你負責。」楚雄緩緩道。
「啊？」
方陽一愣，隨後便道：「陛下，臣是戶部官員啊，這接待使臣不應該是禮部的活嗎？」
「不想干？」楚雄挑眉看向方陽。
「陛下，你將那些北蠻使臣交給臣，臣怕會忍不住剁了他們啊。」方陽滿臉苦澀。
看著方陽的樣子，楚雄不由搖頭：「行了，朕知道了。」
說著便是不耐煩的揮了揮手。
「陛下，那接待使臣的事？」方陽不缺點的問道。
「明天早朝再說。」楚雄回道。
「多謝陛下！臣告退！」
方陽美滋滋的走了。
楚雄則是揉起了眉心。
次日一早。
方陽無精打采的被柳萍兒服侍著穿戴整齊。
然後裝了兩個大餅便前往皇宮了。
如今的方陽，早已經今非昔比。
雖然久不上朝，但是在場的不少官員看到方陽都會下意識的閃避。
見此，方陽也樂得自在。
自顧自的在一旁啃著大餅。
沒事還喝上兩口水。
「呵呵，方侍郎真是好胃口啊。」就在方陽吃的香甜的時候，一道突兀的聲音響起。
方陽愣了一下。
沒想到還有人敢和自己打招呼。
便抬頭看了一眼。
然後臉上也是露出一絲笑容道：「哎呦，黃大人，真是好久不見啊。」
來人正是左都御史黃征。
「方侍郎，你這年紀輕輕的可要注意身體啊，這告病假一次就是大半個月，年紀大了還了得？」黃征笑吟吟的問道。
方陽頓時眉頭一挑。
就知道這老貨沒憋好屁。
於是，方陽手中的餅也不吃了。
直接塞回袖口之中道：「哈哈，那是，說到身體，我還是要向黃大人看齊啊，一大把年紀了，還能活的好好的。」
黃征嘴角忍不住一抽。
自己說他年紀輕輕就體弱多病，這小子轉頭就說自己老而不死。
當真是一點虧不肯吃。
旁邊的官員也都是看向兩人。
見方陽如此，黃征只好看門見山的問道：「聽說方侍郎最近又在整治漕運了？」
「嗐，這不是國庫沒錢嗎？尚書大人讓本官弄個生錢的路子，沒辦法只能拖著病體去忙活了。」方陽說的滴水不漏。
「哦，那看來現在是把事情辦完了？」黃征眼前一亮。
「辦完事辦完了，不過聽說黃大人手下的人沒少彈劾本官啊，哎，黃大人你就不管管嗎？」方陽目光灼灼的看向黃征。
黃征臉上頓時一陣尷尬。
想要問問收益的事情，也直接咽了回去。
不遠處的戶部尚書馮珅見此。
忙是過來打招呼道：「哎呦，二位聊著吶？」
「哦，馮尚書來了啊。」方陽重新將餅拿出來啃了起來。
馮珅聞了聞，頓時眼前一亮：「好傢夥，這麼香，你小子這是在夾驢肉了吧？」
「馮大人厲害！」方陽豎了一個大拇指。
然後又咬了一口大餅。
「來，給我來一口，我可好久沒吃過驢肉了，早就想這一口了。」馮珅當即湊了上去。
「我就這一個。」方陽當即道。
「無妨，撕我點。」馮珅搓著手。
方陽無奈。
只好撕了一塊遞給馮珅。
馮珅接過夾著驢肉的餅，直接就是深深吸了一口，然後塞進了口中，滿臉享受的咀嚼著。
「哼！」
一旁的黃征見此，當即冷哼一聲離開。
等黃征走遠。
馮珅這才小聲道：「你小子，以後不要逮誰咬誰，黃大人雖然氣量小一點，但是他一心為國的態度不是假的。」
「所以，他一心為國，就咬讓我捐出家產唄。」方陽攤手。
「哎......」
馮珅忍不住長嘆一聲。
然後道：「也不能這麼說，他是真的被朝廷窮怕了，一心想為朝廷創收，所以......」
「知道了。」方陽見馮珅滿臉爹味。
說話的語氣全都是一副語重心長的模樣，趕緊應付一句。
完事就要往前走。
而馮珅則是一把拉住了方陽的手臂。
面色不悅的道：「你小子，找什麼急啊。」
「我怕在晚走一會兒，我手裡這驢肉餅得被你搶走。」方陽無奈。
「行了，說正事，我聽說你前面收了三個山西學子？還是秀才？」馮珅皺眉問道。
「嗯，有這回事。」方陽點頭。
「你糊塗！」馮珅頓時就皺眉道。
「怎麼了？」方陽滿臉奇怪。
「那些秀才，可都是要參加這次秋闈的，現在拜入你門下，若是沒考好怎麼辦？」
「若是有心人再稍加利用，你的名聲可就全毀了，趕緊回去把人放走。」馮珅低聲道。
方陽則是滿臉無所謂得道：「我都是敗家子了，我還有什麼名頭。」
馮珅一聽。
頓時就無語了。
好一會兒才道：「方陽，你別犯糊塗，科舉一事，陛下可是極為重視的，決不允許出任何差錯，再說了對方三人可是災區的秀才啊。」
「馮大人你不說我還真沒注意，這三個傢伙可都是身份Buffer疊滿了啊。」方陽緩緩道。
「什麼佛？」馮珅面色一冷。
「馮大人放心，我已經有了打算。」方陽笑著說了一句。
而此時太極殿的大門打開。
在場官員紛紛朝著太極殿內走去。
而此時，楚雄則是已經在龍椅之上坐著。
眾人找到自己的位置站定，然後目光看向上層龍椅上坐著的男子。
正是當今大楚皇帝楚雄。
隨後，便在太監尖銳的聲音下，開始了一日的早朝。
前期並沒有什麼太多的事情，說的多是大楚朝政的事情。
一直過了一個多時辰後。
見沒有大臣在出列。
楚雄這才緩緩道：「朕昨日接到奏報，北蠻已經派遣使團前來大楚和談，諸卿以為此時當如何？」
聞言。
整個太極殿直接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片刻之後便是一片譁然之色。
丞相趙相如眸光閃動，對於此事他已經知道了。
畢竟這奏摺可是從他手裡轉交上去的。
左都御史黃征和六部尚書也都是知道一些消息的。
見眾人一路紛紛，楚雄也沒有出聲制止。
片刻之後。
楚雄見沒人出來說話，都只是在議論。
這才點名道：「崔皓，你怎麼看待此事？」
崔皓聞言當即出列。
這些時日，方陽告假，陛下有什麼事情總是會喜歡先問自己，這讓他頗有一種受重視的感覺。
於是崔皓便拱手道：「陛下！本次大戰，是以我大楚獲勝為結束的，臣以為可以談！」
崔皓頓了一下，然後繼續道：「此番和談乃是北蠻提出，我大楚可以商議一下，提出一些要求。」
崔皓話音未落。
當即便有人出班道：「不錯！陛下，對方既然來和談，那咱們完全可以協商減少賠款。」
「陛下，臣也覺得可以，這次完全可以將賠款減半，然後各種物品也都減少。」
......
一時間眾說紛紜。
全都商討著如何減少賠款。
坐在了龍椅上的楚雄只覺的太陽穴突突直跳。
目光看向最前列的趙相如，聲音都有些冰寒的道：「趙相，你覺得當如何？」
「陛下，老臣以為此次正是天賜良機，大楚完全可以和北蠻好好談一下戰後賠款的事情，往年每次北蠻犯邊，我大楚會賠款息事寧人，所以......」
「夠了！」
沒等趙相如將話說話，楚雄猛然一聲爆喝。
群臣瞬間低頭。
楚雄目光掃過一言不發的武將，心中只覺得無盡的厭煩。
這幫人，就是這麼尸位素餐的。
身為武將，竟是沒有一點應戰之心。
而且這還是在大楚勝利的前提下，著實讓人心寒。
於是，楚雄看向方陽。
寒聲道：「方陽！你對這些人的說法，有什麼想法沒有？」
吃了一張驢肉大餅的方陽。
此刻精神抖擻。
聽到喊聲，當即邁著八字步出列。
目光掃視旁邊的官員。
然後對楚雄躬身行了一禮。
隨後朗聲道：「陛下！以臣看，這幫人全都是在放屁！」
此話一出，現場頓時一片譁然。
有人更是當即道：「有辱斯文！有辱斯文！」
更有人氣憤道：「陛下！如此口無遮攔的狂狽小兒，臣請陛下命人將其叉下去！」
......
一時間，方陽竟是猶如過街老鼠一般，人人喊打。
方陽則是微微一笑，然後滿不在乎的道：「以我看，陛下要叉出去，也是你們這些尸位素餐之輩。」
「真是好笑的緊，我大楚大勝，你們卻想著去賠款給北蠻，你們的腦子方才進宮的時候，被宮門夾了嗎？」
楚雄聽得忍不住都為方陽捏了一把汗。
這上來就開地圖炮，這小子是真不怕挨揍啊。
聽到方陽的話，不少官員都是怒目而視。
有人更是直接道：「呸！北蠻好鬥，咱們不賠款，只怕這些使臣回去就要再次點兵進攻大楚了。」
「不錯！那時候方大人你要上前線嗎？」
「呵呵，這次宣府防守，神機衛出發，不也是沒見方大人前去嗎？」
冷嘲熱諷之聲響起。
「本官倒是想去，你們這幫人連錢都弄不出來，本官就是去了，也就是打個防守，有什麼用？」方陽不屑回懟。
「怎麼？方大人還想打進草原去啊？」有人嘲弄問道。
「那時自然！要打就要把北蠻的打怕！」方陽自信道。
頓時又是一片諷刺之聲。
楚雄揉揉眉心，冷聲喝道：「夠了！」
現場頓時安靜。
然後便聽楚雄道：「此番和談事宜，方陽你來負責。」
「臣領旨！」
群臣想要反對。
楚雄繼續道：「禮部尚書宋立，你為副手，幫助方陽處理相應事務。」
「臣領旨！」宋立也是趕緊領旨。
「除此之外，還有新羅，也已經上了前來朝貢的摺子，諸位也一起議議。」
此言一出。
又是一陣議論聲。
不過這次和對北蠻的態度完全不一樣。
此時眾人那時堅硬無比。
「哼！這北蠻當真是反覆小人，見我大楚贏了，便又靠過來！」
「陛下！此番定然要好好羞辱這些反覆小人一般。」
......
就在眾人滿是怒斥的時候。
方陽幽幽道：「陛下，新羅過小，之前投身北蠻，也是無奈之舉，臣覺得完全沒必要苛責他們。」
此言一出，全場一片譁然。
在場官員皆是一副吃了大便一般的模樣看向方陽。
就在眾人想要呵斥方陽的時候，楚雄發話了。
只聽楚雄慢條斯理的道：「也好，銼爾小國，沒什麼好苛責的，既如此，正常接待吧。」
說著，目光看向禮部尚書宋立，緩緩道：「宋卿，你安排。」
「是！」宋立趕緊領旨。
眾人一片愕然。
陛下和方陽這兩人，是演都不演了啊，這敗家子說什麼就什麼啊！
在眾人愕然的時候，楚雄繼續道：「行了，沒事今日早朝便到此結束。」
說著楚雄便猛然起身。
『嘶啦！』
一道清脆的聲音在楚雄起身的瞬間便傳了出來。
現場頓時一片愕然。
紛紛朝著龍椅的位置看去。
只見此時楚雄身上的龍袍竟是直接撕裂了一大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