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京城裡風波暗涌
言老太太寵溺又無奈瞥一眼，「你看看你，多大的人了，怎麼就不穩重，一驚一乍的，我這把老骨頭都被你驚出一身汗！」
李玉瑤還是很喜歡這樣的家庭氛圍。
沒有那麼多嚴肅和條條框框約束。
「祖母，你看這法子，是不是有利我大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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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宸一臉火熱。
李玉瑤被柳氏拽到一旁。
「小妹，這法子是你想出來的吧？不知你想如何賺錢？」
「大嫂若是不介意，我們一起做吧；」
「我知道京城讀書人多，印刷坊也多；就是得辛苦大嫂幫我找找可信得過的印刷坊談合作；」
話音落。
柳氏猛地抓住她的手。
「我啊，我娘家印刷坊乃是京城數一數二的！你跟我合作，保管不吃虧！」
李玉瑤愣了下，她倒是不知道這個。
「我與你大哥成親之時，娘家陪送了一個小坊子有我接管，這麼多年不溫不火，我都打算關停了；」
「掙的錢還不夠坊子裡工人吃喝；不如把房子租出去收租金方便。」
「你若跟我合作，我保管你賺個盆滿缽滿！」
京城一共有三家印刷坊。
他們柳氏坊子排第二。
她的嫁妝是柳氏印刷坊最小的一間作坊；
平日裡製版都是四書五經這些書，沒什麼太大利潤；
她也想過擴大規模，可成本太高，回報率卻不高。
於是便沒有仔細經營。
正發愁怎麼改革經營，沒想到這現成的機會就送她手上了。
李玉瑤道「大嫂，那我這活字印刷就與你合作；我們四六分成。」
柳氏心一驚，連忙拒絕，「不不，這是你提供的法子，我們二八，你八成我兩成就可以了！」
「兩成我都覺得賺了……」
「我說四六就四六！」
「大嫂負責制這些文字模具，還是純銅的，沒有個幾千上萬兩肯定不行；」
李玉瑤拒絕柳氏的提議；
「日後書籍銷售以及書籍引進，那都需要嫂子幫忙打點，四六分成，仔細一算，是我占便宜了；」
「嫂子若是不答應，那我就不跟嫂子合作了。」
柳氏看了言老太太，只見她微微點頭。
老太太面露和祥，滿眼欣慰。
本以為李玉瑤只是一個有幾分經商頭腦的鄉下小丫頭，聰明伶俐有餘，機靈乖巧十足；可沒想到如此識大體有分寸。
今日來訪，又是送了這豆瓣醬的方子，看似是因為幾人愛吃咸辣之物，是一些微不足道的小吃食，其實又何嘗不是另一種表達歉意的方式。
「哎呀，我這妹妹還生氣了呢。」
柳氏哭笑不得，「好好，那我就沾了這個便宜，拿四成，相公，快去拿紙筆來，跟妹妹簽契約。」
李玉瑤捂著嘴笑，心裡石頭也算落地。
柳氏都稱呼她為妹妹了，相比不生氣了。
「不是四成，大嫂你占六成，我占四成。」
話一出，眾人瞬間愣了。
言老太太送到嘴邊的花茶都忘了咽，險些嗆著。
一行人面面相覷，唯有李雲逸似乎早已知曉，端坐在一旁，拿著一本書看的津津有味。
「什麼？妹妹要給我六成！」柳氏又驚又喜。
喜的是這份心意，驚的是李玉瑤的氣度。
這明擺著就是只賺不賠的買賣。
李玉瑤隨便找上哪家印刷坊都會與她合作，而且讓利極大。
更重要的是，李玉瑤完全可以自己開個印刷坊，這印刷坊的牙帖雖然不容易辦理，但她可以央求言老太太給她走個後門，弄個牙帖輕而易舉。
加上之前給的那些聘禮，開一個印刷坊足夠了。
可她並沒有。
而是要帶著她一起。
「玉瑤丫頭，六成太多了。」言老太太發話，「四成就夠了。」
「不，就要六成；」
「祖母，我只提供了一個方子而已，就能坐收盈利，這中間的大小事情，打點官差和稅收政策，我通通都不了解，都需要打掃從中周旋引薦。」
「單論費心勞力的程度，大嫂可分三成。」
「但最重要的是人脈；」
「大嫂娘家的印刷作坊大，關係深；與各個書鋪合作密切；這需要跑動的人情和關係，也足以占三成！」
「如此細算，是我傍上了大嫂的大腿，是我的賺了呢。」
李玉瑤一番話引得眾人面露喜色。
能有一個這麼明事理的新媳婦兒，他們言家之後相比會更順利些。
「你這丫頭，這張嘴還真是會說；」
柳氏默認了這個分成比例，對李玉瑤態度愈發親近。
「還愣著做什麼，快去拿紙筆簽契約。」
柳氏催促著，「妹妹你放心，等到了京城我就著手準備這活字印刷的事情，到時候你就坐等著數錢吧。」
一行人說說笑笑，吃了飯，簽了契，又聊了一些關於經商理念的東西；
柳氏像是打開了新大陸。
她第一次知道，充一百兩送五兩的VIP卡看似優惠很多，實際算下來還是自己賺了；
等她回去就應用到自己那個成衣坊上；
她要推出買一送一的活動；
再推出儲蓄卡和拼刀刀活動！
傍晚，依依不捨告別。
下次再見便是數月後。
日子有條不紊的過著。
回到京城，柳氏就開始著手處理活字印刷製版的問題。
言倫下朝回家，氣的打碎好幾個好幾個花瓶。
「這是怎麼了？這麼大火氣，你們也是的，沒點眼力勁兒，不知道上杯菊花茶？」言夫人厲聲斥責不長眼的下人，「真是越來越不長眼；做不好這前廳的大丫頭，就都去後院做劈柴的三等丫頭去。」
「哼！呂太監那禿子今日在皇上面前說我土地兼併，中飽私囊！」
「我土地兼併那都是又明細的，每一塊田地都明明白白寫了來源和去除！談何中飽私囊？」
「這個老不死的！」
言倫又砸碎了一個茶盞。
往日再氣，他也不會說出這等厲詞，可今日朝堂之上，皇上被呂方誘導，對他一頓打壓警示，還讓他好好整理兼併的文案，免得有遺漏給人落下話柄。
這不就說明皇上對他也有了隔閡嗎！
「只是讓你歇息幾日，整理文案，也證明不了什麼；你是兩朝的閣老，一個小小的司禮監不值一提。」
……
另一邊，呂方宅院；
「乾爹今日心情不錯；」
「那是自然；不過我不明白，為何孫郎對那言家敵意頗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