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各自遠行
「你明明可以一次性和安森把事情還原清楚，但偏偏留了一手。利用這種信息差，先讓自己置身事外，等到對方因為你透露的信息把矛盾鬧大了，你再做個好人去收拾爛攤子，如果他們沒有產生矛盾，你也是個站在道德高地上的善良預言家，總之，怎麼做你都不吃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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鄞谷到底是了解宮舜，三兩句話，幾乎是把他的腦瓜子掰開，快要掂量出他的腦仁有幾兩重了。
「要我說，你也不用想得那麼複雜，既然已經打算置身事外、裝作不知道他們之間的過往了，那就乾脆當定了這個卑劣的第三者，去和南宮彌表明心意……啊，不過我猜你肯定不會這樣做，因為你也看得出來，南宮彌對你沒什麼興趣……這可怎麼辦才好，冒昧的表白可是會被拒絕的呀……」
句尾處，他側躺在床上，彎曲胳膊支撐著腦袋，笑容滿面地望著宮舜。
被打趣的貴公子突然輕笑一聲，好像並不生氣，「比起成為棋子，我更樂於當一個執棋者。無論我有多在意南宮彌，我都不會入這個局。談一段沒有結果的感情，哪裡有終身奮鬥的事業重要，你說是吧，鄞谷部長？」
說罷，他饒有深意地看了一眼床上的男人。
「說話就說話，突然看我幹嘛……」鄞谷後背一涼，趕緊翻身背對他。
宮舜狡黠地彎起唇角，「也不想想看，當初是誰差點成了我的妹夫……」
大少爺的歪門邪理太多，鄞谷說不過他，哎呀呀地亂叫兩聲，說自己醉酒了，索性蓋上被子睡下。
更深露重，新年在即。
年味越濃，鎮上的氣氛就一天比一天熱鬧。處處張燈結彩、人頭攢動。
經過年前一陣子的忙碌，大型植物的冬剪基本完成，園丁有心，把後廚菜園裡一棵花椒樹也修剪了一下。
一位師傅拿了一段花椒木，說要帶回家給孫兒雕幾根磨牙棒。
在旁清理殘枝落葉的喬曦聽見後，也默默地挑選了一根粗細合適的木棍留下。
他也想用新鮮的花椒木，給利澤拉還沒有出生的孩子，親自做兩個磨牙棒。
「我聽園丁說，花椒木有一定消炎殺菌止癢的作用，小寶寶長牙的時候啃一啃，能改善口腔環境，減少細菌滋生、預防蛀牙……修完了之後，就用一根紅繩系好，等到了需要使用時，就可以戴在寶寶的手上。」
午後陽光正好，喬曦坐在露台上，手拿一柄小刀，仔細地給手中一段木棍削皮。
「現在才哪兒到哪兒呢，等到孩子長大，至少要等到半歲。」
「沒事，現在磨一磨，就當是提前鍛鍊手藝了。況且時間過得很快，再過兩個月就要到預產期，很多東西都要開始準備……」
喬曦認真地削著樹皮，和顧主聊天的樣子，像極了一位期盼嬰兒出生的新手父親。
坐在旁邊搖椅上的利澤拉，眼帶笑意地看著他。
她的眼神溫柔又複雜。
仿佛沉醉在當下幸福時光中，又恍惚帶著些對過往的遺憾與憎惡。
「如果你能夠再提前幾年誕生就好了，那樣我就能趕上好時候，不會隨隨便便結婚，也不會輕易成為母親。」
「現在認識我也不晚……不過，以後千萬不能再說這種話，小寶寶聽到會不開心的……」喬曦抬眸，淺笑著露出一個略顯嗔怪的眼神。
「好好好，聽你的。」利澤拉輕輕拍了拍肚子，好像要把那些不好聽的話，從寶寶的耳朵里趕走。
微風習習、空氣清新，突然間，樓上傳來秋鹿鹿一聲驚呼，緊接著一個小花盆就從圍欄上掉了下來。
喬曦丟下手中的東西飛速起身，伸出手去，穩穩接住了從天而降的花盆。
一些碎土落在利澤拉的身上，她緊張地呼了口氣，如果不是喬曦及時發現，那個裝著多肉的小盆栽，差點砸在她頭上。
「對不起！沒有傷到人吧？」樓上的秋野探出身來，焦急不安地問道。
喬曦向他展示了一下手中的多肉，表示無恙，「還好沒事，你們怎麼在丟東西，在打架嗎？」
「在收拾東西準備回家……」秋鹿鹿有氣無力地應了聲，站在圍欄邊看著樓下的利澤拉說，「對不起啊，澤拉姐，剛剛是秋野的背包不小心碰到欄杆，才把盆栽碰下去的……差點讓你受傷，真是對不起……」
在喬曦的攙扶下，利澤拉起身搖了搖頭，「我沒事，但你們怎麼突然要走，不是說打算留下一起過年嗎？」
問話之後，樓上的女孩長嘆一聲，鬱悶地跺著腳、拖著行李箱，哼哧哼哧地沖了下來。
原來是她受到了家人的催促，說他們家本來就住得不遠，不准她賴在別人家裡過年。
「既然路上也不費功夫，你為什麼不想回去呢？」利澤拉也很困惑。
「因為他們總是逼我相親！哼！」
小姑娘說得怒氣沖沖。
臨行前她又接到了父母的電話，離開花園時的小巧背影，都似乎燃燒著熊熊怒火。
在一個寧靜的下午，餐廳二樓的宿舍合上了一扇門。
少了兩個小情侶吵吵鬧鬧的聲音，花園突然變得有些冷清。
不久之後，住在山頂別墅的那位，也要出席一些年末的重要會議和宴會，順便回本家過節。
在一個陽光明媚的冬日早上，他來到餐廳，和幾位熟人簡單地道別後，就在機器管家的陪同下離開了。
那幢坐落於山頂上的華美建築，也因為主人的暫時退場，有段日子不再亮燈。
一來二去，住在餐廳這邊的人就只剩下鄞谷、利澤拉和阿彌。
被卡徠集團養大的鄞谷無處可去，這點阿彌可以理解，但是懷著孩子還不肯與父母見面的利澤拉，不免讓她有些擔心。
「你的情況比較特別，過年不回家，真的可以嗎？你的家人有沒有聯繫過你？」
年前不久，阿彌置辦的年貨裝飾到家了，她和利澤拉忙著整理，講起過年的事情，她終於還是表現出了些許擔憂。
利澤拉果真是不願意想到家人，聽到這個問題後，明明還帶著笑意的眼神，陡然就冷漠下來了。
「他們……可能沒有那麼在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