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當年真相
「小姐，我將老嬤嬤安置在了酒樓，特意住了一個不起眼的小店，想來應該不會引起別人的注意。」
對於這些事情，凌玉曆來都是小心謹慎。
商吟瓊看中的就是她的這一點，才讓凌玉去將人給帶回來。
馬車一路顛簸進了酒樓的後院，兩人在所有人都不注意的時候，從後院的樓梯上去。
凌玉四處觀察，敲門的時候三急一短，還發出了布穀鳥的聲音，裡面的房間也回應了之後才打開了門。
老嬤嬤一看到商吟瓊，她已經泛白的瞳孔充滿了淚水。
她顫顫巍巍的走上前，一把就握住了商吟瓊的手，「小姐，別多年您都長這麼大了，還真是越來越像當年的夫人了。」
兩人簡直就像是一個模子，裡面刻出來的一樣，尤其是那雙眼睛，眉目含情，還有嘴巴連上揚的幅度都如此相像。
凌玉將門窗緊緊的關上，「小姐，來的路上，奴婢已經詢問過，嬤嬤當年照顧過夫人一段時間，所以知道一些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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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吟瓊那顆懸著的心終於放下。
好在這一趟沒有白來。
「嬤嬤，當年我娘親究竟為什麼會突然撒手人寰？難道真的是因為難產嗎？」
商吟瓊片刻都等不得，著急問道。
老嬤嬤臉上布滿了溝壑，頭髮花白，可是那雙眼睛卻格外的精明。
她張了張口，還沒來得及說出話，就已經忍不住淚意哭了出來。
商吟瓊自然明白這件事情也急不得，從懷中掏出了帕子，遞了過去，「嬤嬤，不要傷神，若是當年的事情，真是有心之人為之，我一定會為娘親報仇的。」
「好，好，好。」
老嬤嬤蒼老的手帶著溫度，拍了拍商吟瓊，「小姐，奴婢是夫人當年的陪嫁丫鬟，定當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我只是想要知道當年我娘親生產那段時間的事情，以及我娘親為什麼會早早的撒手人寰。」
商吟瓊點出了心中的疑問。
老嬤嬤像是陷入到了回憶中，緩緩地開口道：「小姐，夫人當年因為落水身體已經落了病根，大夫也說了，身體寒涼，很難有孕，好不容易懷了一胎，整個院子裡面都以夫人的身孕為重，連半點寒涼之物都不允許出現。」
「然後呢？」
商吟瓊放在桌子上的手心都在冒汗，一顆心更是七上八下。
老嬤嬤忍不住嘆息了一聲，「當年夫人的月份大，大夫也說這一胎很是康健，只要安心養著，一定能夠順利生育，可誰能想到，那于氏，竟然在夫人出府禮佛的時候攔在了馬車前，甚至說出了許多侮辱夫人的話，一堆的百姓圍過來看鎮國公府的笑話。」
想起這些東西，老嬤嬤就像是被重新拉回了當時的情景中，忍不住為自己的夫人抱怨了幾句，「那于氏是個難纏的，污言穢語都說了出來，侮辱夫人，甚至說夫人搶了她的夫君，才讓她成為了外室，簡直就是胡編亂造。夫人本想下馬車和她理論，可沒想到，她直接就撲了上來。」
說到這些，老嬤嬤心如刀絞，「夫人向後仰去，所幸是被人接住了，可卻見了血！」
「最後她只能服用了催產藥，強行將小姐給生下來。而且我看那產婆也早已和那于氏勾結，夫人早已產下小姐多時，產婆卻對夫人不管不顧，直到夫人徹底斷了生機！」說到此處，老嬤嬤的眼眶也不由掛上兩道清淚。
商吟瓊如同卸力一般，整個人愣在了原地，手心的汗都在發涼，「我父親沒有陪著娘親生產嗎？」
「國公爺？」
老嬤嬤冷笑出聲，「夫人在生產的時候，國公爺連個影子都沒見，後面也是聽人說他被那于氏絆住了腳，一直都呆在外面的宅子裡面，直到夫人順利產子之後才回來，可他回來的時候也將那于氏給一併帶了回來。」
她實在是沒有想到，這國公爺竟然能薄情寡信到這副樣子。
早知今日，她是萬萬不會讓小姐嫁到這裡。
「竟有這樣的事？」
商吟瓊幾乎是咬牙切齒，說出這樣的話。
她竟然認賊作母這麼多年。
于氏……真是把她騙的好狠啊。
老嬤嬤又繼續開口，「當年于氏進門的時候帶了個兒子，算著年歲，是在我們夫人嫁過來之前就有的孩子，夫人不堪受辱，閉門不出，自此鬱結於心，無論吃再多的補藥都補不回，那心裏面的虧空，兩年後就已經撒手人寰了。」
「我那苦命的娘親，怎麼就會被這樣的人給糟踐了？」
商吟瓊憤恨的想著當年的事情，一滴淚就這麼從眼角滑落。
老嬤嬤早已哭的泣不成聲，「小姐，我們夫人命苦，人一走，于氏就被扶正成了鎮國公府的夫人，我們這些曾經伺候過夫人的人，要麼是被趕去了莊子，這輩子也出不去，要麼就是偷偷的被她除了，我是命好，在夫人臨產的時候調去照顧了老夫人，這才得以告知小姐真相。」
商吟瓊閉眼的瞬間，淚水再也控制不住。
「嬤嬤，當年我被奶娘偷了出去，是前幾年才找回來，這恐怕也是于氏的手筆，甚至這整個鎮國公府都在瞞著我，都說于氏是我的母親，如果不是老夫人憐愛，我到如今都還被蒙在鼓裡。」
說起這話時，商吟瓊的拳頭猛地錘在了桌子上。
凌玉注意到，但動作還是沒有商吟瓊快，聽到聲音迅速就用手帕給商吟瓊的手墊上，「小姐，您可一定要保重身體。」
老嬤嬤張了張嘴，像是不敢確信一般，猛的站起來，「那于氏，那鎮國公府，怎麼能這麼作踐人啊！我們姑娘在天上看著小姐受這麼大的苦，豈不是要急壞了？」
「已經過去了，好在現在終於知道了當年事情的真相，我不會放過于氏的。」
商吟瓊已經下定了決心。
最後簽下了一紙訴狀，老嬤嬤蓋上了手印，凌玉將東西，收進了懷中。
「嬤嬤，您入京，于氏那邊遲早會得到消息，我會讓凌玉給您安排一個好去處，只是苦了您，不能輕易的出院子，以免被于氏發現。」
商吟瓊的能力現在還不足以徹底的搬倒于氏。
老嬤嬤慈愛的笑了笑，「奴婢這副身子骨老了，已經不適合再走動了，如果留在這裡，能夠幫助小姐為夫人報仇，那奴婢，絕對不會離開這裡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