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 加特林的威力?使用顯微鏡!
當眾人趕到靶位時,三副鐵甲胸口的破洞還在冒著青煙。
朱標撿起一塊扭曲變形的鐵片,手指微微發抖:「這.....這鐵甲可是軍器監最新打造的,尋常火銃在五十步外都打不穿.....」
湯和蹲下身,從地上撿起已經變形的彈頭,金屬表面還帶著餘溫:「這暗器.....比箭頭還小,竟有如此威力?」
朱元璋一把奪過彈頭,對著陽光仔細端詳,突然哈哈大笑:「好!好!有此神兵,何愁蒙古不平?西域不定?」
江臨見狀,連忙解釋:「陛下,此槍雖利,但製造極為困難。光是這槍管所需的特種鋼材,就需要.....」
「需要什麼?」
朱元璋急切地追問,「精鐵?工匠?還是要建新的煉鐵爐子?你儘管說!」
江臨暗自苦笑。這老朱對武器的狂熱,簡直像極了軍火販子見到大客戶的模樣。
「需要時間。」
江臨謹慎地回答,「目前僅此一支,且彈藥製作工藝複雜,每日最多產出二十發。」
這當然是託詞。
系統每日簽到的彈藥有限,他必須控制這些未來武器的流出速度。
朱元璋略顯失望,但很快又振奮起來:「無妨!有此神兵在手,關鍵時刻一槍斃敵,抵得上千軍萬馬!」
他忽然壓低聲音,「江臨啊,話說你這個巴雷特.....是否能射殺城牆上的守將?」
江臨心頭一凜。
老朱這是已經在謀劃新的攻城略地了。
「理論上.....可以。」
江臨斟酌著詞句,「但需考慮風速、濕度、距離等諸多因素。而且.....」
他猶豫片刻,還是決定直言,「陛下,戰爭終究要靠將士用命,奇技淫巧只能錦上添花。」
朱元璋眯起眼睛,那目光仿佛要看穿江臨的心思。
良久,他拍了拍江臨的肩膀:「說得好!不愧是咱欽點的內閣首輔,不僅精通格物,更懂為政之道!」
回宮的路上,朱元璋興致勃勃地與江臨並轡而行,不斷詢問狙擊槍的細節。
當江臨解釋「狙擊」一詞的含義時,老朱眼前一亮。
「這不就是『百步穿楊』的養由基嗎?」
朱元璋恍然大悟,「只不過你這『穿楊』的距離,是養由基的十倍不止!」
江臨微笑點頭:「陛下明鑑。優秀的狙擊手確實如同神射手,只不過我們藉助器械之力,將人的精準發揮到極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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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陽西沉,江臨的越野車緩緩駛入家裡。
他揉了揉太陽穴,內閣首輔的任命如同一塊巨石壓在心頭。
剛踏入內院,就聽見朱有容清脆的笑聲從花廳傳來。
「江臨!」
朱有容像只歡快的小鳥般撲過來,發間的金步搖叮噹作響,「怎麼才回來?父皇沒留你用膳?」
徐妙清跟在後面,手裡捧著杯冒著熱氣的茶,溫婉一笑:「首輔大人辛苦了。」
江臨差點被口水嗆到:「連你們都知道了?」
「你成為內閣首輔的事情已經滿城風雨啦!」
朱有容拽著他的袖子往屋裡走,「太監們傳得可快了,說你今天在演武場弄出個會噴火的鐵棍子,把父皇樂得賞了你首輔之位。」
徐妙清遞上茶杯,眼中帶著關切:「陛下這次.....有些強人所難了。」
江臨接過茶盞,溫熱透過瓷壁傳遞到指尖。
他長嘆一聲,將朝堂上的事娓娓道來。
說到朱元璋如何用婚事相逼時,朱有容氣得直跺腳。
「父皇太欺負人了!」
她腮幫子鼓得像只河豚,「哪有這樣趕鴨子上架的!」
徐妙清輕輕按住朱有容的手:「陛下也是看重江臨的才能。」
她轉向江臨,眸中映著燭光閃爍,「只是.....你向來不喜官場紛爭。」
江臨苦笑:「不接也不行啊。陛下那脾氣你們知道的,真要惹急了.....」
他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惹得二女同時驚呼。
「不許胡說!你可是我父皇的女婿!更是我大明朝的頭號功臣!」
朱有容捂住他的嘴,手心帶著淡淡的玫瑰香。
江臨苦笑,他甚至想說,當初你父皇逼我去抓大明朝開國的頭號功臣李善長的時候,可沒有一點手軟!
人家李善長的兒子不也娶了你姐姐麼?
陛下該殺照樣殺!
夜色漸濃,三人用過晚膳後窩在家裡看電視。
朱有容忽然眼睛一亮,拽著江臨的胳膊搖晃:「反正睡不著,教我們未來世界的學問吧!你那些神奇本事都是從哪學的?」
徐妙清也放下繡繃,眼中閃著求知的光芒:「是啊,你總說『科學』,究竟是何門何派?」
江臨被她們期待的眼神看得心頭一軟。
他想了想,突然笑道:「在我們那兒有句話——學遍數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
「數理化?」
朱有容歪著頭,「比四書五經還厲害?」
「這個嘛.....」
江臨從徐妙清枕邊摸出平板電腦,「比如你們喝的酸梅汁,在顯微鏡下其實是成千上萬個會動的小球。」
他點開生物課件,屏幕上頓時出現放大的細胞圖像。
朱有容「哇」地一聲撲過來,鼻尖幾乎貼上屏幕。
「這些圓圓的小東西就是酸梅汁?」
她驚詫地指著紅細胞,「它們還活著?會咬人嗎?」
徐妙清則若有所思:「難怪你說病從口入.....這些『細胞』若是壞了,人就會生病?」
「妙清說到點子上了。」
江臨讚許地點頭,手指划動屏幕調出細菌圖像,「這就是青黴素要對付的壞細胞。」
朱有容突然捂住嘴巴:「那我們每天豈不是吃進去好多蟲子?!」
「也不全是壞的。」
江臨被她誇張的表情逗樂了,「比如做酸奶需要的.....」
「等等!」
朱有容跳起來,「未來的人喝餿掉的奶?你們這麼窮嗎?」
徐妙清「噗嗤」笑出聲,江臨無奈地彈了下朱有容的額頭:「是特意發酵的。改天我做給你們嘗嘗。」
「那物理又是什麼?」
徐妙清適時拉回話題,手指輕輕划過平板邊緣,好奇地感受著玻璃屏的觸感。
江臨調出力學動畫:「比如你推門時用的力氣,門也會用同樣的力氣推你。」
「胡說!」
朱有容立刻試驗般推了推茶几,「它根本沒推我!」
「這是作用力與反作用力.....」
江臨扶額,決定換個方式。他拿起床頭的羽毛枕拋向空中,「為什麼它會掉下來?」
「因為有重量啊!」
朱有容不假思索。
徐妙清卻蹙眉:「我記得你說過地球是圓的.....那下面的人不會掉下去嗎?」
「問得好!」江臨眼睛一亮,調出萬有引力示意圖,「這就是牛頓發現的.....」
「牛什麼頓?」
朱有容插嘴,「是頭很壯的牛嗎?」
江臨差點被自己口水嗆到:「是個人名!他坐在蘋果樹下時.....」
「被蘋果砸傻啦?」
朱有容咯咯直笑,「然後就開始說瘋話?」
徐妙清悄悄在袖中掏出小本子記錄,娟秀的字跡工整排列:「所以日月星辰不掉下來,也是因為這個.....引力?」
「沒錯!」
江臨驚喜地看著她,「妙清你簡直是個天才!」
朱有容不服氣地撇嘴:「我也有問題!你說地球是圓的,那我們腳底下是不是頭朝下站著外國人?他們吃飯不會噎著嗎?」
江臨扶額大笑,順手揉了揉她的髮髻:「你這腦袋瓜.....」
「人家現在就要知道嘛!」
朱有容耍賴般滾進他懷裡,髮絲掃過江臨的下巴,帶著淡淡的桂花香。
徐妙清忽然輕呼:「呀!都子時了。」
她看了眼滴漏,猶豫道,「明日再學?」
「不行!」
朱有容一把搶過平板,「我還沒弄明白為什麼鏡子能照出人影呢!」
江臨看著她孩子氣的模樣,心頭湧起暖流。他接過平板,調出光學原理:「這是因為光的反射.....」
燈光下,三個腦袋越湊越近。
朱有容的問題天馬行空,徐妙清的筆記一絲不苟。
朱有容的正趴在柔軟的絨毯上,雙手托腮,眼睛緊緊盯著平板電腦,兩條小腿在空中歡快地晃來晃去。
「江臨!江臨!」
她突然一個鯉魚打挺坐了起來,興奮地喊道,「你剛才說血液里有小圓球,那眼淚呢?是不是裡面也有小東西呀?」
徐妙清聞言,輕輕放下手中的毛筆,那沾著墨汁的筆尖懸在宣紙上方,暈開了一小片墨漬。
她那雙秋水般的眸子,帶著好奇望向江臨,顯然也對這個問題充滿了興趣。
「真是個聰明的問題。」
江臨笑著划動屏幕,調出了淚液的顯微圖像,「你們看,眼淚里主要是鹽分和水,不過也有少量的蛋白質和細胞。」
朱有容湊得極近,鼻尖幾乎都要貼上屏幕了,她驚嘆道:「呀!像碎掉的琉璃珠子!」
說著,她突然轉頭,長長的睫毛幾乎掃到了江臨的臉,「那我哭得越傷心,掉的『琉璃』就越多嗎?」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是的。」
江臨忍俊不禁,順手將她散落的鬢髮別到耳後。
「說到液體,給你們看個更有趣的——」
屏幕上出現了一滴放大數百倍的水珠,「這是普通的水,但裡面住著成千上萬的微生物。」
「微生物?」
徐妙清微微蹙眉,「就像你之前說的.....細菌?」
「不止。」
江臨放大圖像,「看這些長著鞭毛的小傢伙,它們會游來游去。這個像鞋底的叫草履蟲,這個是眼蟲.....」
朱有容猛地往後一仰:「我們每天喝的水裡有蟲子?!」
說著,她驚慌地摸著自己的喉嚨,「它們不會在我肚子裡做窩吧?」
「大部分都是無害的。」
江臨連忙安撫道,「其實我們身上.....呃.....皮膚表面也有許多微生物。」
徐妙清若有所思地摩挲著手背:「所以太醫說用沸水煮過的細布包紮傷口.....」
「正是!高溫能殺死多數病原.....呃,壞微生物。」
江臨暗自鬆了口氣,趕緊轉移話題,「來看這個——」
他調出植物細胞圖,「這是樹葉里的細胞,裡面有綠色的葉綠體.....」
「像翡翠一樣!」
朱有容驚嘆一聲,隨即口中發出疑惑。
「樹葉變黃是因為這些小翡翠跑了?」
「難怪你說年輪能記錄樹齡.....這些格子排列確有規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