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9章 「精神污染」
「不。」葉遠搖頭,「他們的層次,還接觸不到這個。」
他能「感知」到,這種「信息病毒」的內核,帶著一種比德·羅切爾家族所掌握的,更古老,更詭異的「力量烙印」。
那是一種,混合了古老獻祭儀式的,扭曲的「精神污染」。
「你別去。」唐宛如握緊了他的手,聲音裡帶著一絲哀求,「我知道你很厲害,但是……這太危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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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怕葉遠對付不了。
她怕的,是這種無形的,針對「存在」本身的攻擊,會對葉遠造成她無法想像的消耗和傷害。
她寧願這個世界毀滅,也不想他受到一絲一毫的損傷。
「我若不去,不出一個月,半個地球的人,都會變成行屍走肉。」葉遠的聲音依舊平靜。
他不是在危言聳聽。
他能「看」到,那道「信息病毒」的傳播速度,正在以指數級增長。它利用了現代社會最發達的網際網路和社交媒體作為傳播途徑,其效率,遠超人類歷史上任何一種瘟疫。
這不是選擇題。
他必須去。
就在這時,葉遠的手機響了。
是一個加密的衛星電話。
來電的,是那位梵蒂岡的紅衣主教。
「葉先生。」電話那頭,紅衣主教的聲音,充滿了疲憊與絕望,「您……都知道了吧?」
「嗯。」
「這是『深淵的囈語』,是古籍中記載的,末日的前兆。我們……我們毫無辦法。教廷的祈禱,無法安撫那些失落的靈魂。現代的醫學,無法治癒他們空洞的軀殼。」
紅衣主教的聲音里,帶著一絲顫抖的,最後的希望。
「葉先生,我代表全世界所有還清醒著的人,懇求您。請您……出手,拯救這個世界。」
葉遠沒有立刻回答。
他轉過頭,看著唐宛如。
他知道,只要她一個搖頭,他可以立刻掛掉電話,帶著她,進入一個任何人都找不到的,獨立於這個世界之外的「信息空間」。
任由這個千瘡百孔的世界,自生自滅。
唐宛如讀懂了他詢問的意思。
她的心,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地攥住。
一邊,是她最愛的人。
另一邊,是幾十億無辜的生命。
這個選擇,太沉重,太殘忍。
她看著葉遠那雙清澈的,仿佛倒映著整個宇宙的眼睛。
許久。
她吸了一口氣,臉上重新恢復了那種屬於商業女王的,堅韌與決斷。
「我陪你一起去。」
這不是一個選擇。
這是一個決定。
無論他要去哪裡,無論是天堂還是地獄,她都會陪著他,站在他的身邊。
葉遠笑了。
他知道,她會這麼選。
因為他的「根基」,從來都不是一個躲在港灣里,需要他保護的嬌弱花朵。
而是一棵,能與他並肩,共同抵禦風暴的,參天大樹。
「好。」
他對著電話那頭的紅衣主教,只說了一個字。
一個小時後。
一架沒有任何標識的,擁有全球最高級別通行權限的,超音速私人飛機,從西南山區的秘密機場起飛,如同一支利箭,刺破蒼穹,飛向了風暴的中心——羅馬。
飛機上,唐宛如的臨時指揮中心已經建立起來。
十幾台連接著衛星網絡的電腦屏幕上,正飛速刷新著來自全球各地的,關於這場「無形之疫」的最新數據。
她的手指在鍵盤上飛速敲擊,一道道指令,通過唐氏集團的全球網絡,精準地發往世界各地。
「封鎖所有與患者相關的影視、音頻資料,切斷網絡傳播途徑!」
「動用一切資源,追查病毒的源頭!」
「聯繫各國政府,建立最高級別的隔離區,穩住社會秩序!」
她在用自己的方式,為葉遠,掃清一切來自世俗層面的障礙。
而葉遠,只是安靜地坐在她的身邊,閉著眼睛,仿佛睡著了。
他的意識,早已脫離了這具軀殼,化作億萬道信息流,潛入了那張覆蓋全球的,無形的「信息之網」。
他要去找到,那個釋放「病毒」的,藏在網絡深處的,對手。
一場,發生在更高維度的,無聲的戰爭。
已然打響。
羅馬。
昔日繁華的永恆之城,此刻卻被一層無形的陰霾所籠罩。
街上行人稀少,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難以掩飾的恐懼與警惕。他們看著彼此,仿佛對方隨時都可能變成一個沒有靈魂的空洞軀殼。
信任,這個維繫人類社會最基礎的東西,正在快速崩塌。
城郊,一座被軍隊和國際刑警組織層層封鎖的,臨時改建的隔離醫院裡。
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這裡匯聚了來自全世界最頂尖的病毒學家、腦科學家、心理學家。他們組成了一個臨時的抗疫專家組,但此刻,每個人臉上都寫滿了挫敗與無力。
會議室里,煙霧繚繞。
「所有的檢測都做了!病人的身體機能沒有任何異常!基因序列,腦電波,激素水平,一切正常!」一個來自美國的諾貝爾獎得主,煩躁地將一疊報告摔在桌上,「這根本就不是病!我們連敵人都找不到!」
「我們嘗試了所有方法!抗病毒藥物,精神干預,物理刺激……全都無效!」另一位德國的專家,疲憊地揉著太陽穴,「他們就像……就像一台台斷了網的電腦。硬體完好無損,但你就是無法與他們的作業系統建立任何連接。」
「斷網的電腦……」
這個比喻,讓在場的所有人都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這已經超出了他們所能理解的科學範疇。
就在這時,會議室的門被推開了。
那位神情肅穆的紅衣主教,領著兩個東方面孔的年輕人,走了進來。
正是葉遠和唐宛如。
「各位,」紅衣主教的聲音,打破了沉寂,「我向大家介紹一下。這位是葉先生,他或許……能為我們提供一些新的思路。」
專家組的成員們,抬起頭,看向葉遠。
他們的表情,從疑惑,變成了不解,最後,變成了毫不掩飾的質疑和輕慢。
太年輕了。
而且,連白大褂都沒穿。
在這種全球頂尖科學家都束手無策的場合,一個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年輕人,能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