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2章 無法決定嫁給誰
「她是認真的嗎?她真的不是在做戲嗎?她分明是來和親的,而且人人都知道你我關係要好,她怎麼能一句我的事情都不問?」北應忱沒想到自己今日居然白跑一趟,一時間還是不能接受這個事實,
對比北應忱,意千歡則是冷靜許多:「或許月公主壓根就對你沒有什麼興趣吧。」
「你說什麼?老大,我可是她日後的夫君,照常理來說,她至少要了解一下我的外貌,或者是我的品性之類的吧?」
「她了解了過後,又有什麼用呢?」意千歡端起了矮桌上的茶碗,喝了一口茶水潤喉,「她是來和親的,她嫁給誰,嫁的人究竟是怎樣的,她都無法決定。既然如此,婚前了解還是婚後了解,其實並無什麼兩樣。」
「可,可她若是不喜歡我,或者我不喜歡她的話,如何能過好這下半生?」北應忱不能理解。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西姜月身為公主,肩上背負的更多,她無法任性,只能認命。若我是她那樣的處境,我也會更擔心宛如娘親一般陪伴著我長大的乳母,不會對一個素未謀面的未婚夫產生任何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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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千歡見北應忱一臉茫然,繼續說道:「小王爺,並非所有夫妻都像是王爺和王妃那般相愛,或者說,像是你和公主這般的婚姻,才是最常見的。」
不管是攝政王和王妃,還是她爹和她娘。
像是他們這樣老一輩能兩情相悅,相守一生的夫妻終究是少數。
這裡是封建的王朝,多少新婚夫妻在成親前甚至都沒有相看過,更何況是和親這種事情。
西姜月很清楚她無法更改,因此她才不感興趣。
反正,不管北應忱是胖是瘦,是好是壞,她都得嫁。
「這樣,這樣實在是太奇怪了……所以我才不喜歡和親。她這樣,也好可憐。」北應忱感覺心裡怪怪的。
他倒是更希望西姜月是一個無理取鬧的人。
如此一來,他反而能狠下心來,和這個未婚妻徹底劃清界限。
可偏偏她如此溫和。
不,不僅如此,她還重情重義,甚至為了自己的乳娘,不惜給敵國的國神低頭。
而且,禮數上也無半點錯漏,甚至她依賴乳娘的樣子讓她整個人都有了人情味,好像,好像也沒那麼討人厭。
「和親選的往往都是不受寵的公主,我記得西姜月是西姜國的十三公主,她出生時她母妃難產,因此她生下來就是那位乳娘嬤嬤帶著,難怪她格外依賴。」意千歡見平日裡總是聒噪個不停的北應忱居然沉默了,覺得有些好笑,「小王爺,你該不會是心動了吧?」
北應忱瞪大了眼睛,幾乎整個人從座位上跳了起來:「怎麼可能!我只是單純的覺得我之前誤會了她,心裡有些內疚而已。」
「那你或許可以試一試和她和平共處。如今北雲霆對攝政王府虎視眈眈,你的婚姻十有八九會被拿出來利用。到時候與其讓北雲霆塞一個難纏的媳婦兒,倒不如把握住機會,好好了解一下月公主。」
意千歡會看面相,月公主其實是克母的命,但是,婆母這邊無礙。並且她一旦成婚後會旺夫,子嗣上也有一兒兩女,一輩子不說能攀上頂峰之位,卻也是衣食無憂的。
「老大,我從未動過這樣的心思!」北應忱整個人都驚悚了。
「那你從現在開始考慮也不遲。」意千歡這麼說著,馬車也行駛到了國神府外,「送小王爺回攝政王府。」
看著意千歡離開的背影,北應忱本以為自己會追上去,告訴意千歡,其實他從未對她之外的女子有過心思。
可他也很清楚,意千歡的眼中唯有姬遲蓮。
幾乎是腦海中才冒出了這樣一個想法,北應忱就看到姬遲蓮從國神府走出,親自迎接了意千歡。
看到了姬遲蓮後,意千歡露出了由衷的笑容,輕輕的將手搭在了姬遲蓮手上。
兩個人不知道說了什麼悄悄話,意千歡眉眼彎彎,和姬遲蓮之間顯得越發和諧。
單手撐著下巴看著兩人進入了國神府大門後,北應忱忽然之間有些理解西姜月的心情了。
他們這些皇室宗親,看上去光鮮亮麗,實際上很多時候都不能選擇和自己心愛之人在一起。
這麼看起來,到底和誰成婚似乎就變得不重要了。
「老大說的也沒錯,找一個安分守己的,總好過找一個事多的女子。這位公主殿下,至少是個孝順的。」北應忱呢喃著,腦海中不禁浮現出了西姜月的身影。
「等一下,先不去攝政王府了,我要回一趟驛站。」北應忱對車夫說道。
車夫一路駕駛著馬車,回到了驛站。
西姜月見乳母好轉,緊繃了幾日的心弦鬆懈,本想歇息一下,結果卻聽侍女來報,說是攝政王府的小王爺前來求見。
「這算什麼?本宮尚未進宮面聖,如何能先見小王爺?去告訴小王爺,如此不合規矩,若是小王爺不滿這門婚事,那就請宮宴那日告知皇上,別來為難我一個小女子。」西姜月揮揮手,讓侍女出去轉達了她的意思。
北應忱想過了自己可能見不到西姜月,但是他沒有想到西姜月居然會出說那樣的話:「月公主知道我對這門婚事的態度?」
「小王爺,您所作所為,人盡皆知。」侍女面上行禮,言語中卻染上了幾分埋怨,「國神大人宛如高嶺之花,我們公主也十分敬佩。可我們公主向來安分守己,從不會將自身的心思告知天下,引得旁人難堪。」
北應忱聽到了這裡,心裡更不是滋味了:「不,我其實不是那個意思,我以為你家公主……」
「小王爺,我家公主如何,您到時候還是親自和皇上提意見吧。」侍女聽到這裡越發不想搭理北應忱了,丟下這話後轉身就走了。
呆呆的看著侍女回去後關上了驛站的大門,北應忱的內心複雜,默默的坐在了門口。
他的心跳很快,好似不會感到疲累,猛烈跳動了一個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