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休妻
言家人目光齊刷刷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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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振東皺眉,這一家人在耍什麼花招。
「胡說什麼迷魂散!那是啥東西,娘不知道你在說啥!」馬氏一把搶過冰沙碗,「這孩子,髒碗不拿去廚房洗,給我幹啥……」
李二柱瞬間反應過來,一巴掌呼過去!
怒斥,「我以為你只是愛錢,愛面子,沒想到這種把自己女兒推火坑的腌臢事都幹得出來!」
「你能不能要點臉!」
「小妹今天大喜之日,馬氏你竟如此下作!」
李二柱氣的大喘氣,「瑞哥兒,幫我拿紙筆來,我要寫休書!」
「從今往後,我沒有你這樣的媳婦兒!」
馬氏臉色一白。
「我,我這怎麼幹腌臢事兒了?我就是助攻而已!」
「前幾日下聘的時候,我還問振東覺得巧姐咋樣;他說巧姐聰慧,生的伶俐,是個不錯的女孩子,我只不過推了他們二人一把,怎麼了?」
李二柱氣不過,馬氏的狡辯讓他老臉一紅,怎麼會把貪心說的如此清新脫俗!
小妹以後在言家人面前如何自處!
「不怎麼,你做得很好!非常好!」
李二柱冷笑,「瑞哥兒我說你寫!」
「休書!」
「李家二房,馬鳳仙有辱家門,賣女求榮,有損……」
李二柱字字誅心,馬氏慌了神。
她不能被休。
娘家嫂子是不可能讓她回家的。
她也不想回去!
現在日子多好。
每月幾兩銀子入帳,沒有妯娌和婆媳關係矛盾,家裡市場就她一人,吃香喝辣無人管,一個人多自在。
「別休我,別休我!」
馬氏哭著跪地求饒。
「我也是為了咱家好……」
「巧姐嫁到言家,跟玉瑤做妯娌,也算互相幫助;」
「我沒別的心思啊。」
「你沒別的心思?」
巧姐擦乾淚,絕望的看著面前的婦人,「你有沒有想過,門不當戶不對,就算逼迫言家認我這個兒媳,我嫁到言家,我會過上什麼日子?」
「高門大院你以為是風風光光,穿金戴銀,可你知不知道那地方比餓狼嶺還可怕!是吃人的!」
「我沒有娘家撐腰,沒有金銀傍身,一個鄉下泥腿子,你讓我怎麼在高門大院做姑奶奶?」
巧姐冷笑,「說白了,就是為了你自己!」
「你看到小姑那麼多聘禮,你也想要聘禮!」
「你也想要一個京城的女婿,好讓你能在村里炫耀!」
「我的死活你根本不管,你也不想管!」
馬氏打斷,強行解釋,
「說啥呢!你是我生的,我咋不管你,就算在大院裡受了委屈,那又怎麼了,你可以穿金戴銀,綾羅綢緞,一頓十八個菜,進出有丫鬟陪著,不必你現在忙的跟陀螺似的輕鬆?」
「真是勞碌命!為你好,反而不領情!」
「算了算了,以後你的事兒我不管了!」
馬氏揮手試圖揭過去這件事兒,「這事兒是我考慮不周,這休書就別寫了,我也是好心。」
李二柱攔住她。
「瑞哥兒繼續寫,今日與馬鳳仙斷絕夫妻關係,從今往後再無瓜葛。」
眼見著休書寫成。
馬鳳仙嚇得癱坐在地上,「不能休我!要想休我!今日我就撞死在這裡!」
「在我馬鳳仙的字典里,絕沒有休妻這個詞!」
女人撒潑打滾,言家人全程一言不發。
李二柱下定決心,馬氏這個惹事精,不能留!
「那你撞一個我看看!」
「動不動就自殺,你當我李二柱是嚇大的?」
馬氏心虛,心一橫,見老李家所有人都冷冷的看著他,沒有一個上前幫她說話的,今天這一劫是逃不過了!
「好,好!李二柱,你要逼死我是吧!那我就死給你看!」
「我倒要讓村里人都看看,老李家是怎麼必死媳婦兒的!」
「快攔住她!」
李玉瑤話音落,天哥兒嗖的衝過去攔了一下,沒撞牆,摔地上額頭沁出血。
「把她帶下去!」
李老頭厲聲發話!
氣的他腦殼暈!
「趕緊去!真想讓人戳我們老李家脊梁骨啊!」
李老太踹了李二柱一腳,都怪這個兒子平日裡對馬氏太寬鬆,才讓她在這麼大的場合闖禍!
丟人都丟到京城了!
以後閨女還怎麼在言家立足!
靜默許久。
李老太賠笑,鞠躬,「對不住了,是我管教不嚴,才出了這件事,老頭子給各位賠禮了。」
「又不是親家的錯,不必多。」言老太太臉色軟了幾分。
「對不住了,言公子……剛才我罵你色慾薰心,圖謀不軌,是我的錯。」巧姐紅著臉低頭,「我不知道這一切都是我娘設的局,給你造成的困擾還請諒解。」
「我不會讓你對我負責,也不會報官,這件事我們就當做什麼都沒發生過。」
「我……我也沒什麼能補償你的,若你不介意,我願意賠您精神損失費。」
巧姐咬唇,羞愧萬分。
她之前真把言振東當成個登徒子,可沒想到到頭來是她娘從中作梗,意圖攀高枝,誤會了他。
「既然話都說開了,這事兒就過去了;振東是男孩子,不用賠償;」
「你的好意,我們心領了。」
柳氏臉色緩和幾分,這姑娘倒是個好姑娘,可是娘,卻不是什麼好娘,真是可惜了。
「小姑,小姑父,對不起,今日是你們大喜日子,卻讓我娘搞砸了,我替她向你們道歉。」
巧姐說完捂著臉跑了。
解決完這件事,眾人又回到客房聊天,可是再也沒了之前那愉快的氛圍。
有了一層薄薄的隔閡。
坐了會便早早的散了。
言家人回到縣城休息。
老李家卻不太平。
被趕回家躺在床上的馬氏哎喲哎喲的叫著,「頭疼死我了,眼暈,咋啥都看不清呢,巧姐啊,興哥兒啊,快給我端杯水,我眼暈。」
「郎中說了,你就是皮外傷,未傷及大腦;不要以為裝病,就能躲過休妻!」興哥兒冷聲嘲諷。
馬氏的脈他摸過了,強而有力,急促微弦,就是緊張過度加有些上火罷了。
「你這孩子,咋說話呢?休妻、休妻,這是你個當兒子的該說的話嗎?」馬氏反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