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5章 能長出『神藥』的沙灘


  面料像流水,順著他的肌肉線條,無聲地滑過,沒有任何阻礙,也沒有任何多餘的褶皺。

  「完美。」奇佛內利大師扶著眼鏡,看著自己的作品,眼中,是藝術家完成曠世傑作後,那種混雜著疲憊與狂喜的,複雜光芒。「葉先生,它現在,是您身體的,一部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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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這時,宅邸的管家馬塞爾,悄無聲息地走了進來。

  「女士,先生。」他躬身道,「貝爾429直升機,已經準備就緒。」

  唐宛如站起身,走到葉遠面前,伸手,為他整理了一下那枚,用十八克拉白金和一顆藍寶石,手工打造的袖扣。

  「走吧。」她抬起頭,看著他,眼中閃動著,屬於獵人的,興奮光芒。

  「去看看,那片能長出『神藥』的沙灘,到底有什麼,不一樣。」

  貝爾429的旋翼,在十七世紀宅邸的停機坪上,捲起一陣混合著晚香玉與汽油味道的旋風。

  機艙內部,早已被重新布置過。原本的行政座椅,被兩張從一架灣流G700公務機上,拆下來的,Poltrona Frau定製的,獨立小牛皮沙發所取代。中間,是一張用整塊義大利白松露大理石,打磨成的矮桌。桌上,放著一隻冰桶,裡面鎮著一瓶,尚未開封的,1990年份的庫克「安邦內黑鑽」香檳。

  葉遠的那件「兵器」,被妥善的,掛在獨立的衣櫃裡。他換回了那身棉麻便服,正靠在沙發上,翻閱著一本,從宅邸書房裡找出的,關於聖米歇爾山潮汐規律的,古老航海圖。

  唐宛如坐在他對面,身上是一件黑色的,Alaïa緊身針織連衣裙,裙擺下,露出一雙Christian Louboutin的,紅底高跟鞋。她沒有看窗外,而是看著手裡的平板。

  平板上,是凱薩琳剛剛傳來的,實時畫面。

  諾曼第海岸線,在晨曦中,呈現出一種,油畫般的,灰藍色調。海面上,兩艘法國海軍的「拉法葉」級護衛艦,像兩頭灰色的鋼鐵巨獸,一左一右,封鎖了通往聖米歇爾山的海路。更遠處,還有一架NH90海軍直升機,在低空盤旋,巨大的旋翼,在海面上,壓出一圈圈白色的浪花。

  「法國國防部的熱線,快被我們的律師打爆了。」唐宛如晃了晃手裡的香檳杯,裡面的液體,因為直升機的輕微顛簸,而輕輕搖晃,「文化部長和海洋開發總署署長,正在緊急磋商。勒納爾-富凱,這次是把九個世紀的家族人脈,都押上去了。」

  她看著葉遠,他依舊專注於那張舊地圖,仿佛窗外的軍事封鎖,只是一場,與他無關的,背景電影。

  「你不擔心,我們過不去嗎?」她問。

  「這張圖上說,」葉遠的手指,點在地圖的一處,用拉丁文標註的,古老地名上,「在最大潮汐日,會有一條,只存在三個小時的,『月亮之路』,繞開主航道,直接通往島嶼的西北礁石群。」

  他抬起頭,看向唐宛如。

  「那條路,水深不足兩米,護衛艦過不去。」

  唐宛如愣住了。

  她看著那張,比自己曾祖父年紀還大的地圖,又看了看葉遠那張,平靜的臉。

  就在這時,機艙內的衛星電話,響了。

  唐宛如接起,電話那頭,傳來凱薩琳冷靜的聲音。

  「老闆,巴黎方面,來消息了。」

  「說。」

  「文化部長,以『保護人類文化遺產的完整性』為由,簽署了一份緊急許可。海洋開發總署,以『進行不可延誤的珍稀海洋生物樣本採集』為由,批准了我們的研究船,進入封鎖海域。」

  凱薩琳頓了頓,聲音里,帶著一絲,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笑意。

  「另外,法蘭西學院的三十四位『不朽者』,聯名向總統府,提交了一份,關於『學術自由與健康權保障』的,緊急提案。總統辦公室剛剛回復,他們『高度關切』此事。」

  唐宛如笑了。

  「告訴我們的船長,可以起航了。」

  她掛斷電話,看向窗外。

  直升機,開始下降高度。

  下方,不再是巴黎的城市景觀,而是一片,停泊著上百艘,白色遊艇的,私人港口。

  在港口最中心的位置,停著一艘,完全不屬於這個畫風的,龐然大物。

  那不是遊艇。

  那是一艘,長達一百一十五米的,探險船。船身是啞光黑色,線條硬朗,充滿了工業感。船尾,有一個巨大的,足以起降貝爾429的停機坪。船身側面,印著一個,由字母「T」和「W」組成的,極簡的,銀色徽標。

  這是「奧德賽」號,唐宛如名下,那支由科學家、探險家、和退役特種兵組成的,私人探索團隊的旗艦。它配備了全球最頂級的,深海潛航器,海洋地質勘探設備,和一個,設備比法國國家海洋研究所,還要先進的,移動生物實驗室。

  當貝爾429,平穩地降落在「奧德賽」號的停機坪上時。

  那兩艘,還守在遠處的法國海軍護衛艦上,所有人的表情,都變得,非常精彩。

  他們接到的命令,是攔截一切,試圖闖入禁區的,「可疑船隻」。

  但他們沒接到命令,要如何處理一艘,掛著法國海洋開發總署「最高優先級」研究任務旗幟,並且,船上還載著一位,剛剛得到文化部特批的,「文化遺產緊急評估顧問」的,超級探險船。

  半小時後,「奧德賽」號,在兩艘護衛艦,和一整隊法國海軍士兵的,注目禮中,緩緩駛入了那片,被宣布為「軍事禁區」的海域。

  阿蘭·勒納爾-富凱,正站在聖米歇爾山修道院的最高處,那座哥德式的,尖頂迴廊里。

  他用一台蔡司的軍用望遠鏡,看著那艘,像一把黑色匕首,劃開海面的探險船,臉色,陰沉的,如同諾曼第,即將到來的暴風雨。

  他身邊,站著十幾個,穿著黑色潛水服,神情肅穆的男人。他們是勒納爾-富凱家族,最核心的,行動隊。

  「他們進來了。」一個手下,低聲報告,「我們的關係網,被全面壓制了。巴黎那邊,幾乎所有人都,站到了她那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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