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半途而廢
郭陵再次進入虛空。
他立刻發出了直接定向信息：「氫辰，收到後請回答。」
非常明確，沒有一絲歧義。
然而，依舊沒有任何回音。
郭陵記得與鍾晨暮的約定，不管不顧地再次發了十幾條類似的信息。
「管他呢！暴露就暴露！」
他甚至有一點期待：在虛擬狀態下被王八族附身是一種怎樣的體驗？
還是沒有任何事情發生。
正當他打算切換回具身形態，回到無名市去的時候，一個陌生的信息傳了過來：「你是不是在尋找什麼人？」
郭陵謹慎地回答：「是的。」
「我知道她在哪兒。」
「你是誰？」郭陵保持著警惕。
「這不重要，關鍵是，你要不要找到她？」
「當然。需要付出什麼代價嗎？」郭陵活了四十歲，深知「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的道理。
「你們的世界都是如此赤裸裸的利益交換嗎？」
「不好意思，只有知道代價是什麼，我才安心。」
「如果我告訴你沒有代價，你願意試一試嗎？」
「......」
郭陵陷入了沉默。
他一開始懷疑這聲音來自王八族，或者被王八族所傳染的氫族人，所以一直保持著高度警惕，然而，他自始至終沒有感受到任何奇怪的反應，甚至連當初在太白星以具身形態遇見氫敖時那種轉瞬即逝的感覺都未出現。
而根據此前鍾晨暮的說法，處於虛擬狀態之下時，被王八族的傳染是一瞬間發生的，往往在主動交流的時候便會發生，而這次自己已經與這個人交流了這麼久，都沒有發生任何異常情況，大概率對方並非王八族。
既然如此，就聽他到底想說什麼吧，反正也沒有什麼損失。
於是，郭陵問道：「她在哪裡？我要如何找到她？」
那個聲音笑了起來：「好的，你只需要按照我所說的去做即可。」
「少廢話，快說！」
「首先，在心中默念：帶我到最近的元素節點。在得到反饋後，確認即可。」
「好的......」郭陵正準備照做，突然發現不對勁！
「元素節點？這個詞聽上去好耳熟？這不是氫辰曾經向我介紹過的嗎？用來實現跨星際傳輸的！」
對方仿佛窺見了他的躊躇，說道：「怎麼了？你有什麼問題嗎？」
郭陵問：「為什麼要這樣做？這跟找到她有什麼關係？」
「我沒有義務回答你這些問題，如果你不願意，那就算了。」
電光火石之間，郭陵還是選擇挽留：「好吧，我照做。」
「這就對了，你放心，我不會騙你的。」
郭陵在心中默念剛才那句話之後，得到了來自虛空的反饋：「是去太白星穹頂元素節點嗎？」
「是。」
果然，一陣短暫的眩暈感覺之後，郭陵收到了提示：「你已身處太白星穹頂元素節點」。
這時候，那個聲音說道：「通過元素節點去氦族疆域，仙女星系須彌星的崑崙市。」
郭陵再次感到震驚。
不，豈止是震驚，簡直覺得詭異之極！
在過去這些天裡，這幾個詞已經深深地印入他的心底。
那是侯暢所在的地方！
難道氫辰被送去了那裡？怎麼會如此巧合？
他再次問道：「你這是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你要找的人就在那裡，她就在那裡。」
郭陵不甘心：「你們為什麼要送她去那裡？」
「我剛才說過了，我沒有義務給你解釋，你愛信不信。」
郭陵咬咬牙：「好，我去！」
在做出這個決定的一瞬間，他已經說不清楚，自己到底是因為鍾晨暮所安排的任務還未完成，還是因為心底那個模模糊糊卻又無比堅定的念想。
「祝你好運。」那個聲音說完這四個字，就再也沒有發出任何新的信息。
郭陵將心底已經深烙了很久的那幾個字說了出去，然後，便感覺到自己旋轉起來，並且轉速越來越快，一度產生了眩暈的錯覺。
當他再度恢復知覺的時候，發現自己已經身處一座大橋之上，大橋橫跨相對的兩片峭壁，下方很深的地方是滾滾的流水，遠遠望下去，其激烈洶湧程度要甚於無名市的一條大河。
腦海中隱隱的提示著：這裡是仙女星系須彌星崑崙市的須彌星白河元素節點，可以在這裡向宇宙當中的任何元素節點進行傳輸。
郭陵低頭看著自己已經恢復具身的身體，然後環視著四周，喃喃自語：「這裡就是崑崙市了？侯暢就在這裡？氫辰也在這裡？」
由於已經從鍾晨暮口中得知了崑崙市的基本情況，尤其是地貌，他走下白河大橋的時候，並沒有被陡然出現的下坡台階給嚇到。他也沿著當初鍾晨暮的路線，首先一路往下走，來到了四方坪，並且找到了鍾晨暮曾經呆過的那家小店。
只不過，小店已經換了老闆。
印象當中，鍾晨暮告訴他的，這個店的老闆是個中年男人，但現在郭陵所面對的，卻是一個年輕的女人。
女人說是年輕，卻也不算太年輕了，年紀肯定已經30往上，中等身材，臉色有些蒼白，顴骨也微微突出，像是氣色不好的樣子。
郭陵稍微遲疑了一下，還是走上前去問道：「之前那個老闆呢？」
女人問道：「你說的是哪個老闆？」
於是，郭陵按照鍾晨暮當初的大致介紹，將他曾經碰見的老闆模樣描述了一遍。
女人抬頭向上望去，思考了半天，才回答：「你是很久沒有來我們這裡了吧？那個老闆已經走了快一年了，在他之後，又轉手了兩個老闆，我才剛接手沒多久。」
郭陵一愣：「你們這裡的店鋪周轉率這麼高的嗎？」
「你肯定不是我們崑崙市的人，說話說得真好聽，周轉率高......」女人苦笑了一下：「就是生意做不下去，很容易倒閉唄。」
「啊？為什麼？」郭陵脫口而出。
其實答案鍾晨暮已經跟他介紹過了，只不過，親自在現場的時候，他還是感到有些震驚。
於是，從女人口中他再次了解了一遍鍾晨暮曾經說過的原因。
他決定不再浪費時間，乾脆直接問道：「我買你幾樣東西，打聽一個人唄，不知道你見過沒。」
女人一笑：「如果你沒有需要，不必買的，我要是能幫上忙，那也是緣分和好事。」
郭陵表達感謝之後，便將氫辰的樣貌描述了一遍。
女人聽完，眉頭微蹙，思考了好一陣，這才抬起頭來，滿臉疑惑：「你說的這個人，似乎是我的嫂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