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3章 我的命只掌握在我自己手裡
他頓了頓,深邃的眼眸里,閃過一抹令人心悸的寒光。
「因為,我的命,只掌握在我自己手裡。」
說完,他牽著唐宛如,頭也不回地走出了大廳。
艾麗卡冷冷地瞥了先知一眼,帶著GIGN的隊員緊隨其後撤離。
巨大的宴會廳里,只剩下一群不知所措的賓客,和那個如雕塑般僵立的先知。
許久,他抬起手,摘下了臉上的面具。
那是一張布滿皺紋,因憤怒而極度扭曲的蒼老面孔。
「葉……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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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從牙縫裡擠出這個名字,眼中燃燒著不甘與怨毒。
「我們,走著瞧!」
……
勞斯萊斯幻影的真皮座椅柔軟得能將人吞沒。
唐宛如靠在椅背上,腦子裡還在一遍遍地回放著剛才那驚心動魄的場面。
槍口、生死局、破門而入的艾麗卡……
每一幕都像電影,快得讓她幾乎無法呼吸。
「還在想剛才的事?」
葉遠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帶著幾分慵懶。他正拿著一塊熱毛巾,慢條斯理地擦拭著每一根手指。
唐宛如偏過頭,看著他。
「你……」她咽了下口水,聲音有些乾澀,「你就不怕嗎?」
「怕什麼?」
「怕輸啊!」唐宛如的聲音不自覺地拔高了幾分,「那是生死局!萬一……萬一艾麗卡公主沒來呢?」
葉遠放下毛巾,轉頭看她。
月光透過車窗,落在他俊美的不像話的側臉上,他忽然笑了。
「你覺得我會輸?」
「我……」唐宛如語塞。
理智告訴她,那是賭博,怎麼可能百分之百贏?可事實就擺在眼前。
「其實,我也不確定她一定會來。」
葉遠忽然開口,語氣輕描淡寫。
唐宛如猛地瞪大了眼睛。
「不過,」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她的臉上,聲音很輕,卻清晰地敲在她的心上,「比起輸,我更怕你出事。」
這句話太過平靜,平靜得讓唐宛如的心臟驟然漏跳了一拍。
車廂里的空氣,似乎都變得有些燥熱。
「咳咳!」
前排駕駛座上的蒙特伯爵煞風景地清了清嗓子,打破了這份曖昧的沉默。
「我親愛的夜王陛下,您能不能稍微顧及一下我這隻孤寡老伯爵的感受?」他從後視鏡里擠眉弄眼,「要不我把車停在塞納河邊?夜色正好,你們可以下去散散步,聊聊人生,談談理想?」
唐宛如的臉「騰」的一下燒了起來,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葉遠倒是面不改色,只是淡淡地掃了蒙特伯爵一眼。
「專心開車。」
「遵命,我的陛下!」蒙特伯爵誇張地行了個禮,嘴裡卻還在小聲嘀咕,「嘖嘖,世風日下,重色輕友啊……」
車子平穩地駛過協和廣場,遠處的艾菲爾鐵塔在夜色中閃爍著溫柔的金光。
巴黎的夜,美得不真實。
可唐宛如知道,在這份美麗之下,是看不見的暗流。
今晚的事,絕不會就這麼結束。
……
第二天上午。
唐宛如是被一陣幾乎要拆門的急促敲門聲吵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爬起來,披上睡袍拉開門。
蒙特伯爵正站在門外,手裡捧著一個燙金封邊的信封,臉上的表情精彩至極,像是見了鬼,又像是中了彩票。
「唐夫人!出大事了!天大的事!」
蒙特伯爵幾乎是撞開門的,嗓子都喊劈了。
「整個巴黎……不,整個歐洲的地下世界,都炸鍋了!」
唐宛如揉著惺忪的睡眼,被他這副天塌下來的架勢弄得清醒了幾分,伸手接過那個燙金封邊的厚重信封。
信封是頂級羊皮紙材質,封口處烙印著清晰的法蘭西共和國國徽。
她指尖微顫,拆開信封,抽出了裡面的卡片。
卡片上,一行流暢優雅的法文花體字映入眼帘:
【親愛的葉先生、唐女士:
誠摯邀請二位於今晚七點,蒞臨愛麗舍宮,參加總統府私人晚宴。
——法蘭西共和國總統菲利普·德拉克洛瓦】
唐宛如的手抖了一下。
愛麗舍宮?
法國總統府?
昨晚還在羅浮宮的地下,被人用幾十把槍指著腦袋;今天一早,就收到了總統府的晚宴邀請?
這反差讓她腦子嗡嗡作響,一時間竟覺得有些不真實。
「這……真的?」她抬頭,聲音乾澀。
「當然是真的!」蒙特伯爵激動得臉都紅了,手舞足蹈,「我的上帝!愛麗舍宮的私人晚宴!那可不是有錢就能進去的!我聽說上次有個中東油王想花一個億美金買個座位,都被總統先生給拒了!」
他湊近了些,聲音壓得極低,眼神亮得嚇人。
「您知道嗎?從昨晚到現在,地下世界那些老傢伙的電話都快被打爆了,都在問那個讓『先知』顏面掃地、讓GIGN當私人保鏢的東方男人,到底是誰!」
他頓了頓,用一種看神跡般的眼神看著唐宛如。
「葉先生,是第一個收到這種邀請函的華人!第一個!」
唐宛如捏著那張分量不輕的卡片,腦子依舊轉不過來。
「葉呢?」她問。
「在花園裡打太極。」蒙特伯爵一攤手,表情哭笑不得,「那位爺從早上六點就起來了,現在還在那慢悠悠地比畫呢,我都替他著急。」
唐宛如換好衣服,匆匆下樓。
莊園的後花園裡,晨光熹微。
葉遠一身簡單的白色練功服,正站在一片盛開的玫瑰花叢中。
他的動作很慢,慢到能看清每一寸肌肉的流轉,卻又帶著一種無法言喻的氣勢,仿佛他不是在動,而是整個花園都在隨著他吐納。
唐宛如站在不遠處,看得有些出神。
這個男人,昨晚還在槍林彈雨中閒庭信步,此刻卻能如此平靜地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
他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看夠了?」
葉遠收了式,轉過身來,額上沁著一層薄汗,氣息卻絲毫不亂。
唐宛如被抓了個正著,臉頰微微發燙。
「我……我是來告訴你,總統府發來邀請函了。」
她舉起手裡的信封。
葉遠接過來,隨意掃了一眼,便點點頭。
「嗯,知道了。」
就這?
唐宛如一時語塞。
「你就一點……都不驚訝?」
「有什麼好驚訝的?」葉遠拿起搭在旁邊的毛巾擦了擦汗,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一個父親,想請救了他女兒的人吃頓飯,很正常。」
正常?
這可是法國總統!
愛麗舍宮的晚宴,在他嘴裡,就只是一頓「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