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3章 所有人的心血,被人一腳踩得粉碎
她和整個團隊不眠不休的三個月。
所有人的心血,被人一腳踩得粉碎。
「走。」葉遠沒再多問,攬住她冰涼的肩膀,大步流星地往外走。
……
車子在巴黎深夜的街道上疾馳。
唐宛如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流光,大腦一片空白。
Celine在后座壓抑著哭聲,不停地接打電話,每一個電話都帶來更壞的消息。
「燈光師說設備全毀了,重新採購最快也要一周……」
「公關團隊瘋了,媒體已經收到風聲,都在問發布會還能不能辦……」
一隻手覆上她的手背,溫熱的觸感將她從混亂中拉了回來。
「我在。」
葉遠目視前方,聲音平穩,卻有著安撫人心的力量。
簡單的兩個字,讓唐宛如狂跳不止的心臟,奇蹟般地安定了幾分。
車子在協和廣場旁一個急剎,停在了大皇宮的側門。
香奈兒廳。
門被推開的瞬間,一股混雜著油漆和塵土的刺鼻氣味撲面而來。
眼前的景象,讓唐宛如渾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這裡不再是她記憶中那個即將承載夢想的聖殿,而是一個被暴力洗劫過的垃圾場。
價值不菲的水晶吊燈化作一地碎渣,精心定製的T台從中斷裂,扭曲地倒在地上。她親自挑選的絲絨座椅被利器劃得面目全非,純白的地毯上滿是泥濘的腳印。
最刺眼的,是T台背景牆上,用紅色油漆噴塗的幾個歪扭大字。
「滾回華國!」
唐宛如的眼眶「轟」的一下就紅了。
那是一種混雜著憤怒、羞辱和心痛的劇痛,狠狠地剜著她的心臟。
她死死咬住嘴唇,嘗到了一絲血腥味,倔強的不讓眼淚掉下來。
「唐總……」Celine再也忍不住,捂著臉哭出聲,「我們報警了,警察來看了一圈就走了……說沒有監控,找不到人,讓我們……讓我們自己想辦法……」
「自己想辦法?」葉遠重複了一遍這幾個字,聲音很輕,尾音卻帶著一股駭人的寒意。
他環視一周,最後目光落在那幾個紅色大字上,掏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電話幾乎是秒接。
「查,誰動了大皇宮香奈兒廳。」
他言簡意賅,不帶任何情緒。
「十分鐘,我要名單。」
說完,他直接掛斷了電話,仿佛只是在安排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走到唐宛如身邊,抬手,用指腹輕輕抹去她眼角滲出的一滴淚。
「發布會……」唐宛如的聲音沙啞。
「照常開。」葉遠打斷她,「我說過,它會是巴黎時裝周最亮的一場秀。」
「可是場地……」
「我來解決。」
唐宛如怔怔地看著他。
看著他深不見底的眼眸,那裡面沒有一絲一毫的慌亂,只有絕對的掌控和不容置喙的篤定。
仿佛天塌下來,他也能伸手撐住。
手機輕微震動了一下。
距離那通電話,剛好十分鐘。
葉遠垂眸,點開了一條加密信息。
只掃了一眼,他周身的氣壓瞬間降到了冰點,眼底掠過一抹嗜血的戾氣。
「找到了。」
唐宛如心頭一緊:「是誰?」
「一個老朋友。」葉遠的聲音冷得沒有一絲溫度,「暗影。」
唐宛如渾身一震。
又是他們?
「還有一個人,」葉遠抬眸看向她,一字一頓地吐出一個名字,「安娜貝爾。」
……
與此同時,巴黎郊外,塞納河畔的一座私人莊園。
安娜貝爾穿著一身絲質睡袍,正悠閒地晃著杯中的勃艮第紅酒。
落地窗外,是璀璨的巴黎夜景。
手機響起,她看了一眼來電,慢條斯理地接起。
「事情辦妥了?」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經過處理的沙啞聲音:「砸得很乾淨,保證她三天之內找不到第二個場地。」
安娜貝爾的唇角勾起一抹滿意的笑。
「很好。」
「不過……」電話那頭遲疑了一下,「葉遠的人,似乎開始查了。」
「查?」安娜貝爾輕笑一聲,嗓音裡帶著一絲慵懶的輕蔑,「在巴黎,在我的地盤上,他能查出什麼?」
一個華國來的過江龍,還真當自己能翻了天?
她放下酒杯,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腳下被踩碎的星河,眼神睥睨。
唐宛如?
不過是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黃毛丫頭,也配跟她斗?
她要讓她知道,在時尚之都巴黎,誰,才是真正的主宰。
話音剛落。
砰——!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莊園古堡那扇厚重的橡木門,被人從外面一腳踹得四分五裂。
木屑飛濺,門板轟然倒地,砸碎了門廳價值不菲的古董花瓶。
安娜貝爾嚇得手一抖,杯中殷紅的酒液盡數潑灑在她白色的絲質睡袍上,像一朵驟然綻放的血色玫瑰。
「誰?!」她厲聲尖叫,臉上再無方才的優雅。
一個身影逆著光,從破碎的門框中大步走了進來。
來人身形挺拔,周身裹脅著駭人的氣壓,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的心跳上。
他身後,跟著面無表情的唐宛如,再後面,是十幾個黑衣保鏢,如同一群沉默的死神。
「葉遠?!」安娜貝爾看清來人,瞳孔猛地一縮,「你怎麼會找到這裡?」
葉遠沒有回答她,冰冷的視線掃過奢華的客廳,最後定格在她身上。
「誰給你的膽子,動我的人?」
他的聲音不高,卻讓整個客廳的溫度驟然降到了冰點。
安娜貝爾臉色煞白,但很快又強自鎮定下來,挺直了脊背:「葉總這話是什麼意思?我可聽不懂。」
「聽不懂?」葉遠一步步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的壓迫感讓她幾乎無法呼吸,「那我給你提個醒。」
「大皇宮,香奈兒廳。」
安娜貝爾的心臟劇烈地抽搐了一下。
他怎麼會知道得這麼快?
「你在說什麼?我不知道……」
啪!
她的話還沒說完,一記清脆響亮的耳光,狠狠地甩在了她的臉上。
安娜貝爾整個人被扇得歪倒在沙發上,半邊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腫起來,嘴角滲出一絲血跡。
她捂著臉,腦子裡嗡嗡作響,徹底懵了。
「你……你敢打我?」
「打你?」葉遠的聲音里沒有一絲波瀾,卻比任何怒吼都令人膽寒,「我還想殺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