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雲逸,對不起,我賺不到錢了


  李玉瑤每個作坊都多招了三個人,準備觀察一周到半個月後挑選合適的人放到進出庫崗位。

  中午吃過飯,下午正式進入流程化。

  李勝,負責送貨,但現在不用送所以在作坊打下手。

  村長巡視兩個作坊,見不得他閒,一會讓他去幫著配料稱重,一會又讓他幫著燒火,忙的腳不沾地。

  李玉瑤將這一切都看在眼裡。

  作坊這邊忙的熱火朝天,另一邊李玉瑤宅子的二層也日漸封頂。

  隨著第一批貨物出庫,李玉瑤房子落成,嶄新的青磚二層小樓在整個芬草村獨樹一幟。

  正月十五。

  約定好的出貨時間,李玉瑤沒有等來權掌柜,更沒有等來王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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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瑤啊,這啥情況?咋沒人來提貨?」

  村長有些慌。

  從早上等到正午時分,這都幾個時辰了。

  這麼多底料和辣條,如果賣不出去,砸手裡,這老李家這輩子就完了。

  這麼多貨,也不知道壓了多少錢。

  浩浩蕩蕩十輛馬車已經整裝待發,只等令下出發。

  「不知道,我去鎮上看看。」

  李玉瑤蹙眉,和李雲逸一起去鎮上。

  醉春樓大白天關門,還有一張告示。

  酒樓升級改造,暫停營業,開業時間另行通知。

  「你們是來吃飯的?」

  酒樓對面一攤販招呼道,「別看了,醉春樓掌柜的被抓了,估計啊,得罪人了。」

  「昨晚上我聽到官兵進去搜尋啥東西,早上一看,就貼了這告示。」

  「你們要不介意,來嘗嘗我家餛飩?」

  兩人面面相覷,查封?

  「多謝。」

  兩人急忙去了縣城。

  醉春樓也貼了告示。

  透過窗戶往裡看,桌椅板凳凌亂不堪,櫃檯亂七八糟,地上散落了破碗碎瓷。

  李玉瑤心沉了又沉。

  醉春樓的東家不是什麼隴南王氏嗎,這種世家,怎麼也會突然被查。

  李雲逸皺眉。

  腦海快速檢索,王錦行事一向謹慎,雖讀書不佳,遭家族偏待,但也僅僅是家族內,對外,王氏一族可是堅硬似鐵,到底是發生了什麼變故。

  「小妹,那個,那個府城的醉春樓也關了,鄰居說是後半夜關的。」

  兩人剛到城門口,李二柱從馬車上跳下來。

  「這可怎麼辦?」李二柱要急哭了。

  手都是抖得。

  前幾天,幾千斤香辛料剛入庫。

  還找錢莊打了欠條。

  若這批貨出不去,可怎麼辦。

  「小妹,我去找其他酒樓談,能賣出多少算多少。」李二柱轉頭準備去西洲。

  東洲談的市場只能消耗一二百斤,但西洲他還沒去。

  「回來,二哥不急。」

  李玉瑤擰眉,一行人往家趕。

  看著路邊來來往往的商販和村民。

  李玉瑤哽咽。

  眼看著日子就要過好了。

  一下又給她打回解放前。

  欠了兩千兩外債不說。

  手上的底料還怎麼賣。

  醉春樓可是全國分店,上百家,說關就關,只說明一個問題,得罪了人。

  在這大乾朝,她一個毫無根據只有一些小把戲的農婦,該怎麼闖出去。

  李玉瑤眼眶被正月的風吹得生疼,呼嘯的寒風猶如一根根細密的銀針扎在眼眶,又酸又漲;

  鼻子也被凍得泛紅,失去防衛,鼻涕不受控制的往外涌。

  「瑤瑤,沒事的,有我。」

  寬大的手掌暖烘烘的抓著她,男人眼神溫暖又有力量。

  「雲逸,對不起啊,我好像賺不到錢,沒辦法讓你吃軟飯了。」

  李玉瑤臉色漲紅,她覺得有點冷,小腦袋往男人大皮氅里縮了縮,毛茸茸的,好舒服。

  「都怪我,想著快速擴張,卻欠了一屁股債。」

  女人靠在他胸口,小聲的嘟嘟囔囔,沒一會便睡了去。

  男人粗糲的指尖摩挲著女人柔軟的髮絲,嘴角嗪著淡淡暖,「以後,我養你。」

  半個時辰後到家。

  李玉瑤神色怏怏,臉微紅,整個人狀態不好。

  「哎呀,玉瑤,這是咋了……」

  「小妹,怎麼了……」

  李老太和李大柱呼啦一下圍過來。

  李雲逸橫抱李玉瑤放到臥房,「娘,玉瑤她發燒了,快請郎中過來,我去處理下作坊的事。」

  朝大哥吩咐,「屋裡火盆燒的旺一些。」

  「小妹,你醒醒。」

  李二柱哭了,都怪他駕車太快,把小妹凍發燒了。

  「二哥,你去作坊門口等我。」李雲逸道。

  李二柱擦了擦淚,啥,作坊門口,好。

  李雲逸回柴房,挪缸,抓了幾把碎銀放錢袋離開。

  「這都啥時辰了,到底還送不送,不送把工錢結了,我們還要回家呢。」

  「那裝車卸貨的費也得給俺們結了啊!」

  「村長,該不會這貨賣不出去,你們沒錢結車費了吧?」

  十個車夫將村長圍在裡面,嘰嘰喳喳說個不停。

  原本他們還有幾分耐心,可眼見中午都過去了,還沒個發車的動靜,那作坊的東家又是個小姑娘,一行人便按耐不住。

  「啥,貨沒賣出去?」一旁的張永強準備上工,聽到後猛地一怔。

  「賣沒賣出去你自己看,十輛馬車還在那吹冷風呢!」領頭的帶帽車夫沒好氣瞪村長。

  想起那人交代自己事兒,眼珠子賊眉鼠眼滴溜打轉,轉頭衝著上工的村民嚷嚷道,

  「車錢都結不起了,你們還上工幹啥?小心打白工啊!」

  帶帽車夫翹著二郎腿吹著口哨。

  其他上工的人原本笑著聽聞瞬間黑了臉。

  「你們瞎說什麼!車錢又不會短了你們的!」村長臉色漲紅,一口難敵眾口。

  「這麼多貨都賣不出去了,你們哪來的錢結工錢?」

  「你們說是不是?」

  帶帽車夫翹著二郎腿坐在石墩子上,煽風點火,「前幾天剛給你們作坊送香辛料,我可是眼見著你們東家從錢莊打了兩千兩銀子的借據!還寫了一個月內還清!」

  「兩千兩啊!」

  「今天我要拿到我的車馬費,如果拿不到那車上貨我可就拿走了。」

  其他工人一聽,頓時亂了陣腳。

  如果那貨賣不出去,他們就沒工錢了。

  踏進作坊門的村民又走了出來。

  「咋辦?」

  「下午還上工嗎?」

  「上了不給錢咋整?」

  「我當初就不看好她這作坊,還以為能撐幾個月呢,沒想到一上來就關門大吉!」鐵蛋娘陰陽怪氣。

  「白打十天工!」

  「白打啥,你們也去作坊搬東西,就當抵工錢了唄!」

  帶帽男努努嘴,攛掇眾人鬧事,「那辣條和底料味道都還行,拿回家也不算干白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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