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1章 以茶代酒
「我以茶代酒,敬二位一杯。」
這一杯酒,代表著龍淵,終於真正地接納了他們。
「其實,今晚的拍賣會,本就是我們布下的一個局。」李鴻山喝完杯中酒,才緩緩說道。
「那塊鎮魂木是誘餌,為的,就是把像陳家這樣,藏在暗處的勢力給釣出來。」
「只是沒想到,葉先生出手,直接把魚線都給扯斷了。」
「既然如此,這塊木頭,葉先生就安心收下吧。也算我們龍淵,送給二位的一點見面禮。」
唐宛如心中一動。
價值五個億的東西,說送就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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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淵的手筆,比她想像的還要大。
「那就多謝李老了。」葉遠坦然接受,「作為回報,我可以幫您一個忙。」
他看向李鴻山。
「李老戎馬一生,身上留下的舊傷不少吧?尤其是左肩和右腿的關節,每逢陰雨天,應該都不好受。」
李鴻山的瞳孔,再次收縮。
「你……」
「舉手之勞而已。」
葉遠說完,站起身。
「今晚多謝款待,我們就先告辭了。」
他牽起靈的手。
唐宛如也優雅地起身,對李鴻山微微頷首。
三人向外走去。
直到他們的身影消失在院門外,李鴻山才從震驚中回過神來。
他下意識地活動了一下自己的左肩,那股盤踞了幾十年的酸痛感,竟然真的減輕了許多!
「爺爺……」琳的聲音里,也滿是不可思議。
「我們,可能真的請來了一尊神。」李鴻山長長地呼出了一口氣,靠在椅背上,眼神複雜。
「琳,通知下去,把葉先生的安保等級,提到最高。」
「另外,把『那個地方』的資料,整理一份,明天送到長安俱樂部。」
「是!」
走出胡同,晚風微涼。
京城的夜,依舊繁華喧囂。
「我們接下來去哪兒?」唐宛如問。
「回酒店。」葉遠說,「看蛋糕。」
他看了一眼身邊的靈。
女孩的眼睛裡,正閃爍著對甜食最純粹的,期待的光。
車子在長安俱樂部的地下車庫停穩。專屬電梯直達頂層,套房內燈火通明,溫暖如春。剛才在厲家菜那點酒意,被晚風一吹,已經散得差不多了。
唐宛如剛換下高跟鞋,套房的門鈴就響了。
一名穿著筆挺制服的酒店經理,親自推著一輛銀色的餐車,恭敬地站在門口。
餐車上,擺著一個精緻的白色盒子,上面印著一個低調卻奢華的logo——「Black Swan」。這是京城最頂級的法式甜品店,主廚是米其林三星,每天限量供應,預定至少要提前一周。
「唐總,您要的『白色戀人』。」經理的聲音謙恭有禮。
「放那吧。」唐宛如指了指客廳的茶几。
盒子打開,一座小巧玲瓏的草莓慕斯蛋糕,像一件藝術品般呈現在眼前。鮮紅的草莓上,還帶著一層晶瑩的晨露,空氣中瞬間瀰漫開一股香甜的奶油氣息。
這是唐宛如在從拍賣會回來的車上,隨手發了條信息訂的。對她而言,這不過是一個電話的事。
靈的眼睛,從看到蛋糕的那一刻起,就再也挪不開了。她小心翼翼地湊過去,像一隻好奇的小貓,用鼻子輕輕嗅了嗅,臉上露出一種心滿意足的,近乎於虔誠的表情。
「吃吧。」唐宛如把一把純銀的小叉子遞給她。
靈接過叉子,卻沒立刻動手。她先是看了一眼葉遠,又看了一眼唐宛如,仿佛在徵求最後的許可。
「看我幹什麼,」唐宛如被她這副小模樣逗笑了,「我們不跟你搶。」
得到了「赦免」,靈這才歡天喜地地坐到地毯上,用叉子小心翼翼地挖下尖尖的一角,送進嘴裡。
奶油在她的舌尖化開,小女孩的眼睛幸福地眯成了一條線。
唐宛如沒有去打擾她,而是走到酒櫃旁,給自己倒了一杯蘇格蘭威士忌,加了冰。她靠在吧檯邊,晃著杯子,看著落地窗外那片象徵著權力的古老宮殿輪廓,思緒有些飄遠。
葉遠則坐到了沙發上,那截在拍賣會上引起軒然大波的「鎮魂木」,已經被酒店經理連同請柬一起送了上來,就放在他手邊。
那是一截通體漆黑的木頭,表面沒有任何光澤,看起來就像一截被火燒過的普通木炭。但當葉遠的手指輕輕搭在上面時,一股若有若無的陰涼氣息,順著他的指尖,緩緩滲入。
這股氣息,對普通人而言是致命的陰煞,但對他來說,卻像炎炎夏日裡的一縷清風。
「五億買的『失眠特效藥』,感覺怎麼樣?」唐宛如端著酒杯走過來,在他身邊坐下,語氣裡帶著幾分揶揄。
「還不錯。」葉遠實話實說。
唐宛如白了他一眼,這一眼的風情,在水晶燈下顯得格外動人。
她拿出自己的平板電腦,纖細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動。拍賣會的消息,已經在京城各個頂流的圈子裡傳開了。
「嶺南陳家今晚丟人丟大了。我剛看了一眼,『玄通航運』的關聯公司,股價在海外盤已經開始跳水了。」
「你那句『心病』,估計會成為京城未來一個月最大的謎團。」她抿了一口酒,唇上沾了一點晶瑩的酒液,「你說,他會不會真的信了你的話,跑去掛個精神科?」
「他會的。」葉遠說。
就在這時,正專心致志吃著蛋糕的靈,忽然停下了動作。
她抬起頭,那雙清澈如水的眼睛,直直地看向唐宛如。
「姐姐,」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不容忽視的嚴肅,「你身上……有髒東西。」
唐宛如拿著酒杯的手,頓了一下。
「什麼髒東西?」她下意識地低頭看了看自己那件冰藍色的高定禮服,上面乾淨得沒有一絲褶皺。
「不是衣服上。」靈搖了搖頭,她站起身,走到唐宛如面前,伸出小手指,指向她的眉心,「在這裡,有一條很小很小的黑蟲子,想要鑽進去。」
唐宛如的心,猛地一沉。
她什麼都看不見,但一股莫名的寒意,卻從尾椎骨直衝天靈蓋。整個房間的溫度,仿佛在這一瞬間,下降了好幾度。
她感覺自己的額頭,像是被一根冰冷的針,抵住了。
「雕蟲小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