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2章 單方面虐殺
但他,不是電子設備。
他只是,一段行走的代碼。
一段,被系統判定為「無意義」的,冗餘信息。
他沿著黑暗的通道,向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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腳下,是濕滑的,長滿了青苔的石磚。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混雜著海水和腐朽的,腥氣。
突然。
葉遠停下了腳步。
他的面前,通道的盡頭。
有什麼東西,在黑暗中,蠕動著。
那不是電子設備。
也不是機械。
那是一種,活的,散發著微弱生物螢光的……
植物。
黑暗的下水道里,那些散發著幽幽螢光的植物,像一條條甦醒的毒蛇,緩緩舒展開它們的藤蔓。
它們的表面,覆蓋著一層粘膩的液體。
空氣中,那股腐朽的腥氣,瞬間濃郁了十倍。
阿德勒的指揮中心裡,看著葉遠共享回來的第一視角畫面,發出了不敢置信的低吼。
「基因改造植物!」
「他媽的,他把整個鐘樓的地下,變成了一個生態圈!」
這些植物的能量波動,微弱到可以忽略不計。
它們不依靠電力,只依靠最原始的生物本能。
「蜂巢」的掃描,對它們完全無效。
這是克萊因,專門為「非電子」入侵者,準備的,第一道開胃菜。
藤蔓的頂端,花苞一樣的結構,猛然張開!
噗——
無數肉眼幾乎看不見的孢子,被瞬間噴射出來,瀰漫了整個通道。
「高強度神經麻痹毒素!」阿德勒的分析模塊瞬間給出了結論,「吸入零點一毫克,足以讓一頭藍鯨在三秒內,完全癱瘓!」
然而。
葉遠只是,靜靜地看著。
他甚至,沒有屏住呼吸。
那些致命的孢子,在他眼中,不過是一些,結構比較奇特的,花粉。
他從懷中,取出了一個古樸的針囊。
屈指一彈。
三根纖細的銀針,沒入了他手臂上的三個穴位。
他的身體,沒有發生任何變化。
但那些即將接觸到他皮膚的孢子,卻像是遇到了無形的屏障,詭異的,繞開了。
百毒不侵。
這不是什麼超能力。
這只是,一個頂級的醫生,對自己身體最基礎的,掌控。
緊接著。
那些藤蔓,動了。
它們像擁有自己意識的觸手,從四面八方,悄無聲息地,向葉遠捲來。
它們的目標,不是纏繞,不是絞殺。
而是,觸碰。
它們的表面,布滿了能夠感知生物電場的,微型感受器。
任何擁有心跳和神經活動的生物,在它們面前,都像黑夜中的火炬。
但。
葉遠,沒有心跳。
或者說,他的心跳,他的呼吸,他的血液流動,他全身所有的生物電流,都在那三根銀針刺入的瞬間,進入了一種,近乎於「寂滅」的,龜息狀態。
在那些藤蔓的「感知」里。
他,只是一塊,冰冷的,沒有生命的,石頭。
藤蔓,從他的身旁,擦肩而過。
帶起的微風,吹動了他的衣角。
他就像一個真正的幽靈,穿過了這片,由基因技術和原始殺戮欲望構築的,死亡花園。
……
聖馬可廣場。
戰鬥,已經進入了白熱化。
阿德勒的「哨兵」部隊,展現出了恐怖的壓制力。
他們手中的重型武器,噴吐著火舌,將一波又一波從地面下鑽出的安保機器人,撕成碎片。
但他們,同樣損失慘重。
克萊因的「蛛網」,已經完全接管了這座城市的防禦系統。
廣場周圍的建築上,那些古老的滴水石獸,眼睛裡猛然射出高能雷射。
地下的電纜,像活過來的巨蟒,纏住「哨兵」的腳踝,釋放出上萬伏的高壓電!
這已經不是一場戰鬥。
這是一場,單方面的,虐殺。
阿德勒在指揮中心,看著屏幕上,一個個代表著他最精銳士兵的信號,接連熄滅。
他的臉上,一片鐵青。
那是一種,混雜著屈辱、憤怒和無力感的,蒼白。
他的王牌,在那個瘋子的「藝術品」面前,脆弱的,像紙糊的玩具。
而在戰場的另一端。
唐家的「幽靈」,則上演著一出,截然不同的,殺戮芭蕾。
他們沒有與那些鋼鐵怪物硬碰硬。
他們像真正的幽靈,遊走在戰場的邊緣。
他們的目標,只有一個。
清除掉,所有,對鐘樓構成威脅的,遠程火力點。
一名在總督宮頂上操縱著雷射武器的「幽靈」,剛剛鎖定目標,還沒來得及開火。
他身後,一個賣著油畫的街頭畫家,緩緩抬起頭。
畫家手中的畫筆,輕輕一甩。
一道銀光,一閃而過。
那名「幽靈」的動作,僵住了。
他的眉心,多了一個,細微的紅點。
然後,整個人,悄無聲息地,向後倒去。
畫家,收回畫筆,繼續在他的畫板上,塗抹著威尼斯的夕陽。
仿佛,什麼都沒有發生。
……
一輛停在廣場邊緣,毫不起眼的黑色勞斯萊斯庫里南里。
唐宛如正坐在一張由頂級鱷魚皮包裹的座椅上。
車窗外,是煉獄般的火海。
車窗內,卻安靜的,能聽到冰塊在水晶杯中,融化的聲音。
整個車廂,被改裝成了一個,極盡奢華的,移動指揮所。
她面前的,不是紅酒。
而是一塊,由純淨藍寶石打造的,全息觸控屏。
屏幕上,正顯示著葉遠的視角。
當她看到葉遠,如入無人之境般,穿過那片死亡花園時。
她的眼中,閃過一絲,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異彩。
這個男人,總能,用一種她完全無法理解的方式,去解決問題。
就在這時。
葉遠的視角,穿過了下水道的盡頭。
他,進入了鐘樓的,內部。
沿著一條,被葉遠自己標記出的,系統維修通道,他開始,向上攀登。
沒有警報。
沒有陷阱。
他像一個,行走在伺服器藍圖上的,程式設計師。
所有的防火牆,在他面前,都形同虛設。
他離頂端,越來越近。
鐘樓頂層。
克萊因臉上的笑容,第一次,凝固了。
他放下了手中的酒杯。
他那遍布整個鐘樓的「蛛網」系統,沒有任何報警。
但他,卻感覺到了一絲,不和諧。
一種,交響樂中,突然出現了一個,不該存在的,休止符的,感覺。
他皺起了眉頭。
這種感覺,讓他,很不舒服。
他調出了整個鐘樓的內部監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