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你要戰，那便戰！
楚雄見沒人說話。
便將目光看向崔皓，緩緩道：「崔卿，你崔家在大楚也是名門望族，家中藏書無數，可識得此物？」
正在思索的崔皓頓時一愣。
他屬實沒想到楚雄會在這個時候點他的名字。
滿朝文武，也都是跟著楚雄的喊話，看向了崔皓。
崔皓見此，瞬間就緊張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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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經記不得有多久沒有這般被人矚目了。
不過，隨後，崔皓臉上便浮現一抹愧疚之色。
然後拱手道：「陛下，臣也未曾見過此物，臣所查閱的古籍，也盡皆沒有對此物的記載。」
楚雄也沒多說，便將目光落在其他人身上。
只是毫無例外，不管是誰，迎上楚雄的目光都是將頭低了下去。
楚雄皺眉。
最後只得將目光看向了那些武將。
一干武將哪裡知道這是啥玩意。
盧國公程金更是直接道：「陛下，這萬一是啥臣不知道，要是陛下你想嘗嘗這玩意的肉鮮不鮮美，臣願意親自為陛下將此物斬與刀下！」
此言一出。
旁邊的武將都驚呆了。
楚雄則是笑道：「好歹你也是一個國公，這畢竟是吐蕃進獻的禮物，別動不動就是宰了吃肉。」
程金撓頭。
一側的二王子頌讚千布見此，頓時笑道：「楚皇陛下，看來你這滿朝臣子，沒有一人認識此物啊，你們這天朝上國，不過如此。」
聞言，一眾武將皆是對頌讚千布怒目而視。
頌讚千布面對眾人的目光絲毫不懼：「你們瞪我又能如何，神獸認不出來，還要動手打使臣不成？」
「我乃是吐蕃二王子，節制吐蕃十萬兵馬，若是你們敢動我分毫，那吐蕃和你們楚國定然不死不休。」
「豎子敢而！」吳國公李神通被氣的吹鬍子瞪眼。
若不是一旁的永春候眼疾手快一把將其抱住，這老傢伙當真就要衝上去了。
也不看看自己的身子骨，真打起來，永春候都怕這老頭抗不過對方三拳。
面對如此場景，頌讚千布頓時大笑一聲，然後道：「罷了，這大楚不過如此，這頭神獸我千里迢迢將其拉來，耗費了無數財力，結果你們竟是沒有一人能夠認出來。」
「身居蠻夷之地，卻以周邊文明為蠻夷，當真是不自知啊。」
楚雄實在聽不下去了，這吐蕃二王子屬實目中無人了。
於是便直接道：「方陽，此物你可認識？」
「認識是認識，不過臣覺得趙相肯定也認識。」方陽滿臉淡然回道。
趙相如頓時面色一沉。
心裡忍不住罵道：『這敗家子當真可恨，老夫是掘你家祖墳了嗎？』
『人家吐蕃二王子都騎在大楚脖子上拉屎了，你這小畜生還要坑老夫一把！』
果然，方陽此話一出，楚雄目光看向趙相如。
然後問道：「趙相可是也識得此物？」
趙相如聞言，趕緊拱手道：「陛下，臣眼拙，認不出來。」
「不能吧，趙相看的那些聖人之言和大楚祖制里沒有記載嗎？趙相你是不是沒仔細看？」方陽滿臉無辜的問道。
趙相如差點一口氣沒上來，被方陽給當場噎死。
只能在心裡罵一句：『這小畜生當真不是東西啊！』
其餘文官則都是嘴角心抽搐，這方陽果然還是一如既往的小心眼啊。
找到機會就要報復回來。
成國公方景升看著自家兒子，只覺得腦袋嗡嗡作響。
心中更是忍不住吶喊：『這逆子，當真是翻了天了啊，一朝丞相都敢這麼對待，太爽了啊！』
其餘武將則是都已經見怪不怪。
畢竟這段時間，方陽乾的那些事，大家都是看在眼裡。
唯一慶幸的便是，這方陽還在沒有針對他們這些武將，不然就這小子的壞心眼，他們不少人被玩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啊。
而趙相如此刻則是陰沉不定。
一旁的吏部侍郎常辭見此，當即道：「方大人，天下之大無奇不有，再說了，這神獸乃是來自吐蕃，咱們大楚的古籍沒有記載也情有可原。」
「那，如此說的話，常大人這是認可吐蕃二王子所說的，咱們大楚不是天朝上國了？」方陽面帶微笑的問道。
常辭當即面色一變，冷聲道：「我什麼時候說過！方大人你不要信口雌黃！」
「我雌你大爺，你這廝在這裡長別人志氣，滅自己威風，本官不抽你都是你的幸運！」方陽直接開炮。
常辭更是被方陽給噴懵了。
盧國公程金已經用手扶住了腦門。
方景升更是手掌都在微微顫抖，自己出去半年，這逆子成精了啊！
朝堂之上，陛下當面，就敢開口罵人，當真是不怕死啊！
「你！」常辭被方陽罵的面色通紅。
但是楚雄在面前，他又不敢回嘴開罵。
憋得越發難受。
新任吏部尚書唐儉見此，忙是道：「方大人，如今幾國使臣都看著那，不是咱們內鬥得時候，你還是先說說這神獸到底是什麼東西吧？」
「行吧。」
方陽點頭。
然後對趙相如道：「趙相，本官給你機會了，你自己不中用，那本官可就說了。」
趙相如將頭扭向一旁，根本不搭理方陽。
心裡則是已經開始在盤算，怎麼把這小畜生摁死。
只是可惜，宮裡那位找的殺手沒把這小畜生剁碎了餵狗。
趙相如心裡怎麼樣，方陽自是不知，呵呵一笑，朝著楚雄拱手道：「陛下，此物並不是什麼神獸，他的產地也不是吐蕃。」
眾人聞言，皆是一愣。
他們屬實沒想到，這東西還是吐蕃從外面弄來的。
楚雄也是面帶詫異的道：「詳細說說。」
「好，不過陛下，在此之前，臣有些話想要問問吐蕃使者。」方陽繼續道。
楚雄微微頷首，表示可以。
方陽則是不疾不徐地朝著頌讚千布問道：「二王子，依本官看，此物，你也不知道是什麼東西吧？」
頌讚千布聞言，頓時冷笑一聲：「呵呵，方大人當真是狡猾無比啊，你這是想要套我的話啊，你當真以為我會上你的當嗎？」
方陽微微搖頭。
然後道：「此物，必然不是你吐蕃的產物，其一吐蕃屬於高原山地氣候，而這玩意生長的地方乃是熱帶和亞熱帶氣候。」
「其二，你們吐蕃多是高山草甸和灌木，完全就沒有這東西吃的，更別提生存了，而且你們那地方的海拔之高，這東西上去，估計喘氣都喘不過來。」
方陽侃侃而談。
在場的眾人則是一臉懵逼。
什麼這個帶那個帶的，我還褲腰帶吶！
不過，雖然聽不懂，但不代表他們不能理解，反正就是說這吐蕃和眼前這東西生活的地方不一樣。
吐蕃完全不適合這玩意生存，因此，這玩意也不是吐蕃的產物。
頌讚千布則是完全不慌，直接道：「是有如何，不是又如何，再說了，我也從來沒說過這是我們吐蕃的東西啊，你要認識你就說，不認識就別在這裡浪費時間。」
「行，既如此，那我便告訴你，這東西名字叫長頸鹿，在我們大楚，乃至周邊國家都沒有的一眾動物，但這玩意並不是什麼神獸。」
方陽滿臉淡然的說道。
聽到方陽的話，眾人紛紛抬頭朝著眼前的龐然大物看去。
別說。
這長頸鹿的名字，當真是貼切。
頌讚千布也是面色一滯，看著眼前的神獸陷入沉思。
說白了，他也不知道眼前的這玩意叫什麼，從他將東西從西域胡商手裡弄回來的時候，便稱其為神獸了。
但此時，對方叫出來的這個名字確是貼切。
沉吟了一下。
才道：「既然大人你說它叫長頸鹿，那大人是否呢個詳細說一說，這神獸，有什麼習性，吃什麼，特點是什麼？」
「簡單，不就是習性嗎，這長頸鹿乃是食草性動物，因為脖子的原因，它尤為鍾愛吃一些樹葉，本官說的可對？」
頌讚千布愣住了，沒想到對方竟是完全說對了。
楚雄更是當即下令：「來人，去摘些樹葉過來！」
「是！」
幾名小太監聞言，快步跑開。
不多時，幾人便抱著一堆樹葉回來。
見此，頓時便有護衛上前將樹葉接過來，準備去餵長頸鹿。
只是那高度完全不夠看。
於是方陽便提醒道：「拿梯子，上梯子喂，你們這樣夠不到。」
聞言，馬上便有人前去處理。
很快，梯子搭好，護衛便爬上去，然後在所有人的注視之下，開始將葉子遞給長頸鹿。
那頭伸長脖子的長頸鹿見此，當即便是低下頭，然後開始吃護衛手中的葉子。
那護衛也是滿臉驚訝的看著眼前的這一幕，下方的眾人更是一片譁然。
「吃了，真的吃了。」
「當真是不可以，這脖子可真夠長的。」
「不是，這敗家子是怎麼知道這些的？」
一時間眾人議論紛紛。
頌讚千布也是滿臉不可思議，他屬實沒想到，自己重金買的神獸，這大楚竟是真有人事。
原本還想著依靠此物好好羞辱一番楚國，好為明年進軍柱州做準備，但是現在看來，只怕有些難了啊。
另一邊，楚雄見事情解決，便道：「好，回殿吧。」
眾人見此，紛紛跟著返回太極殿。
只是再次回來的群臣，明顯有些心不在焉了。
重新坐回龍椅的楚雄，緩緩道：「吐蕃使臣，你說的什麼神獸，此時已經被我大楚人認出來，現在你還有什麼要說的？」
頌讚千布當即將右手摁在胸口，滿是恭敬的道：「楚皇陛下，大楚不愧是天朝上國，此番在下心服口服。」
「不過，楚皇陛下，這次我來大楚，便是為了幫我吐蕃拿回西域上路，吐蕃還是希望，大楚可以和我們吐蕃一同出兵柱州。」
「還是那句話，西域商路以南的柱州土地回歸我們吐蕃，以北的全部交由大楚，楚皇陛下以為如何？」
方陽聞言，當即道：「柱州自古以來便是我大楚的領地，你說的西域商路也是我大楚的土地，我大楚絕不會將其送給別人的，所以二王子還是省省心吧。」
「是不是我們的，這個你說的不算，你們大楚說的也不算，我們這次來，是為了邀請大楚一起出兵的，若是你們不同意，我們吐蕃在明年開春會自己出兵。」
「柱州王年邁體弱，已經是纏綿病榻，這西域商路，我們吐蕃勢在必得。」
頌讚千布眼中滿是堅定之色，若不是大楚這次將北蠻戰勝，甚至是導致北蠻內亂，他根本就不會來大楚出使。
畢竟一個自顧不暇的國度，哪裡有時間去管周邊發生了什麼？
盧國公程金聞言。
當即便是喝道：「好啊！那你們只管出兵試試，這柱州本就是我大楚國土，你們出兵柱州，那就是有意挑起兩國戰爭，咱們到時戰場上見真章！」
程金此言一出。
周圍頓時全是附和聲響起：「不錯！你要戰那便戰！」
「想打，可以！誰慫誰孫子，到時候咱們爺們一路殺到你們的那個什麼布達宮，和你這個龜兒子在你們的那鳥什子布達宮對掏！」
一時間群情激憤。
頌讚千布完全不慌。
緩緩道：「諸位，我吐蕃一國之力或許不是你們大楚的對手，但是你們不要忘了，我們和撣國可是有盟約的。」
「除此，剛剛被你們打敗的北蠻，想來也不會甘心就這樣吧。」
言語之間滿是威脅。
滿朝文武聞言盡皆皺眉。
楚雄也是面色陰沉無比。
看著下面站著的頌讚千布，冷聲道：「這麼說來，你們吐蕃已經是和撣國融為一體了啊，撣國使者，你有什麼要說的？」
鼻青臉腫的吳努聞言，目光看了一眼松贊千布。
隨後便道：「楚皇陛下，若是陛下願意將我撣國的湄河流域歸還，那咱們兩國還是時代友好的鄰居。」
「呵呵！」
楚雄屬實是被氣笑了。
目光冰冷的看著兩人：「既如此，此事便是沒得談了？」
兩人皆是倨傲無比，雖沒有回話，但是意思已經很明了，那就是沒得談。
楚雄見此，面色越發冷峻。
就在此時。
方陽開口了。
「陛下！此事畢竟不是一件小事，臣以為可以讓兩位使者先行回鴻臚寺休息，咱們過幾日再議。」
楚雄面色一滯，目光看向方陽。
方陽微不可查地點點頭。
「好！退朝！」
說完，楚雄拂袖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