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小黑屋好啊,進小黑屋不用幹活啊


  就當一眾犯官以為這幫大頭兵怕了的時候。

  『啪!』

  「啊!」

  一聲脆響伴隨著一聲慘叫,瞬間充斥在眾人耳中。

  不知道何時。

  校尉陳勝已經出現在了眾人面前。

  而方才那一鞭子正是陳勝抽的。

  sto🎆55.co🌸m最新最快的章節更新

  那名喊著要彈劾他們的犯官頓時被抽翻在地,後背的劇烈疼痛讓他不斷地扭曲著身體。

  而陳勝則是冷聲喝道:「彈劾是嗎?去啊!等你能出去這個勞改營再說吧!」

  「看什麼看,趕緊幹活,再磨蹭下去,信不信讓你們挨個都吃一頓鞭子。」

  一眾看到希望的犯官,還沒等希望燃起火星,就這麼被陳勝一鞭子給抽滅了。

  一直冷眼旁觀的郭直見此,心中無奈嘆息一聲。

  相比於其他人,他要稍微好了許多。

  畢竟在他入朝為官之後,他便在自己府中弄了一片土地,沒事的時候,就會種種菜,養養花。

  所以翻土什麼的活對他來說都不是難事。

  這也讓他免於挨鞭子。

  劉大廈則是不同。

  感受著後背火辣辣的疼痛,劉大廈不敢有一絲的遲鈍,揮舞著鋤頭就是一個字干!

  就連手中磨出了血泡都沒當回事。

  而在這一刻,這些犯官也終於對勞動改造有了一個深刻的認知。

  勞改,並不是他們想像的那麼簡單。

  和流放相比,這勞改唯一的優勢,就是自己這幫人不會死在發配的路上罷了。

  所有犯官都是咬著牙堅持,一直撐到了中午,終於聽到有人喊休息。

  於是所有人都是一屁股坐在地上。

  臉上沒有任何對未來的渴望。

  不多時便有士卒過來給他們分發食物。

  只是一看。

  在場的官員都是一臉噁心。

  因為那些士卒帶來的飯食,不是別的,正是一筐筐有些發黑的窩窩頭。

  至於桶里裝的湯食,與其說是湯,倒不如說是泔水。

  渾濁的湯水,油花在菜葉子四周漂浮。

  別說吃了,光是看都讓人倒胃口。

  「不是,官爺,怎麼又吃窩窩頭咱們早上都賣力幹活了啊!」一個官員滿是哀怨的說道。

  只是這句官爺並沒有讓士兵打發善心。

  依然用冰冷的語氣回道:「不願意吃酒叫出來,繼續去幹活!」

  「吃!吃!沒說不吃。」那名官員頓時心底一慌。

  趕緊抓著手中發黑的窩窩頭往嘴裡放。

  一口咬下去,就好似咬到了木頭碎屑一般,干硬還噎人。

  趕緊端著旁邊一碗如同泔水一般的鹹湯喝了一口。

  一口吞入附中,不由閉上了雙眼。

  這日子當真是豬狗不如啊!

  劉大廈此時也不好過。

  曾經的刑部尚書,此刻強忍著背部火辣辣的疼痛,啃著讓人難以下咽的窩窩頭,手裡還端著一碗如同泔水一般的湯水。

  那種心中的落差可想而知。

  但是劉大廈並沒有灰心。

  此刻他心中只有一個想法,吃!吃飽再說別的!

  於是,劉大廈乾脆閉上了眼睛,一口窩窩頭一口湯水,不多時便將手中的飯吃完。

  然後什麼也不想,直接躺在地上開始休息。

  只是沒休息多久,催促幹活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這一次,劉大廈直接起身,沒有一絲猶豫。

  旁邊原本還有些抱怨的官員,看到當初的刑部尚書都已經如此的任勞任怨,也紛紛起身開始幹活。

  就這樣,一群犯官如同牛馬一般,哼哧哼哧勞作了一日,終於在太陽下山的時候,將今天的任務完成。

  晚飯的時間也終於是要到了。

  所有人都記得,剛進來的時候,這幫大頭兵說過,只要完成任務,就會有的吃。

  只希望晚上的餐食不要再是窩窩頭。

  一幫人在監工士兵的帶領下稀稀疏疏的回到了營寨。

  回到那如同狗窩一般的營帳時,所有人都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臉上滿是疲憊之色。

  「這日子,到底啥時候是個頭啊。」

  有人出聲說道。

  只是沒有人回答他,因為實在太累了。

  現在莫說說話了,連喘氣都覺得是累贅。

  只是沒等眾人休息。

  帶他們進營寨的百總帶著一隊士卒走了進來。

  「全體都有!跟我動作,席地而坐,將腿盤上!」

  這些官員咬牙起身,然後開始吃力的按照百總的動作做起來。

  有不少人在盤腿的時候,都是差點摔倒在地。

  等所有人完成動作之後。

  百總高聲道:「現在開始,我說一句,你們說一句!」

  「我是一名犯官!」

  隨著百總的聲音落下,現場沒有一道聲音響起。

  「怎麼?你們覺得今日的勞動量太少了嗎?」百總冷聲喝道。

  然後看向自己帶進來的一隊士卒,繼續道:「等會看著,誰不出聲,給我鞭子伺候!」

  「是!」

  一隊士卒的聲音洪亮無比,好似能夠將帳篷掀翻一般。

  一眾犯官則是都被嚇了一跳。

  沒等他們有所反應。

  那明百總再一次高聲喝道:「我是一名犯官!」

  還是沒人說話。

  瞬間。

  那隊士卒直接朝著最近的幾名官員過去。

  抬手就是揮鞭子。

  「我是一名犯官!」

  幾名犯官皆是被嚇了一跳,當即高喊出聲。

  揮起的鞭子停在半空中,讓這幾人倖免於難。

  其他官員見此,也是紛紛跟著念起來。

  百總帶著眾人喊了幾句之後。

  這幫官員只覺得無比羞恥,最後直接嘶吼出聲。

  他們心裡狠啊,那敗家子這是將他們的尊嚴扔在地上撕碎踩爛了啊!

  因為百總帶他們喊得話,全是對自己所作所為的不恥,完全就是在批判曾經的自己。

  等百總帶著犯官們喊完之後。

  這才道:「好了,準備開飯,記住我叫你們的這些話,以後每晚開飯之前,都要喊一遍,不然不准吃飯。」

  很快。

  便有士卒將晚飯端了上來。

  當看到又是窩窩頭和一碗稀粥的時候。

  原大理寺少卿范毅直接就急了:「又是窩窩頭,怎麼又是窩窩頭?這所謂的勞動改造,一天到晚就吃窩窩頭嗎?」

  「你,出列!」

  百總指著范毅喝道。

  范毅也沒什麼猶豫的直接走出來,怒道:「我抗議,為什麼又要吃窩窩頭,說好的我們幹活了會有相應的伙食?這根本就是方陽敗家子故意折磨我們的,我呸!我就是死,也不會屈服的!」

  『啪!』

  百總直接一巴掌抽出。

  劇烈的疼痛讓范毅有些失神。

  百總則是冷聲道:「不想吃,那你就別吃了,拖下去,讓他清醒清醒,今晚沒他的飯!」

  「是!」

  兩名士卒當即出列,將人給拖到了營帳外。

  然後范毅就被繩子綁了起來。

  『嘩啦!』

  一桶涼水兜頭澆下。

  其餘犯官看到這一幕,盡皆閉口不言。

  太殘忍了。

  紛紛拿著窩窩頭啃了起來。

  而百總則是冷聲道:「這晚上的鹹菜,就是你們今天的勞動換來的,不要覺得我們殘忍,你們這次能活下來的機會,都是公子為你們求來的。」

  「若是勞改效果達不到,那不是在打公子臉嗎?所以,你們都給我打起精神來,吃完飯好好休息,明日文書來了,會安排你們做其他的事!」

  眾人沒有說話,紛紛專心乾飯。

  等所有吃完飯之後,范毅也是被拖了進來。

  夜深人靜。

  范毅躺在床上,眼中滿是決絕之色。

  映著黑夜,范毅低聲道:「諸位同僚可睡著了?」

  有人苦笑一聲:「咱們都已經是階下囚了,還說什麼同僚啊。」

  范毅則是繼續道:「不管是什麼,你們就願意這麼被那敗家子這麼下去嗎?」

  「劉大人,你是刑部尚書,這敗家子如此對你,你能忍?」

  劉大廈無奈,沒想到對方竟是會提到自己。

  於是便長嘆一聲道:「范大人,你我皆是階下囚,還有什麼是不能忍的?」

  「劉大人,這該死的敗家子覺得是有意的,他就是故意耍咱們,說什麼在陛下面前為咱們求饒,我看陛下壓根就沒想懲罰咱們這麼多人,肯定是那敗家子使壞。」

  面對此言,劉大廈只是笑笑不言。

  或許,這幫人可能沒有必死的原因,但是自己,事涉肅親王,肅親王都已經死了。

  自己的結果可想而知。

  而范毅則是聲音壓得極低道:「各位同僚,咱們不能在這裡乾耗著,白天幹活的時候,我觀察了一下,咱們是有機會逃出去的,諸位要不要一起?」

  眾人聞言,皆是被范毅瘋狂的想法給嚇了一跳。

  有人更是勸解道:「范大人,你瘋了嗎,我們能跑哪裡去?而且跑出去,咱們就成逃犯了!」

  「逃犯也比在這裡強,在這裡這樣待下去,遲早有一天咱們會被那敗家子整死在這裡。」

  范毅滿臉悲憤。

  最後更是道:「我們是人,不是牲口,就算咱們犯了錯,那也不該受如此大辱,你我皆是朝廷命官,這麼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啊!」

  「就算是死在外面,我也不要在這裡活受罪!」

  說話間,范毅已經到了營帳門口。

  其餘官員也都是感同身受。

  不少人都是靜靜的看著范毅掀開營帳門,觀察了片刻之後,直接就沖了出去。

  營帳內重新歸於平靜。

  良久,一名官員才安耐不住的問道:「咱們要不要跟著走?」

  眾人皆是有些遲疑。

  郭直則是緩緩道:「去不去又有什麼意義,就算跑出去,那也不過是去做東躲西藏的日子,與其如此,還不如在這裡老實接受改造。」

  「而且,再說了,這尋常百姓家,吃的不也就是這些,而且許多家庭更是連稀湯都沒有。」

  眾人默然不語。

  郭直則是繼續道:「睡吧,明天還有活要干。」

  ......

  與此同時。

  范毅一路狂奔,終於抵達了營寨的邊緣。

  半人多高的柵欄,范毅直接翻了出去。

  左右看看,見沒有人出現,范毅頓時面色大寫。

  看了一眼方向,直奔北面而去。

  嘴裡更是嘟囔著:「逃!我一定要逃出去!一定要!」

  腳下步伐飛快,眼中滿是堅定。

  也不知道跑了多久。

  范毅只覺得雙腿如同灌了鉛一般沉重。

  穿過一片樹林,眼前為止一陣開闊。

  只是面前出現了一個熱火朝天的工地。

  工地顯然是在挖河道。

  哪怕是深夜,依然有人在幹活。

  而且接著月色。

  不難看出,幹活的竟然都是北蠻人。

  一瞬間,范毅驚呆了。

  「跑啊,繼續往前跑啊,這幫蠻子可是憋著火吶。」

  范毅一驚,忙是回頭,這才發現此刻在他伸手站著兩名士兵正滿是戲謔的看著他。

  「你......你們......」

  范毅人麻了,本以為自己逃出生天,結果人家就在眼前。

  「你當真以為神機衛這麼好躲避的嗎?告訴你,營寨四周都有咱們神機衛的暗哨,你出營寨的瞬間,就有人發現你了,不,確切的說,是你跑出去營帳的時候,就有人發現你了。」

  說完,也不等范毅在說什麼,直接就被兩人給一把扣住,帶著回了營寨。

  范毅則是猶如一條死狗一般,低著頭任憑對方將自己押走。

  此刻他心如死灰。

  等到了第二日,其餘官員醒來一看,就發現范毅被抓在前面,陳勝目光掃過眾人冷冷道:「來到這裡,就不要想著跑,因為你們絕對跑不出去!」

  隨後便將目光定格在范毅身上,冷冷道:「既然這麼喜歡跑,那就關地窖,讓他好好反思一下。」

  低著頭的范毅猛然抬起頭,滿臉詫異的看向陳勝。

  原本他以為自己絕對逃不脫一頓毒打,結果沒想到,竟然只是關起來?

  「呵呵。」

  陳勝也看出了范毅臉上的詫異,冷笑一聲,便當即道:「帶進去!」

  立馬有士卒出來,將范毅帶入了提前挖好的地窖里。

  地窖不大。

  足以容納一個人,就是躺下也是足夠。

  看著眼前的環境,范毅只覺得這次逃跑來的值,小黑屋好啊,自己也是能好好休息了,而且完全不用擔心幹活的事了。

  若是這樣的話,那以後自己完全可以多嘗試逃跑幾次啊。

  『吱呀!』

  地窖的門被關閉。

  范毅的視線瞬間陷入黑暗。

  范毅也沒當回事,直接靠著牆邊坐下。

  與此同時。

  南宮志也抵達了勞改營。

  陳勝親自到營寨門口迎接。

  「南宮文書,你可算是來了。」陳勝滿是笑容的招呼道。

  只是南宮志沒反應。

  陳勝臉上笑容也是逐漸消失,腦海里開始思索,自己是不是哪裡得罪了對方......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