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1章 我的妻子


  他的身體,控制不住地劇烈顫抖起來,手裡的文明杖,都幾乎握不住!

  Amschel·Rothschild。

  他那個在二十多年前,被官方宣布為「自殺」的堂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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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羅斯柴爾德家族,最大的醜聞,和最深的秘密!

  葉遠,他怎麼會知道?!

  葉遠沒有再給他任何思考的時間,他上前一步,湊到雅各布的耳邊,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了一句話。

  沒有人知道他說了什麼。

  人們只看到,那位掌控著世界經濟命脈的羅斯柴爾德家族掌門人,在聽完那句話後,雙腿一軟,整個人,竟然後退了半步。

  他看著葉遠的表情,已經不是憤怒。

  是恐懼。

  是發自靈魂深處的,最極致的恐懼!

  下一秒。

  雅各布做出了一個讓全場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舉動。

  他轉過身,一言不發,用盡全身力氣,狠狠一巴掌,抽在了自己那個還在慘叫的小兒子臉上!

  「啪!」

  清脆的響聲,迴蕩在死寂的宴會廳里。

  然後,他抓著自己兒子的頭髮,硬生生將他從地上拖起來,按著他的頭,對著唐宛如,九十度,鞠躬。

  「向這位女士,道歉!」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看著雅各布·羅斯柴爾德,這位站在世界金融金字塔頂端的男人,親手將自己兒子的頭,按向了地面。

  那不是道歉。

  那是臣服。

  是一種發自骨髓的,對更高級別力量的,絕對臣服。

  年輕的羅斯柴爾德,顯然還沒搞清楚狀況。

  他被父親那前所未有的一巴掌打懵了,臉上火辣辣的疼,耳朵里嗡嗡作響,嘴裡滿是血腥味。

  「父親!你……」

  「閉嘴!」

  雅各布的聲音,嘶啞,顫抖,帶著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恐懼。

  他死死按著兒子的後頸,那力道,幾乎要將他的骨頭捏碎。

  「向這位女士,和這位先生,道歉!直到他們原諒你為止!」

  唐宛如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她身上那件Stella McCartney的白色西裝套裙,在奢華的水晶燈下,泛著清冷的光。

  她看著眼前這荒誕的一幕,看著那個剛才還不可一世的年輕貴族,像一條狗一樣被按在地上,看著他父親那張因為恐懼而扭曲的臉。

  她的心臟,在狂跳。

  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一種……極致的,由身邊這個男人帶來的,顛覆性的震撼。

  葉遠,依舊面無表情。

  他甚至沒有再看那對父子一眼。

  仿佛他們,只是兩粒無關緊要的塵埃。

  他牽起唐宛如的手,那隻剛剛被他握住,阻止她開口的手。

  「我們走。」

  他的聲音,平靜得像是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

  他牽著她,在全場所有頂級權貴們敬畏、恐懼、探究的目光中,轉身,向宴會廳外走去。

  身後,是雅各布·羅斯柴爾德愈發惶恐的聲音。

  「葉先生!請您留步!犬子無知,我……」

  葉遠沒有停。

  他的腳步,沉穩而堅定,沒有一絲一毫的遲疑。

  當兩人的背影即將消失在厚重的橡木大門後時,葉遠的聲音,才不帶任何溫度地,飄了回來。

  「管好你的狗。」

  「下一次,就不是斷一隻手那麼簡單了。」

  轟!

  雅各布的身體,猛地一晃,幾乎要癱倒在地。

  他知道,這不是威脅。

  這是一個宣判。

  一個來自他根本無法抗衡的存在的,最終宣判。

  ……

  黑色的邁巴赫車隊,悄無聲息地,駛離了那座古老的城堡。

  車廂內。

  氣氛安靜得有些壓抑。

  唐宛如坐在真皮座椅上,側著頭,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萊芒湖夜景。

  湖面倒映著岸邊的燈火,像一條破碎的銀河。

  美的不真實。

  就像剛剛發生的一切。

  她的手,還被他握在掌心。

  他的掌心,乾燥,溫熱,帶著一股讓她心安的,沉穩的力量。

  可她的心,卻怎麼也平靜不下來。

  Amschel。

  她知道這個名字。

  二十多年前,羅斯柴爾德家族一位極具天賦的繼承人,在巴黎的酒店裡離奇死亡,官方給出的結論是自殺。

  這件事,一直是籠罩在這個古老家族頭頂的陰雲,也是無數陰謀論的源頭。

  可葉遠,不僅知道。

  他還用這個名字,一句話,就擊潰了羅斯柴爾德當代掌門人的所有防線。

  他到底……還知道些什麼?

  他到底,是誰?

  唐宛如感覺自己的大腦,像一團被攪亂的毛線,根本找不到頭緒。

  就在這時。

  「冷?」

  身邊,傳來他低沉的聲音。

  唐宛如回過神,才發現自己不知何時,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她搖了搖頭。

  「不冷。」

  葉遠沒有再說話。

  只是,幾秒鐘後,車廂內的空調溫度,被悄無聲息地調高了兩度。

  一股溫暖柔和的暖風,輕輕吹拂在她的身上。

  緊接著,一杯溫熱的,散發著淡淡柑橘清香的伯爵紅茶,被遞到了她的面前。

  不是車載冰箱裡那種普通的飲品。

  而是由隨行的,擁有皇室認證的茶藝師,用阿爾卑斯山的泉水,現場沖泡的。

  唐宛如的心,漏跳了一點。

  她接過那杯用頂級骨瓷盛放的紅茶,指尖傳來恰到好處的溫度。

  她沒有喝。

  只是看著他。

  面具早已摘下,在昏暗的車廂燈光下,他那張俊美得如同神祇的側臉,線條完美得無可挑剔。

  他沒有看她,只是平靜地看著前方。

  仿佛剛剛在宴會廳里,那個以一人之力,壓得整個歐洲最古老的家族低頭的男人,不是他。

  「為什麼?」

  唐宛如終於忍不住,輕聲問。

  「為什麼幫我?」

  她指的是,在那個年輕人試圖冒犯她時,他毫不猶豫地出手。

  葉遠終於側過頭。

  車窗外的流光,滑過他的臉頰,在他深邃的眸子裡,投下一片明明滅滅的光影。

  他沒有回答她的問題。

  而是反問了一句。

  「我的妻子,被人冒犯。」

  「我出手,需要理由嗎?」

  轟!

  唐宛如只覺得一股熱流,從心臟的位置,瞬間涌遍四肢百骸!

  臉頰,不受控制地,開始發燙。

  我的妻子……

  這四個字,從他口中說出來,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不容置喙的霸道。

  比任何情話,都更讓她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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