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事情未塵埃落定,誰敢動手,要他的命!


  李玉瑤擋住孫大郎夫婦兩人視線,蹲下,溫聲道:

  「小妹妹,他們害你身中劇毒,還試圖讓你去死,如果你死了誰保護你弟弟?你覺得你死了,你弟弟就能活嗎?」

  李玉瑤一語戳中要害。

  「她們綁走我弟弟!」小姑娘鼓起勇氣,「他們說讓我假裝中毒,然後訛點錢,就會把弟弟還給我,然後還給我一兩銀子!」

  「我本不想干,可我弟弟生病了,需要錢看病!我只能答應跟著他們一起騙人!他們買回來辣條後,把毒拌進去,讓我吃下,說後面的事不用我管,他們處理!」

  小姑娘哭得厲害,「我弟弟現在不知道在哪,請知府大人幫幫我!」

  黃知府都要氣炸了!

  帷幕後的宋會長也雙拳緊握,孫大郎!這就是你辦的好差事!

  「哎呀,這小乞丐我見過,天天在城門口討吃的。」

  「我想起來了,前幾日,我還給過他們饅頭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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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吶,難道辣條下毒事件是假的?」

  「那,那說李氏辣條通敵這事兒,是不是假的啊?」

  李玉瑤看得清楚。

  這人是跟她合作的另一個酒樓的小廝。

  見過兩面,就這麼幫她說話,若能出去,定要好好感謝。

  「這麼說,有可能!」

  「我們還是看看知府大人怎麼判……」

  衙役們雖有心壓制百姓議論,可今天開堂審理,造勢頗大,就是為了給李氏當頭一棒,也是為了把醉春樓踩在腳下。

  給宮裡那位兼併織造坊埋下伏筆。

  可黃知府沒想到事情反轉,當下不好收場。

  若被隴南王家其他人看到,藉機生事,反而會給宮裡那位帶了不好影響,適得其反。

  是他失策了。

  「孫大郎夫妻,你們還有什麼可說的!」

  驚堂木重落,驚得屋頂上的蜘蛛都落了下來,被拍死在桌上,留下一抹鮮紅。

  「我,我……」

  夫妻兩抬頭,看到帷幕縫隙中宋會長比了一個手勢。

  兩人頹然軟了脊背,「是草民鬼迷心竅,想要從醉春樓訛錢,這才,這才想的歪招;請知府大人恕罪!」

  夫妻兩人頭磕的重,慌亂,無措,和懊惱。

  早知,就不該找個乞兒做局,只要及時救治,也不會出事,都怪他們擔心女兒出意外,這才導致事情敗露。

  「帶下去,杖三十;罰銀百兩,後去江南服徭役,修建河堤!」

  黃知府此時心頭有一團火燒的厲害。

  此事辦砸了,宮裡那位,可怎麼交代!

  孫大郎夫妻倆,還想求饒,可帷幕後那雙眼神看的真切,是威脅也是震懾。

  他們還有家人,這件事只能他們擔下!

  「啊……」

  「啊……」

  此起彼伏的板子聲混合討饒聲響徹公堂。

  那後背上的鮮紅很快落在地上暈染一灘,扎眼的很。

  「現在雖已證實醉春樓丹頂紅一事跟你李氏無關,但這剩下的辣條里都有丹頂紅,加上金陵堂丹頂紅購買記錄,和與秦國通敵信箋,李玉瑤,你這通敵賣國之罪可逃不了!」

  黃知府換了話題。

  這農婦能將醉春樓之事摘除,可這通敵之罪她當如何辯?

  「通敵的信和購買單據可否再給民婦看一眼?」

  李玉瑤沉聲。

  「剛剛民婦沒看清楚。」

  黃知府不敢再給,怕生事端。

  「黃知府不敢拿來,是在擔心什麼?」

  「難道信箋和單據有假?」

  「大膽刁民,本知府行事豈容你置喙?」黃知府騰的站起身,「你可知污衊官員,罪加一等?」

  李雲逸厲聲質問,「那就請知府大人拿來讓我們再看看;省的旁人議論你黃知府辦案不公,檢察失職,判案有失偏頗。」

  「為何遲遲不拿證據?」

  「難道真的有問題?」

  「黃知府上任數載為民辦事,任勞任怨,是個清官大老遠,怎麼可能污衊那李氏叛國?」

  ……

  百姓你一言我一語。

  黃知府心一橫,冷笑,「拿去,給他們看!」

  他做的局,定萬無一失。

  宋會長這次栽了,是他往上升一升的好機會。

  李雲逸仔細端詳,與李玉瑤對視一眼。

  兩人默契將紙張拿在手裡。

  男人用手一抿,便心中有數。

  「這信箋是造假的,不是我寫的。」

  李玉瑤開口否認。

  「這字也不是我簽的。」李雲逸緊跟其後。

  「白紙黑字寫的清楚,與你們二人字跡也相符,豈容你們空口白牙否認?來人,上刑法。」

  黃知府辦事一向慎重,「各位父老鄉親,右側乃是兩人作坊里的訂單字據;左側乃此次叛國罪證。」

  「是否同一人書寫,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

  黃知府讓衙役將對比證據給眾人看。

  「這字跡確實一樣……」

  「通敵之事,是真的。」

  「這李氏,當真是可惡!」

  新一輪討伐聲轟然而起,伴隨著爛菜葉子和小石子從天而降。

  李雲逸騰空,將所有腌臢之物擋回去,人群中有人被砸有人張著嘴話沒說完咽下一口爛菜葉子。

  「事情未塵埃落定之前,誰敢動手動腳,我李雲逸第一個要他的命!」

  男人身穿布衣,髮絲凌亂,面色晦暗,狼狽中透著幾分清冷,縱使如此,也沒能掩蓋他由內而外散發的懾人魄力。

  黃知府蹙眉。

  此人也不簡單。

  「這信箋是同秦國往來的,這訂單是與金陵堂簽訂的;」

  「可為何,這兩者的墨跡和紙張都是同一種呢?」李玉瑤拋出第一個炸彈。

  人群頓時啞然。

  黃知府愣。

  「這是大乾曹氏印刷坊的紙張,紙貴如金;金陵堂一個藥鋪,怎捨得用這麼貴的紙張書寫訂單?」

  圍觀百姓譁然。

  有些腦子活絡的已然明白幾分。

  黃知府臉色白了又白,一個農婦,怎對紙張這麼了解。

  「我寫字,每一段句末喜歡往左一頓收筆,很顯然,這通敵之信並沒有此特徵;當然你們可以說是我故意的,藉此來逃避通敵事實;」

  李玉瑤把黃知府要說的話直接堵死。

  「那我們再說說這墨水吧;兩份證據所用墨汁為江南金汁墨;百兩白銀才可得一兩;我李玉瑤怎麼可能買得起這種東西?更何況,兩份證據都用了同樣的墨水,難道金陵堂如此財大氣粗,用這麼貴的筆墨給病人開方子?」

  金掌柜噗通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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