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3章 組建自己的內閣班底!


  江臨眯起眼睛,仔細核對著各項收支。

  白糖的收益穩定在每月三十到四十萬兩,自從朱元璋下令限價後就沒再增長過,當然,這也是江臨的初心,白糖價低是有利於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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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便麵倒是出乎意料地暢銷,每月穩穩突破百萬兩,當然,這玩意是必需品。

  軍火類的燧發槍和佛朗機炮都是年底統一結算,帳上掛著巨大的應收款項。

  洗髮水和香水每月六七十萬,自熱小火鍋三十萬左右...

  最讓江臨驚訝的是啤酒的銷量,每月竟能突破百萬兩。

  他記得剛推出時,那些守舊的大臣還聯名上書,說這是敗壞風氣的胡人飲品。

  現在看來,百姓們顯然比那些老學究更懂得享受生活。

  「總體利潤七成...」

  江臨喃喃自語,手指輕輕敲打著桌面。

  這個數字看似可觀,但扣除朱元璋三天兩頭提走的款項,製造司實際能支配的資金少得可憐。

  他翻到最後一頁,看著那個刺眼的結餘數字——三十八萬兩!

  江臨都氣笑了!

  老朱真把製造司衙門當私人小金庫了?

  也怪不得老朱非讓他當這個內閣首輔,原來是堵他的嘴啊!

  「大人。」

  門外傳來侍衛恭敬的聲音,「有位趙姓參政求見。」

  江臨頭也不抬:「誰?」

  「趙明輝趙大人,說是奉召而來。」

  江臨的手指頓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玩味。

  他合上帳冊,聲音平靜得聽不出情緒:「讓他進來。」

  腳步聲由遠及近,江臨依然低頭整理著桌上的文件,故意沒有抬頭。

  他能感覺到來人在門口停住了,呼吸似乎有些急促。

  「下官趙明輝,參見江閣老。」

  聲音恭敬中帶著一絲緊張。

  江臨這才緩緩抬頭,目光如刀般刺向來人。

  趙明輝比上次見面瘦了許多,原本圓潤的臉龐現在稜角分明,眼窩深陷,眼下掛著兩片青黑。

  他穿著洗得發白的青色官服,腰間玉佩也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塊普通的木牌。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右手上那道猙獰的疤痕,從虎口一直延伸到手腕,像是被什麼利器狠狠划過。

  江臨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盯著他。

  時間仿佛被拉長了,房間裡只剩下銅壺滴漏的聲音——滴答、滴答。

  趙明輝的喉結滾動了一下,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衣角,眼神飄忽不定,卻又強迫自己與江臨對視。

  江臨注意到他的站姿——背挺得筆直,肩膀卻微微前傾,像是隨時準備鞠躬。

  這個細節讓他想起第一次見到趙明輝時的場景。那時的趙知府滿臉諂媚,腰彎得幾乎要貼到地上,嘴裡吐出的奉承話能讓人起一身雞皮疙瘩。

  「大、大人...」

  趙明輝終於忍不住開口,聲音乾澀得像是許久未喝水,「下官奉召前來...」

  江臨依然沉默,只是換了個姿勢,右手支著下巴,左手食指有節奏地敲擊著桌面。

  噠、噠、噠...每一聲都像是敲在趙明輝心上。

  趙明輝的臉色開始發白。

  他偷偷咽了口唾沫,嘴唇微微顫抖。

  江臨能看出他在極力控制自己不要跪下——若是從前那個馬屁精,此刻怕是已經五體投地了。

  有趣。

  江臨終於開口,聲音平靜得近乎冷漠:「知道為什麼叫你來嗎?」

  趙明輝的肩膀明顯放鬆了一些,但眼中的警惕絲毫未減:「下官...不知。」

  「真的不知?」

  江臨挑眉。

  趙明輝的呼吸急促起來,額頭上的汗珠順著臉頰滑落。

  「站直了。」

  江臨命令道。

  趙明輝慢慢直起身子,眼中的困惑幾乎要溢出來。

  他的手指又開始不安地摩挲衣角,指節因用力而發白。

  江臨忽然笑了,那笑容讓趙明輝更加不安:「坐吧。」

  趙明輝遲疑地看了看旁邊的椅子,又看看江臨,似乎在確認這是不是某種考驗。

  最終,他小心翼翼地坐下,只敢坐半個屁股,背挺得筆直。

  「你在瘟疫區做得不錯。」

  江臨的語氣緩和了一些:「救了三千七百六十二人,殺了二十三個奸商,還揪出了兩個貪污的糧官。」

  趙明輝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又忍住了。

  」我很好奇,」

  江臨隨手拿起桌上的茶杯,輕輕抿了一口,「是什麼讓一個只會拍馬屁的知府,變成了敢在太歲頭上動土的硬骨頭?」

  趙明輝的臉色變了。

  江臨看到他的眼中閃過一絲痛楚,隨即又被堅定取代。

  他深吸一口氣,聲音低沉:「下官...見到了死人堆。」

  「哦?」

  「第一日到任,城外亂葬崗堆了四百多具屍體。」

  趙明輝的聲音開始發抖,但不是因為恐懼,「有老人,有婦人...還有個不到十歲的孩子,手裡還攥著半塊發霉的餅...」

  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撫過右手那道疤痕:「第三日,下官親眼狗奴才把一車藥材拉走,說要孝敬大人們。當晚,十七個人死在我面前...有個婦人,臨死前還求我救救她襁褓中的孩子...」

  趙明輝的聲音哽咽了,但他倔強地抬起頭,眼中的淚水在陽光下閃閃發亮:「下官...下官忽然明白,這身官服不是用來討好上官的,而是...而是...」

  「而是什麼?」

  江臨的聲音出奇地柔和。

  「而是用來給百姓擋風遮雨的!」

  趙明輝幾乎是喊出了這句話,隨即又為自己的失態而惶恐,連忙低下頭,「下官失禮...」

  江臨長長地呼出一口氣,靠回椅背上。陽光照在他的側臉上,勾勒出一道金色的輪廓。他沉默了片刻,突然問道:「知道為什麼讓你來嗎?」

  趙明輝茫然地搖頭。

  「因為我要重用你。」

  江臨輕描淡寫地說,仿佛只是在談論今天的天氣。

  趙明輝的表情凝固了。他的嘴巴張了又合,活像一條擱淺的魚:「大、大人?下官...下官...」

  「怎麼?不願意?」

  江臨挑眉。

  」不不不!」

  趙明輝激動得差點從椅子上滑下來,「下官只是...只是不明白...為何是下官...」

  江臨站起身,走到窗前。

  「因為我需要一個真正在乎百姓的人。」

  江臨的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一個知道'官'字怎麼寫的人。」

  趙明輝的眼中閃過一絲光芒,但很快又被憂慮取代:「可是大人...下官得罪了不少權貴...」

  江臨大笑起來,他走到趙明輝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我只問你一個問題——敢不敢跟我一起,把這潭死水攪個天翻地覆?」

  「下官...萬死不辭!」

  趙明輝的聲音在書房內迴蕩,他猛地站起身,因為動作太猛,椅子"砰"地一聲倒在地上。但他顧不上這些,只是深深地、深深地鞠了一躬,聲音堅定得不像話。

  江臨滿意地點點頭,從案几上取出一份早已準備好的文書。

  「原浙江布政使李文忠雖然沒有直接參與貪腐抗疫物資,但沒有擔當,置身事外。」

  江臨的聲音平靜而有力,「我已奏明聖上,將其革職查辦。」

  他緩步走到趙明輝面前,將文書遞過去:「即日起,你上任浙江布政使,主政一方。」

  趙明輝的表情凝固了。他的雙手微微顫抖,接過文書時差點掉落。

  嘴唇蠕動了幾下,卻發不出聲音。

  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在陽光下閃閃發亮。

  「大...大人...」

  趙明輝的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下官...下官...」

  江臨能看到他眼中的震驚、狂喜、惶恐交織在一起,像是一鍋煮沸的水。

  這個曾經只會拍馬屁的知府,在經歷了生死考驗後,如今竟要一步登天,成為封疆大吏。

  「怎麼?嫌官小?」

  江臨故意問道。

  「不不不!」

  趙明輝連忙擺手,動作大得差點打翻桌上的茶盞,「下官只是...只是...」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情緒,「半年時間,從蘇州知府到浙江布政使...這...」

  江臨輕笑一聲:「覺得太快?」

  趙明輝誠實地點點頭,眼中仍帶著難以置信的神色。

  「浙江現在就是個爛攤子,百廢待興。」

  江臨走回案前,手指輕叩桌面,「疫情剛過,百廢待興。我需要一個敢作敢為的人去收拾局面。」

  他抬眼直視趙明輝,「你敢嗎?你行麼?」

  陽光透過窗欞,在趙明輝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江臨能看到他眼中的掙扎——對權力的渴望,對責任的恐懼,還有一絲難以察覺的...決心。

  「下官...」

  趙明輝的聲音漸漸堅定起來,」定不負大人所託!」

  江臨微微頷首。

  他選擇趙明輝並非一時衝動。

  作為新任內閣首輔,他需要自己的班底,需要真正能為百姓做事的人。

  更重要的是,趙明輝在瘟疫中的表現證明了他的能力與擔當。

  當然,這樣的人,江臨能更好掌握。

  「記住。」

  江臨的聲音低沉而有力,「你現在是我的人。做得好,前途無量;做不好...」

  他故意頓了頓,「我會親自收拾你。」

  趙明輝的喉結滾動了一下,但眼神沒有絲毫退縮:「下官明白。」

  「去吧。」

  江臨揮揮手,「三日內啟程赴任。我會派兩個助手隨你同行。」

  趙明輝再次深深一揖,轉身離去時腳步略顯虛浮,顯然還未從震驚中完全恢復。

  江臨望著他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揚。

  作為穿越者,他深知用人不疑的道理。

  但更重要的是,他需要儘快在朝中布局自己的力量。

  「大人。」侍衛在門外輕聲稟報,「公主殿下遣人來催了。」

  江臨這才發現窗外已是暮色四合。

  他揉了揉太陽穴,起身走向內院。

  一路上,他思考著明日進宮面聖的事宜。

  雖然朱元璋對他信任,但是任命趙明輝,還是要匯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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