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安然回府
過了一會,像是人逐漸清醒過來,商吟瓊收回了戒備的眼神,神情也柔和了不少,「是你啊。」
江玄宴將這一切都看在了眼裡。
她……怎麼會有這麼重的防備心?
這樣的眼神可不像是一個嬌養在閨閣裡面的女子能露出來的。
果然是個很有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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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了。」
江玄宴藥效已過,只能壓著嗓音開口。
商吟瓊的耳朵敏銳一動,「你聲音怎麼變了?」
「可能是受傷……」
江玄宴隨便扯了個話就回答過去。
商吟瓊只是默默點頭,沒有繼續深究,現在的天剛好微微亮,一路沿著小道趕回去,應該還不會被發現。
她眼角的餘光掃了江玄宴一眼。
這人還真是一晚上都帶著面具,難道真有什麼見不得人的目的?
「這骨笛,你拿著。」
江玄宴取下了戴在身上的骨笛,遞到了商吟瓊面前。
商吟瓊雖然疑惑,但依舊伸出手接過了這個骨笛,拿在手中晃悠了兩下,「這有什麼用嗎?」
「只要你吹了這個骨笛,無論多遠,我聽到聲音一定會第一時間趕過去。」
江玄宴眸底眼波流轉,笑意淡若清風,藏匿的很好。
雖然並不清楚這骨笛的聲音能傳多遠,但對方的這份好意,她還是領了他的情,「你自己都還被追殺,我遇到危險,真能來救我?」
對這一點,商吟瓊仍舊抱有懷疑的態度。
兩人也不再耽擱,分頭離開。
商吟瓊一路上都在走小路,儘量貼著牆根走,又不露出臉,好不容易回到了鎮國公府外。
她摸准了位置,依靠著樹翻牆進去。
哪料到一跳下去正正的和凌玉碰上。
「小姐……」
商吟瓊一個眼疾手快就蒙住了凌玉的嘴,眼神示意對方冷靜。
就在她剛準備出聲時,花園的小道上傳來了人聲。
商吟瓊拉著凌玉躲進了一旁的石頭後面,兩人壓低了氣息。
聽荷手裡面端著糕點,旁邊又跟著一個小丫鬟,兩人走得緩慢,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
那小丫鬟看著四下無人,臉上帶著埋怨,「聽荷姐姐,小姐這幾日不是罵人,就是在亂摔東西,我們這幾個人在院子裡面都是戰戰兢兢。」
「你現在都敢議論主子的是非了?」
聽荷作為商潤玉的貼身丫鬟,自然是事事以自家小姐為先。
小丫鬟努了努嘴,「聽荷姐姐,我們哪敢議論主子,只是小姐再這麼發脾氣下去也不是個事,聽說昨日國公爺一回來氣的連飯都不吃。」
說到這裡,聽荷也只能默默嘆息一聲。
平日裡伺候商潤玉本來就要小心謹慎,現在小姐還心情不好,她們做的稍有一點差池,小姐都會將各種碎片和東西砸在她們身上。
那才是真的有苦難言。
這兩人就這麼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天離開了。
商吟瓊將食指抵在唇邊,另一隻手則指了指院子的方向。
凌玉茫然的點了點頭,趁著府裡面的那群人還沒醒來,兩人幾乎是用跑的速度回到了自己的院子。
「呼。」
商吟瓊長呼一口濁氣,一口溫熱的茶水進肚才感覺到整個人活了過來。
凌玉著急忙慌的把門窗全都關上,「小姐,沒受什麼傷吧?這一晚上都沒回來,可是把奴婢擔心死了。」
她又不敢一晚上站在那牆角等著,生怕這樣引人注意,可回來,院子裡面又睡不踏實,半天沒聽見小姐的動靜。
就這么半夢半醒來,到了早晨,天剛蒙蒙亮,她就趕去了牆角。
還好還好,總算是把小姐給等回來了,要是三小姐出了什麼差錯,老夫人那邊,絕對是不會放過她。
商吟瓊喝了三四杯茶,這才緩解了口中的乾燥,「沒人發現吧?」
「沒人,我們這院子偏僻了一些,要不是刻意來找人,一般是不會有人經過。」
凌玉一晚上都盯著外面的動靜,自然明白,都沒人來過。
她出去了一趟就端回來了一盆熱水。
「小姐,快洗洗臉,國公爺昨晚回來的時候黑沉著臉,估摸著今早會一大家子一起用早膳。」
凌玉說話的時候已經將洗得熱熱的帕子擦在了商吟瓊的手上。
「父親為什麼生氣?」
難道是為了商潤玉的事?
按理來說,不應該生這麼大的氣。
凌玉搖了搖頭,「這奴婢就不清楚了。」
……
于氏一大早就趕到了商潤玉的院子,她看著滿地的狼藉,更是氣不打一處來,「你在自己的院子裡面發什麼脾氣?與其發這些脾氣,還不如想想怎麼去挽回京城之中關於你的名聲。」
于氏恨鐵不成鋼。
本來覺得一手培養起來的女兒,應該要沉得住氣一些,沒想到就這麼一個小坎坷,就被打的毫無還手之力。
真是一點都不像她。
商潤玉眼底一片烏青,眼睛哭的都要有核桃那麼腫,「娘,我現在都不敢出去,我一出去就總覺得那些人的目光全都在審視著我,商吟瓊她就是想毀掉我,她記恨我能夠得到大家的寵愛,也嫉妒我能夠在這個府裡面站穩腳跟。」
于氏甩著手帕緩緩坐下,舉手投足間,有著不著痕跡的拘謹和金貴,「你是說京城的那些流言蜚語,是商吟瓊傳出去的?」
商吟瓊能有這樣的本事?
商潤玉攥緊了被子,眼中射出的不是期待,而是狠毒的目光,如同深夜裡面冰冷的銀針,悄無聲息就刺入人的骨髓,「肯定是她,除了她,沒有人會那麼恨我,恨不得……讓我一輩子都翻不了身。」
這樣嗎?
于氏手緩慢的敲擊著木桌,「那些流言蜚語,我會替你去解決,但你要沉得住氣,千萬不要被這麼點小手段就慌不擇路,我素日裡教你的那些,你都忘到九霄雲外去了?」
「娘。」
一聽到外面的事情能夠解決,商潤玉臉上瞬間就帶了笑容,「娘,商吟瓊這一次回來,明顯就是衝著我來的,我們不能再掉以輕心。」
雖然于氏心中依舊覺得就商吟瓊現在這樣的情況,難成氣候,但總歸心裏面還是留下了一個印象,以後做事情也會掂量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