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暗中調查
「凌玉，你去打聽一下這幾日于氏哪些人接觸過，越詳細越好。」
商吟瓊沉思著。
僅憑于氏一個人，恐怕這流言蜚語不會覆蓋的那麼快，估摸著是她身後之人。
也不知，究竟是誰？
凌玉臉色微變，旋即恢復如常，「小姐，你是懷疑？」
她話並沒有說全，畢竟要防止隔牆有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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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吟瓊唇角驀然綻放出一抹冷笑，「多半是。」
「奴婢會去留意。」
凌玉領命。
凌薇這幾日吃的好了，也沒人責罵，臉上都長了些肉，看上去圓潤了不少，「小姐，奴婢也能幫忙。」
她這一說話，商吟瓊和凌玉笑了出來。
這小丫頭被欺負了那麼久，沒想到還能這麼單純。
「小姐，夫人身邊的丫鬟來了。」
看門的嬤嬤走進裡屋通報。
商吟瓊一頓，輕輕挑了下眉尾，「讓她進來吧。」
商吟瓊從裡屋走出來，正好碰上送東西進來的丫鬟。
丫鬟恭恭敬敬的行禮，「奴婢給三小姐請安。」
「起來吧。」
她端坐在主位上，斜撐著下巴，「母親讓你過來，是有何事？」
丫鬟將托盤放在商吟瓊面前，低著頭退下，「三小姐，夫人說再過一個時辰就要去靖國公府赴宴，這些都是托奴婢送來的首飾衣裳。」
「赴宴？」
商吟瓊語氣裡面沒有半分欣喜，隨意把完成這些，早就已經過時的首飾，壓著聲音開口，讓人聽不見其中的真實情緒，「你回去告訴母親，多謝掛心。」
小丫鬟面色如常，「是，夫人還說三小姐可要好生打扮，小姐們出去了，端的是鎮國公府的臉面，切記不可懈怠。」
留下這麼一句話，小丫鬟徑直離開。
凌玉狠狠的剜了那個小丫鬟一眼，語氣裡面全是嗔怪，「小姐，她們送來這些東西，擺明就是看不上您，這種過時的釵子要真帶去赴宴肯定又要被那些小姐說。」
她越說越著急，恨不得衝出去給那個小丫鬟兩巴掌，還得好好問一問，她們哪裡來了那麼大的底氣敢這麼作踐鎮國公府的嫡小姐。
商吟瓊拉住了她，「去了也無用，這于氏明面上是我的母親，私底下卻是想著發現想要毀掉我。」
她對她的怨恨，已經有些超過了。
難不成是她親生母親和于氏之間，還有什麼不為人知的恩怨嗎？
要是能夠找到當年府裡面的老人，興許能夠問出一個一二，也不知祖母那邊會知道多少。
「凌玉，府里到了年紀的老人，會去哪裡？」
商吟瓊表情還在深思，話已經問了出口。
凌玉仔細的思索了半天，拿定主意之後才開口，「小姐，一般到了年紀又生了病的若是有親人，就是送回家，要麼就是送去莊子上養著，但莊子裡面的人是近幾年才去的，往前走，那麼十年多，一直沒有人去過莊子。但也可能是我多想。」
「十年前，莊子裡面沒有新的人？」
商吟瓊敏銳的捕捉到她話裡面的詭異之處。
「是。」
這一點，凌玉十分肯定。
商吟瓊食指敲擊桌面的節奏有些紊亂，按時間來算，約莫就是她出生不久之後的事情，看來那批老人應該是知道了些什麼東西，才被單獨放棄別的地方，或是根本就沒活著。
她母親究竟是什麼時候病逝，又是為何病逝？有無于氏的手筆？
這讓她從何查起？
凌玉看出了商吟瓊的焦躁，「小姐，教養奴婢的嬤嬤當初也留在過府里，只是犯了錯被趕去了外院，前年拿了身契回鄉了，或許那個嬤嬤會知道一些。」
聽到她這麼一說，商吟瓊眼神亮了亮，「凌玉，你務必要找到這個嬤嬤。」
說完這話，商吟瓊拿出了盒子裡面的銀子，「你即刻出發，不要惹人注意，找到了就將人帶回來。」
「小姐，不可，奴婢得護著您。」
凌玉不放心她一個人在府里，萬一遭了毒手怎麼辦。
商吟瓊誠懇的開口，「凌薇會陪著我，找人這件事我只能相信你，你快去快回。」
她半輩子都被所謂的血親困住，她的生母早早撒手人寰，她必須調查清楚事情真相，還娘親一個公道。
這話讓凌玉動容，「小姐，我即刻就去，您要保重。」
商吟瓊送她回房收拾行李，囑咐她這一路務必小心謹慎。
凌薇趕忙摻著商吟瓊回房，「小姐，時候不多了，奴婢給你換衣服，不然耽誤了赴宴的時辰。」
「穿這件青色的吧。」
凌薇剛拿起桃紅色的衣服，有些愣住，「小姐，以前您不是喜歡粉色和紅色嗎？」
她就算在廚房當值，也能聽到府里下人議論商吟瓊穿著，說她總是穿的花枝招展，不夠端莊穩重。
「不了。」
商吟瓊搖頭，「喜歡紅色的向來不是我。」
是程旭，她只是為了迎合他，為了能夠讓他有一絲絲對她的喜愛，她已經付出了很多東西。
凌薇也不敢在多問，動作輕柔的給商吟瓊換上青衣。
這一身淡青色的衣裙，花紋用銀線鉤織，裙擺處珍珠鑲嵌了一圈，恰到好處的裸露出纖細如雪般的手腕，腰不盈一握，美得無暇，一舉一動優雅高貴，嫣然一笑仿佛能驅退心中的煩躁。
凌薇讚嘆道：「小姐，真美。」
「你啊，就會哄我開心。」
商吟瓊嬌嗔著轉了一圈。
這件衣服是祖母送來的，聽說日頭正好的時候，裙子還會有別的顏色，今日也是能見識一番了。
凌薇正琢磨著給商吟瓊挽個什麼髮型，就見她纖纖素手將頭髮高高束起，一根青色的髮帶隨意一紮，就別有一番風味。
她正要出門，凌薇腦瓜一動，「小姐，這樣太素了，奴婢給您改改。」
自從來了商吟瓊院子裡面，她就用了所有的月銀找那些嬤嬤們學了挽發的樣式。
商吟瓊將信將疑坐下。
凌薇動作熟練，在束髮的基礎上，盤了如意髻，兩邊環形垂落於耳邊，再配上淡青色的玉簪，中間點綴著梔子花，更是清醒優雅。
一切完成，凌薇扶著商吟瓊出門。
馬車已經停在了鎮國公府的門口，于氏笑靨如花，「玉兒，這身衣服襯你，聽說今日三皇子也會去，你可要好好表現。」
商潤玉素日裡就只愛淡妝，清新脫俗，今日卻難得的穿了艷麗的顏色，口脂嬌艷欲滴，只是和她那張小家碧玉的臉搭配在一起，怎麼看都覺得彆扭。
商吟瓊走上前行禮，「母親安好，二姐安好。」
于氏笑意一頓，很快又調整好表情，「瓊兒，怎麼不用母親送去的衣服首飾，莫不是看不上母親的那些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