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及笄
及笄那日，商吟瓊早早的就被凌玉拖起來打扮，仔細地叮囑道：「小姐，今天可是大日子，千萬不能再拖延下去。」
商吟瓊打著哈欠甦醒。
凌玉和凌薇互相配合，一個去拿衣服，另一個則是打了一盆熱水進來伺候商吟瓊洗漱。
兩人的動作極快，又配合的很恰當，不一會商吟瓊就已經，換上了老夫人準備的那套禮服。
「于氏那邊沒有動靜嗎？」
商吟瓊看著鏡子中的自己轉了個圈之後緩緩開口。
凌玉替她整理著裙子的下擺，「夫人這幾日一直按規矩去祠堂，可今日是小姐們的及笄日，夫人一大早就去正廳，準備那些宴席上要用的物品。」
商吟瓊勾唇笑了笑，眼底閃過一絲冷漠。
總覺得，今天這麼大的場合，于氏不可能毫無動作。
凌玉給商吟瓊盤了一個適合頭面的髮型，「小姐，萬事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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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從老夫人那裡過來，自然就知道了于氏是一個笑面虎，表面上永遠帶著慈愛的笑容甚至說話做事都是溫溫柔柔，可背地裡面卻用極了陰狠的心思。
「當然。」
商吟瓊拿著口紙，輕輕的抹在唇上。
凌玉都忍不住誇讚道：「老夫人送來的這個胭脂晶瑩剔透，小姐，一抹上去，仿佛兩片尚好的軟玉。」
人
這樣的誇讚，直接夸到了商吟瓊的心尖上，「祖母的確，將我照顧的很好。」
如果不是手上還有那麼多凍瘡和傷痕，恐怕她都要以為宮裡面那三年的日子是一場夢了。
「小姐，外面的一切都準備好了。」
凌薇走了進來，「小姐，今日真是太美了，想必過了今天，京城中再也沒有小姐是個醜女，這樣的傳言了。」
「小薇，你就在院子裡面守著，小玉陪我去。」
凌玉走上前，攙扶住商吟瓊，「小姐，正廳裡面的任何東西，切莫要小心，如果聞到了異常的香味，及時告知奴婢。」
畢竟不知道于氏心裏面打著什麼樣的算盤，也只能時時小心。
商吟瓊從內間走出，「只有千日做賊的，哪有千日防賊的？我還怕她不動手，讓我找不到錯處。」
她這話說的很巧妙，放凌玉自然明白了商吟瓊的深意。
正廳內
程旭整個耳朵都在泛紅，拿著一支玉笛，遞到了商潤玉面前，「玉小姐，這是我此前去江南特意得到的孤品，聽說是先皇為最寵愛的嬪妃打造了玉笛，幾經輾轉流落民間，這才被我所得，今日玉小姐及笄，這玉笛送你最是相配。」
他每次觸碰到商潤玉的眼神，又會第一時間挪開，但那害羞的舉動以及泛紅的耳垂出賣了內心最真實的想法。
商潤玉用帕子捂著嘴輕笑，「這禮物我很喜歡，就是不知世子送什麼樣的禮物給三妹妹了？」
她注意到了，商吟瓊在程旭身後，這才問出了這樣的問題。
商吟瓊和商潤玉的眼神交匯，莫名的掀起了一股對峙。
提起商吟瓊，程旭半點不見害羞的意思，反而還充滿了嫌棄和厭惡，「她？她還不配收到我的禮物，更何況此物罕見，玉小姐可要好生收著，千萬不要被那賊人給偷了去，或者搶了去。」
商吟瓊：「……」
她從來都沒有搶過商潤玉的東西。
也算是知道商潤玉平日裡面是在外面，怎麼編排她的了，不然她名聲，也不至於差成這副樣子。
「咳咳。」
凌玉聽不下去，輕咳了兩聲，瞬間就吸引了前面兩人的注意。
程旭臉上一閃而過的窘迫，但很快就恢復如常，「三小姐，怎麼還是這樣喜歡偷偷摸摸的跟在別人身後？」
「我想你搞錯了。」
商吟瓊薄唇輕啟，「這條路是前往正廳的必經之路，明明是你們兩人膽落，怎麼還成了我和跟著你們？顛倒黑白也不能這樣罔顧事實吧？」
她幾句話就堵的程旭沒有反駁的餘地。
程旭正眼看著她，眼前的女子，彎彎的柳眉下，雙目流轉如煙，仿佛有點點星光，明眸皓齒間流淌出足夠的端莊和自信，白皙的皮膚透出淡淡的粉色，嘴唇嬌嫩欲滴，說話的功夫，酒窩在臉頰處，若隱若現。
一瞬間，他竟然看呆了神。
「麻煩讓一讓，不要擋了我家小姐的路。」
凌薇對待眼前的兩人，絲毫沒有客氣可言。
直到婢女的聲音響起，程旭才急忙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程旭驚的一顫。
他……竟然覺得商吟瓊很美，美得動人心弦。
不對！
這肯定又是商吟瓊的那些小伎倆，絕對不是他本人的想法。
想到這裡，程旭又變回了往日的那副對商吟瓊有偏見的模樣，「這路本來就在這裡，大不了你就從旁邊繞，這麼咄咄逼人，真是丟了這鎮國公府的臉。」
他這聲音不大不小，正好吸引了那些看熱鬧的人的目光。
此起彼伏的聲音傳入了商吟瓊耳中。
「聽說這靖國公府的小世子只給那二小姐準備了禮物賀喜，沒給那三小姐準備，這三小姐氣不過就來找這兩人理論。」
「你說這不就奇怪了嗎？按理來說，這三小姐和這靖國公府的小世子可是有婚約的，怎麼偏偏不給這三小姐送？難不成真應了那傳言中的是三小姐痴纏人家？」
「誰知道呢？這大宅院中的事情早就已經被捂得死死了，能被傳出來的你我都明白是什麼心思。」
聽著這些聲音，商吟瓊並沒有半點惱怒，反正比這些話說的更難聽的她都已經見識過了。
商吟瓊矗立在人群中間，微微頷首，目光沉靜，仿佛所有的喧囂皆與她無關，「各位，今日是受邀來參加鎮國公府的及笄禮，切莫被這些小事絆住了腳跟，更何況所謂的婚約，只是當年長輩們之間口頭上的玩笑，並沒有交換庚貼，做不得真，還望大家不要輕信謠言。」
她這一番話說下來，溫溫柔柔卻又含著不可置疑的威嚴。
場上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她身上，她又繼續開口道：「正廳的宴席已經開始了，不如眾人同我一起移步去花廳?」
在場的這些人都是人精，收到了商吟瓊遞來的台階自然就順著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