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這葡萄當真是水嫩多汁
嚴松雙目圓睜。
好半晌才下意識的揉了揉眼睛。
其他的批卷官員一顆心瞬間就提到了嗓子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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翰林大學士韓城也是心頭一緊。
好一會兒才問道:「祭酒,可是有何不妥?」
聽到韓成的聲音,好一會兒嚴松才回過神來。
搖搖頭道:「沒有什麼不妥,只是老夫沒想到,這解元竟然不是盧遂盧文遠。」
「不是盧文遠?」韓成一愣。
隨後便道:「那便是山東孔仲孔孝廉了。」
說完,韓成更是笑笑。
「這解元還是這兩人爭奪,沒想到這孔盧兩家的解元之爭,竟然是小了幾歲的孔孝廉。」
韓成話音剛落,就見嚴松搖搖頭道:「也不是,真是奇哉,這解元之名竟被這南宮志所得,老夫在太學之中可是從未聽過此人。」
說著,嚴松頓了一下,思索了一下才緩緩道:「莫非,此子乃是寒門眾人,可是這京畿附近的南宮一姓楚並沒有什麼名人啊,難道是自江南或者是黔南等地的學子?」
「只是,鄉試的話,這些地方的學子也無法在京師參加吧。」
嚴松滿臉疑惑。
而在場的一眾官員則都是驚呆了,紛紛張著嘴巴,不知道該說什麼。
嚴松此時也發現了問題。
不由問道:「怎麼?你們認識此人?」
眾人盡皆沉默。
方陽當初在太學幹得那些事,在座的都知道。
當時可是有不少人為嚴松發聲,彈劾了成國公父子倆。
屬實讓他們沒想到,這方陽竟是真的在短短的時間內教出來了一個解元。
見沒人說話。
嚴松便直接看向韓成道:「韓學士,你知道此人?」
韓成咂咂嘴。
緩緩吐出一口濁氣才道:「祭酒在太學之中醉心學問,對外面的事情有所不知,也情有可原,這南宮志不是別人,正是最近外面傳的沸沸揚揚的,被京師敗家子方陽收為弟子的三名山西士子的其中一人。」
「什麼!?」這一下,輪到嚴松震驚了。
肉眼可見的嚴松的一張臉已經漲紅起來,嘴唇都在嗡動。
「祭酒?」韓成小心翼翼的問道。
嚴松好一會兒才道:「無妨,看看亞元是哪位吧。」
韓成點頭。
接著便看到嚴松將第二份試卷的糊名撕開。
又是好一會兒沒動靜。
在場官員都是滿臉好奇,紛紛開始猜測,這第二名是盧遂還是孔仲。
韓成見嚴松又是不說話。
不由道:「祭酒?」
「咳!」
嚴松清了清了嗓子,然後道:「亞元徐允。」
『唰!』
在場官員皆是面色一變。
看著眾人的模樣。
嚴松心裡忽然有了一個極其詭異的想法。
然後皺了皺眉,問道:「看你們的表情,這徐允,也是那方陽的弟子不成?」
接著,便看到韓成重重點頭。
『嘶!』
這一下,嚴松真的是倒抽一口冷氣了。
解元、亞元一甲三名,直接就被那敗家子的徒弟占了兩人,沒天理啊!
而下面的官員則是直接就議論開了。
「我的天,這麼厲害,這敗家子的弟子竟然把解元、亞元兩個名額都占了,那這第三名的經魁,是不是......」
「我想起來了,那敗家子可是在京師各大賭坊下了重注,若是他的三個弟子高中一甲,那他可就發財了。」
「我也聽說了,整整砸了一百萬兩的銀子,其中不乏有一賠一百的賠率的,這麼看來,這敗家子又要發財了。」
......
聽著眾人的議論,韓成忍不住便是嘴角一抽。
目光偷偷看向嚴松,只見老傢伙的原本通紅的面色此刻已經有些發白,而且額頭上還冒出細密的汗珠,捏住試卷的手掌都在微微發抖。
「祭......祭酒?」韓成小心翼翼的喊道。
只見嚴松搖搖頭。
然後道:「一甲最後一名,馬上揭曉。」
說話間。
嚴松已經閉上了雙眼。
片刻之後,雙眼睜開。
重新又恢復了往日的平靜。
嚴鬆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心中不斷默念:『盧遂!孔仲!』
最後猛然一咬牙,將經魁的試卷直接糊名撕開。
當看到上面兩個字並不是自己心中默念的名字之時。
嚴松頓時瞳孔一縮。
身形都是搖曳了幾下。
一旁的韓成見此,頓時眼疾手快的扶住了嚴松。
目光掃過試卷上的名字之後。
心中瞬間激起一股千層巨浪。
「唐......唐明!」韓成看著上面的名字,直接脫口而出。
『嘩!』
整個批卷的班房內,所有的官員直接炸開。
「又是那敗家子的弟子,真的全部高中一甲了!」
「該死!該死!我說要買二十兩銀子,一賠一百,可那敗家娘們就是不允,虧大了啊。」
「哎,誰不是吶,我當是錢都給出去了,最後又收回了,畢竟那敗家子本就是個不學無術的,他能教出來什么弟子?」
「別說了,祭酒臉色都不好了,那敗家子可是被祭酒逐出太學的,前番還在太學門口鬧事,現在就教出來三個一甲,這讓祭酒的臉面往哪放?」
此言一出,現場頓時安靜下來。
然後目光紛紛看向嚴松。
只見此時的嚴松面色已經開始發紫。
一隻手捂著胸口,臉上滿是痛苦之色。
韓成滿是擔憂得道:「祭酒,你怎麼樣?」
嚴松搖搖頭,臉上滿是複雜的表情。
「去,叫太醫過來!」韓成對著下面的官員說道。
「不......不用,老毛病了,休息一下即可。」嚴鬆緩緩吐出幾口氣,然後從懷裡拿出一包白糖,然後捏了一小撮放進嘴裡,這才感覺舒服了許多。
見嚴松恢復了過來。
韓成這才問道:「祭酒,那這一甲名單?」
「該如何就如何,人家考上了,那是人家的本事。」嚴鬆緩緩說道。
「是!」
韓成拱手。
然後對著眾人道:「好了,擬一份名單給陛下送去,準備放榜!」
「是!」
眾人紛紛回應。
也就在此時。
外面一道喊聲響起:「陛下駕到!」
聞言,眾人都是面色一愣。
隨後便看到一身明黃色龍袍的楚雄帶著走了進來。
「臣等!參見陛下!參見太子殿下。」
在場官員紛紛行禮。
「免禮。」
「謝陛下!」
眾人紛紛道謝,也就在此時,楚雄快步走到嚴松面前,扶住躬身的嚴松說道:「嚴卿辛苦了。」
「都是臣該做的。」嚴松恭敬回道。
「有嚴卿在,朕心中踏實,這次若不是有嚴卿坐鎮,這秋闈不知道要變成什麼樣子。」楚雄感慨一聲。
「陛下天命護身,哪怕沒有臣,也會有別的大臣做此事,這一切,全依賴陛下的天命。」嚴松恭敬無比的回道。
「哈哈,嚴卿還是這般謙虛。」
楚雄哈哈一笑。
然後問道:「朕方才聽聞你們在議論,可是本次的榜單可是已經出來?」
「回稟陛下,正是如此。」嚴松回道。
「哦?那本次秋闈,一甲之人都有誰?」楚雄挑眉問道。
「這......」
嚴松一陣猶豫。
最後滿是無奈道:「陛下,還是讓韓大人告訴你吧。」
「哦?」楚雄有些意外的看向韓城。
韓成則是當即拱手道:「陛下,此番秋闈,一甲三位分別是解元南宮志、亞元徐允和經魁唐明。」
楚雄微微點頭。
而太子楚能則是雙眼猛然一亮。
然後有些激動的道:「你說方陽收的三名弟子全部高中一甲了?」
「正是!」韓成點頭。
楚能則是『唰』的一下看向楚雄。
之前自己說是買了這個賭注,可是被罰跪倒後半夜。
此時方陽三名弟子全部高中一甲,瞬間就用不滿的眼神看向楚雄。
那意思分明是在說:『看吧!方陽都說了,有必勝把握的解決,那在賭場就是最好的投資。」
而楚雄則是對楚能視若無睹。
緩緩道:「這是準備放榜了嗎?」
「回稟陛下,正是如此,未時三刻放榜,現在已經開始準備了。」韓成拱手道。
「行,那便去吧。」
說著,楚雄便對一旁的高德道:「高德。」
「奴婢在!」高德滿是回應。
「你跟著去,張榜之前,命人將名單上的士子叫入貢院,而後宣讀聖旨。」楚雄緩緩道。
「是!」
高德應了一聲趕緊出發。
與此同時。
雖然距離未時三刻,也就是中午兩點左右還有三四個小時的時間,但是貢院門口已經圍了不少的人。
甚至不少學子已經帶著乾糧圍在了榜單旁邊,只等第一時間看看自己是否高中。
當然除了這些學子,最為關心此次秋闈的便是各大賭坊的掌柜們。
無它,因為他們基本都收到了方陽的堵住。
少則數萬兩,多則數十萬兩,但無一例外,其賠率全部都在五十以上。
其中最為豪橫的是北城的逍遙樓。
直接收了方陽五十多萬兩白銀。
而他的賠率也是最高一等的,一賠一百的賠率。
就算是逍遙樓這等大生意,面對這五十萬兩,如今也是有些壓力的。
畢竟若真是對方中了,逍遙樓可就要賠出去五千萬兩,不止如此,還有其他一些跟風的賭徒們的。
零零總總加起來,若是真讓方陽那三名弟子高中一甲,那他們逍遙樓基本上就要把這幾十年的利潤全部扔出去了。
因此,逍遙樓早早的便派出了小廝前去放榜之處候著。
其餘賭坊也都是如此。
另一邊。
建寧候府。
建昌伯坐立難安的在建寧候旁邊往返走動。
「行了,老二,你能不能消停一會兒?」建寧候心煩意亂的說道。
「大哥,那可是三千兩白銀啊,咱們一百畝良田換回來的啊,若是那敗家子的弟子沒高中咱們咋辦?」建昌伯滿臉擔心。
「怕什麼不就是三千兩嗎,要是贏了,咱們按照咱們說的給妹子送去,若是輸了,咱們就去妹子面前哭,讓皇帝妹夫給咱們點賞賜。」建寧候當即道。
建昌伯聞言,瞬間眼前一亮:「大哥說的是,我聽說咱們的小外甥也跟著那敗家子掙錢了,咱們要不要也去哭哭?」
「滾滾!還要不要點臉,在外甥面前哭,咱們還不如去死。」建寧候當即道。
「好吧,那咱們不去哭了,但訴訴苦總行了吧?」建昌伯準備轉換方法。
「外甥不過是太子,他能有幾個錢,要想要錢,還是得找皇帝妹夫,整個天下都是他的,皇帝妹夫稍微漏一點出來,都夠咱們吃半輩子的。」建寧候道。
「好吧。」建昌伯應了一聲,只是臉上滿是無奈。
「行了,安興等著放榜,只要中了,咱們就有錢吶,不過這三千兩的一百倍是多少?三百萬兩嗎?」建寧候問道。
「大哥,是三十。」建昌伯伸出三根指頭道。
「對,三十,你命人去看榜了嗎?」建寧候點點頭,然後突然問道。
「啊?大哥,你沒安排人去嗎?」建昌伯愣了。
「我安排什麼人啊,我還沒起床你就來了,準備睡到中午再起來吃飯的,結果因為你來,我還多吃了一頓早飯,哪裡有時間安排人啊。」建寧候滿臉無奈。
「大哥,你家的粥越來越稀了,我以後能不能喝兩碗?」建昌伯滿臉渴望。
「想喝兩碗,在你自己府里喝完再來。」建寧候滿臉不樂意。
然後對外面喊道:「老張,找個認字的去貢院門口看看,方陽那敗家子的三個徒弟近一甲了沒有。」
「好的老爺,我馬上讓人過去。」外面回了一聲。
連人影都沒出現,便直接去安排了。
......
和眾人的緊張不同。
此時的方陽則是悠然自得。
腦得枕在柳萍兒的大腿上,陣陣幽香傳入鼻腔之中,滿是愜意的曬著太陽。
「公子。」
柳萍兒輕輕喚了一聲。
方陽也不睜眼,直接張開了嘴巴。
柳萍兒這才將一個剝了皮的葡萄放入方陽口中。
輕輕一咬汁水四溢。
「萍兒的葡萄就是好吃,汁水飽滿,香甜可口。」方陽滿是享受一語雙關的說道。
柳萍兒則是俏臉微紅。
「少爺,你有亂說。」
「呵呵。」方陽呵呵一笑。
然後慢悠悠的道:「萍兒啊,本少爺向來有什麼說什麼,不信你問問在座的看官老爺,他們那個吃的葡萄不是水嫩多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