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你們都很厲害啊


  片刻之後。

  楚雄目光看向方陽,隨後又看向太子,緩緩道:「太子你覺得如何?」

  「父皇,兒臣覺得這個方法可行,如此以來不光是震懾了朝堂諸公,還收了這幫士子的心,但是......」

  楚能說到最後,不由面露擔憂之色。

  「有什麼只管說。」楚雄緩緩道。

  「但是,父皇,若是只誅首惡的話,那對其他人還要懲處嗎?若是不懲處,那又怎麼讓他們知道咱們已經掌握他們的罪行。」

  「另外咱們現在還有戴罪辦公的官員,那些官員又會不會擔心變成如此下場?」

  第一時間獲取最新章節,請訪問https://sto55.com

  楚雄聞言,也是點點頭,目光看向方陽。

  方陽則是微微一笑,當即道:「陛下,自不必擔心此事,對此咱們可以這樣去做......」

  接著方陽便開始緩緩將計劃說了出來。

  楚雄則是聽得雙目之中光芒閃爍。

  楚能也是不斷讚嘆道:「妙啊!真是妙啊!方陽你這法子真是不錯,如此以來,不光是那些士子了,就是這滿朝官員也得被父皇收了心。」

  楚雄也是點頭道:「不錯,此法甚好,高德那老東西把你叫來那麼急,肯定還沒吃飯吧,剛好,朕也有些餓了。」

  然後對著王保直接揮手道:「去,命人將膳食端上來。」

  「是。」王保領命出去。

  楚雄則是將目光落在方陽身上。

  笑著道:「不過,朕聽說京師西城開遠門外在修路,是你做的嗎?」

  「回稟陛下,正是臣命人休得。」方陽當即大大方方的承認道。

  楚雄微微頷首:「這條路耗資不少吧?」

  「也沒多少,都是陛下給臣的北蠻俘虜。」方陽淡定說道。

  「朕聽說了,不少百姓都對此事津津樂道。」楚雄聽方陽提起北蠻俘虜,不由笑著搖搖頭。

  他可是聽說了。

  就這些修路的北蠻俘虜,那可都是受了老罪了。

  不過好在還沒有進入冬日,天氣不算太冷,不然就那已經磨得破破爛爛的麻衣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嘿嘿。」

  方陽則是嘿嘿一笑。

  然後道:「陛下,明日早朝後,陛下不如一起去開遠門外看看熱鬧。」

  「哦?你又有什麼壞點子?」楚雄頓時來了興趣。

  「陛下說的哪裡話,臣只是邀請陛下觀看京梅快速路通路儀式。」方陽笑呵呵的說道。

  「京梅快速路?」楚雄皺眉。

  一旁的太子則是道:「父皇,就是京師和梅莊之間直通的道路。」

  「梅莊?通到平陽那邊不是有官道嗎?」楚雄依然有些疑惑。

  「陛下,正是因為有官道,所以這個才叫快速路,畢竟和官道為了多通地區不同,這條路是一路從京師直線通往梅莊的,其中更是將許多人們常走的小道跟涵蓋在內,這才將這條路貫通。」

  方陽解釋道。

  楚雄點點頭,表示明白。

  然後笑道:「既如此,那明日早朝後朕要去看看熱鬧。」

  「那臣便恭候陛下駕臨。」方陽拱手道。

  與此同時,一名名宮女已經開始端著御膳進入御書房。

  幾人邊吃邊聊。

  一直到中午,方陽才慢悠悠的出了宮,返回國公府。

  成國公府內。

  方陽剛一下馬車。

  方伯就匆匆跑了過來。

  「公子,白家娘子來了。」方伯忙是道。

  「哦?在哪?」

  方陽問道。

  「人帶到前廳了,萍兒姑娘和蓮兒在招待。」方伯有道。

  「行,本公子馬上過去。」方陽說了一聲。

  下了馬車便快速前往前廳。

  不多時,便見到了和柳萍兒、蓮兒兩人有說有笑的白珊。

  見方陽回來。

  柳萍兒當即告辭會後院去了。

  如今,方府所有的產業都已經上了正軌,所以柳萍兒也不用天天出去。

  和柳萍兒不同,丫鬟蓮兒則是留在了大廳內,還給方陽斟了杯茶。

  「民女白珊見過大人。」白珊福了一禮說道。

  「你這次來,可是新羅那邊的事情?」方陽開門見山的問道。

  「是。」

  白珊點頭。

  然後道:「公子,一個多月前你讓人通知我和孫家主前往新羅收購新羅絹,現如今新羅當地的絹布已經漲到了三十兩一匹,咱們還要繼續收購嗎?」

  「你們現在收了多少?」方陽皺眉問道。

  「已經有二十萬匹。」白珊回答道。

  「均價多少?」

  「約在十五兩銀子一匹。」

  「先暫停,開始收購他們的糧食。」方陽眼中閃過一抹精光。

  「那這二十萬匹布要出手嗎?」白珊面帶疑惑的問道。

  「不著急,在春節之後再出手。」方陽嘴角漏出一抹冷笑。

  「是!我馬上命人去通知孫家主,讓他開始收購糧食,只是咱們如今帳上資金有些不太夠了,要不要繼續加碼?」

  白珊秀眉微蹙。

  「後日秋闈揭榜之後,我會讓人給你們送錢過去,記住,新羅的糧食價格,必須給本公子打下去在收,有多少收多少。」方陽語氣森冷無比。

  「是!」

  白珊沒有一絲猶豫的回道。

  「行了,跟著本官好好做,日後少不了你們兩家的榮華富貴。」方陽緩緩說道。

  兩人又聊了幾句,白珊這才告辭離去。

  次日一早。

  方陽早早的起了一個大早。

  在柳萍兒的服侍下穿好衣服,洗漱完,隨便扒拉幾口早飯,便直奔皇宮而去。

  今日的早朝,他必然是要參加的。

  畢竟,今天可是有大熱鬧可以看得。

  剛到宮門外沒多久。

  皇宮大門便緩緩打開。

  一眾大臣魚貫而入。

  一眾大臣進入太極殿的時候,都有微微有些發愣。

  無他,因為身為皇帝的楚雄,竟然已經坐在龍椅上等候。

  只見,此時的楚雄端坐在龍椅上,閉著雙目似是在假寐。

  只是那扶在龍椅把手上的手指在輕輕敲打著龍椅,表示他還清醒著。

  進入大殿的群臣盡皆禁聲,然後一言不發的走到自己的位置上,等待著朝會開始。

  大殿之內靜悄悄一片。

  連自己的喘息聲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而吏部尚書郭直則是有些不在狀態。

  因為從他進入大殿的那一刻開始,右眼皮就在不住狂跳。

  總感覺有什麼不好的事情要發生。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

  只聽王保的聲音在大殿內響起。

  「上朝!」

  聲音持續數秒才消失不見。

  群臣齊齊開始行禮:「參見陛下!」

  隨著群臣的聲音響起。

  楚雄也緩緩睜開眼睛。

  目光掃視群臣。

  看到站位比較靠前的方陽,嘴角不由勾起一抹笑容。

  但那絲笑容也只是轉瞬即逝。

  隨後聲音冷漠的道:「平身。」

  群臣這才站直身體。

  而楚雄則是直接點名:「戶部,江南的秋賦如何了?」

  「回稟陛下,江南地區正在匯總,不日就會啟程運往京師。」戶部尚書當即回道。

  楚雄點頭。

  接著便是其他衙門的事情,楚雄也是挨個點名。

  被點到名字的人都是冒著冷汗回答問題。

  心裡都是一個念頭。

  反常,實在是太反常了,以前都是大家主動匯報。

  現在反而是陛下自己開始問了。

  也因此,這次早朝進展異常的快。

  以往一個多時辰的議事,今天半個多時辰就解決了。

  處理完最後一件政事之後。

  楚雄目光看著在場的官員,緩緩道:「眾愛卿可還有什麼要補充的?」

  等了片刻無人說話。

  楚雄則是緩緩道:「行,既然大家都沒有要說的,那朕就說說吧。」

  聲音緩緩落下。

  不少官員聞言,額頭瞬間布滿冷汗。

  因為他們有種感覺,沉寂了四日之久的寺卿,今日要先開了!

  丞相趙相如也是面色一緊。

  接著便聽楚雄繼續道:「這次秋闈,諸卿是真讓朕開了眼界啊。」

  群臣沉默不語。

  楚雄則是緩緩道:「郭尚書,你來說說吧。」

  『唰!』

  郭直瞬間心頭一震。

  面色也是猛然一白。

  但下一秒就恢復正常。

  深吸一口氣,然後緩緩道:「不知陛下想讓臣說何事。」

  「說何事?」

  楚雄雙眼一眯。

  然後緩緩道:「就說說你怎麼將考題泄露給那些考生的吧。」

  「陛下!臣冤枉啊!臣一心為國,何曾做過如此的事情?」

  郭直跪倒在地,哀嚎一聲喊道。

  「呵呵。」

  楚雄冷笑一聲,隨後目光掃過群臣。

  聲音冰冷的道:「除了這跪著的郭直,你們其餘三品以上大員有誰在科舉前沒在家中接見過那些士子?」

  「臣等有罪!」

  除了方陽和沒在場的王鏊之外。

  在場的三品以上包括三品官員紛紛跪倒在地。

  「有罪?你們有什麼罪?朕看你們各個都沒罪,科舉在即,那些士子不想著自己好好讀書,卻想著走動你們的關係,怎麼?如今大楚是你們說的算了嗎?」

  「這大楚的江山是你們的了嗎?朕的位置是不是也敢給你們坐?」

  楚雄怒聲問道。

  「臣等不敢!」

  這一次,不光是那些三品以上的官員,在場的所有官員都是齊齊跪下。

  唯獨方陽一人站在那裡沒有動。

  楚雄則是如同沒有看到方陽一般繼續輸出到。

  「朕看你們幹得很啊,趙相,你身為一朝丞相,科舉之前與那麼多學子可是相談甚歡啊,甚至是孔家、盧家都得去你府上拜會,怎麼趙相這是想要內定解元嗎?」

  楚雄目光看向在最前排跪著的趙相如問道。

  趙相如頓時打了一個寒戰,忙時道:「陛下!老臣不敢,老臣只是不忍心看著那麼多士子在門口久等,這才讓他們進了府,老臣絕對沒有做別的。」

  「呵呵,做沒做你自己心裡清楚。」楚雄冷笑一聲。

  趙相如則是已經汗如雨下,心裡只能默默祈禱,希望陛下沒有拿到實質性的證據。

  接著楚雄便看向其他人,冷冷道:「你們當真以為,朕不知道你們做了什麼嗎?」

  眾人不敢說話。

  楚雄則是繼續到:「泄題、送紙條、放書籍,當真是好手段。」

  「王保,將郭尚書標註好的書籍拿出來,還有陳御史的紙條,還有刑部王侍郎摘抄的試卷,一併帶來給大家看看。」

  「還有黑衣衛記錄的所有接待了士子的官員,不管給沒給考題的一併帶上來。」

  「是!」

  王保應了一聲,趕緊朝著後殿走去。

  此言一出,不少人都是面色一片煞白。

  包括心上人的禮部尚書宋立都忍不住打了一個哆嗦。

  他怕啊,要知道他也是見了不少士子的啊。

  很快。

  王保便帶著兩個小太監抬著一個箱子走了上來。

  只見箱子裡面密密麻麻放滿了紙張和書籍。

  楚雄目光掃視群臣。

  眾人沒有一人敢抬頭。

  「將郭尚書做的秋闈試卷給大家看看。」

  楚雄冷冷道。

  王保迅速將黑衣衛弄來的一本書籍取了出來,然後遞給群臣。

  郭直則是身體都在打顫。

  但還是咬牙道:「陛下,我這都是自己做的筆記,並沒有給別人看啊,臣冤枉啊。」

  「呵呵,所以你將此書籍放在接待眾士子的客廳內,他們自己看到的是嗎?就算事漏,你也就是一個看管不利的罪責是嗎?」楚雄冷笑一聲。

  「我......我......」郭直人麻了。

  沒想到當今陛下竟是什麼都知道。

  而楚雄並沒有停,又讓王保取了幾個泄題官員的親筆書。

  一時間,群臣看著眼前的大箱子,都是人心惶惶。

  因為沒人能保證裡面是不是有自己寫的東西。

  而被點名幾名官員,皆是如同死狗一般癱軟在地。

  楚雄則是冷冷道:「朕不管你們出於什麼目的,也不管你們有什麼苦衷,自今日之後,凡科舉考試前後,絕不允許官員和考生接觸。」

  「日後再有出題,皆在出題後,出題人和與試卷接觸者,必須封閉管理,直到科舉開始為止!」

  「陛下聖明!」

  群臣紛紛贊同。

  而楚雄則是繼續道:「吏部尚書郭直革職,流放三千里,女眷充入教坊司,男丁為奴!」

  「陛下饒命啊!」郭直聞言,直接哀嚎出聲。

  「拖出去!」

  而楚雄則是冷聲喝道。

  一時間,百官禁聲,沒有一人敢為郭直求情。

  待郭直和那幾名臣子被拖出去之後。

  楚雄冷哼一聲:「哼!這些紙條上,哪些人泄題了,那些人找見了多少士子,做了什麼,你們心中有數,朕心中也有數。」

  「來人!」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