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一條大河的源頭

  聽著葡月那趾高氣揚的口吻，看著山腳下自己的隊伍被重機槍瞬間打散，擊潰，鍾晨暮低聲在對講機里吼道：「保存實力，不要硬上，找地方躲起來，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說完這番話，他只覺得自己體內充滿了憤怒和無力感。

  「我必須停止這一切！但是解鈴還須繫鈴人，我必須再找氫族！而且，這次不是找氫念，我要找他們的話事人，我要找族長！」

  腦海中迸發出的這個念頭無比強烈，而伴隨著這個念頭的盤桓，系統再度出現，並且再度帶來一股翻天覆地的充盈之感。

  鍾晨暮只感到整個人都再度被從內到外洗禮了一番，此刻眼神無比澄澈，思路異常清爽。

  不屈值一瞬間增長回了九位數，變為「101111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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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看了看熱月：「注意保護自己，利用地形優勢守住山腰，我要去永久性地解決這個問題了。」

  熱月無聲地點了點頭。

  雖然她不知道鍾晨暮這話的意思，但是似乎也沒有別的辦法了。

  鍾晨暮起身，往後來到山洞門口，看著躲藏在裡面的一大批老弱病殘隊員，說道：「大家不用擔心，請繼續在這裡躲避，我們會保護你們的安全......」

  「小鍾哥哥，那你呢？」黑暗中，朱童怯生生地問道：「剛才他們好像很囂張的樣子。」

  「虛張聲勢罷了，放心吧。」鍾晨暮柔聲說道：「我這就去想辦法。」

  「嗯！我相信你。」朱童點了點頭。

  「一家人就是要齊齊整整！」鍾晨暮衝著朱童說完這句話，便轉身離開。

  他朝著山頂方向，朝著當初溯源一條大河源頭的方向快步走去。

  他曾經與郭陵兩人一起來過，而現在，郭陵不知所蹤，他需要與時間賽跑，只能單刀赴會了。

  越往上，周遭就越安靜，山腳的喧囂，山腰的焦灼，似乎全部被隔絕在另一個世界，鍾晨暮只能聽見自己的呼吸聲。

  急促的呼吸聲。

  他幾乎跑了起來。

  這時候，氫念的消息侵入了他的腦海：「你在幹什麼？」

  「你管我幹什麼？」

  「不要衝動，不要衝動，不要衝動！」

  「憑什麼你們有生殺予奪的權利，我卻連衝動都不允許？」

  「你是不是有什麼隱瞞著我？」

  「是的，我現在可以告訴你了。當初那無名市與太白星之間裂縫的創造者，是我。」

  「你說什麼？你危言聳聽！你一介凡夫俗子，怎麼可能擁有這樣的能力？」

  「這不是你要關心的，因為你已經不配跟我對話了。」

  「等等！你知道你在幹什麼嗎？」

  鍾晨暮沒有再理會氫念的叫嚷，他已經衝到了山頂的密林深處，按照記憶，來到了一處懸崖邊。

  懸崖下方，是從地底冒出來的一條大河，是這條環繞無名市的河流的起點和終點。

  從很早的時候開始，鍾晨暮就意識到，自己的系統是可以在一瞬間斬開氫族族長設置在太白星與無名市之間的結界的，而在那短短的裂縫出現期間，太白星作為開放世界所散發出來的吸引力便無比讓他心馳神往。

  只不過，他一直沒有試圖採用這種簡單粗暴的方式去吸引氫族族長的注意力，是因為他總覺得，按照「歸一」遊戲的規則，氫族人會遵守其承諾，如果可以這樣相對平緩地幫助無名市文明走出補全殘缺的第一步，就沒有必要鋌而走險。

  畢竟，氫族族長得知他能夠產生裂縫之後，未必會是驚喜，也有可能是驚嚇，而萬一是驚嚇，後果可能會很嚴重。

  但現在，他沒有別的辦法了。整個過程中，皮爾斯和葡月們任憑自己的私慾占據內心，將整個事態的發展推向了完全失控的方向，而氫念又採取綏靖的態度，還有矽族的從中作梗......為了儘快結束這一切，為了避免更多無謂的犧牲，他只能出手。

  我既有長纓在手，就負有縛住蛟龍的使命！

  鍾晨暮站在懸崖邊，深呼吸了一口，雙眼圓瞪，看著系統里那無比清晰的不屈值。

  他從未覺得這些數字如今天那樣與自己水乳交融。

  「101111101，全部清零！」

  鍾晨暮在心中大喊道，然後從懸崖上跳下，一頭扎進翻滾著河水的萬丈深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