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5章 不過是犧牲品
西姜月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梢。
她所聽說的北應忱是個極其自傲的人，甚至因為他的這個脾氣得罪了不少人。
但是現在看來，這位小王爺似乎也沒有那麼討人厭。
「你我之間，本不必說這樣的話，只是希望日後小王爺謹言慎行。」西姜月露出了淺淺的笑意，說完便抬腳走了。
北應忱被西姜月的笑容給晃了晃神，等到回過神來的時候西姜月已經漫步離開。
北應忱忍不住深吸一口氣，隨後趕緊追了上去。
宮宴之上，男女左右分席而坐，意千歡剛好分到了西姜月的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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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臣覲見後便是歌舞，意千歡看著歌舞，被一旁的西姜月邀請著喝了幾杯酒。
這時候，一曲舞畢，坐在高位上的貴妃曹氏忽然笑看著西姜月道：「早就聽聞是西姜國公主個個貌美如花，今日見到了十三公主後，本宮才發現這傳聞果然是真的，十三公主當真是閉月羞花，沉魚落雁之姿呀。」
西姜月鮮少被人這樣點名道姓地誇讚，臉上不禁有些發燙。
不過，她還是落落大方地站了起來，舉起了手中的酒杯：「本宮如何能和各位娘娘相比較？本宮敬各位娘娘一杯。」
曹氏笑著喝下了這杯酒，嬌滴滴地向北雲霆開口：「皇上，本宮瞧著十三公主落落大方，年齡也和攝政王府家的小王爺正合適，皇上何不錯撮合撮合，或許就能成就一段佳話。」
「貴妃這話說得倒是不錯。十三公主閉月羞花，年齡也正好比小王爺小上一歲。北應忱，你也到了應該婚配的年紀，不如朕就將十三公主許配給你如何？」北雲霆笑呵呵地問道。
眾人默默地聽著，都心知肚明北應忱不敢不答應。
「皇上早就下旨賜婚，今日這宮宴上的問話不過是走個過場而已。」
西姜月這時候聽到了身旁其他人的議論聲。
「說起來，這十三公主好像在西姜國皇室並不受寵？」
「這是自然的，不然和親這種事情也不會輪到她的頭上。」
「出生便剋死了母妃的公主，不受到待見也是正常的。」
「來了雲昭國，她也是一樣的不受待見。誰不知道小王爺心中未有國神一人，這十三公主不過是政治上的犧牲品而已。」西姜月的身後坐著某位親王家的郡主，她向來愛慕北應忱，如今正妃的位置被西姜月搶走，她自然要說上兩句，過過嘴癮。
西姜月雖然早有預料，可是當她親耳聽到了這些冷嘲熱諷的話語時，還是會忍不住難過。
就在這個時候，西姜月隱約看到了身旁的意千歡動了一下，緊接著身後便傳來了慘叫。
「是誰，是誰用花生打我！」那位郡主的嘴角被一顆飛射而來的花生命中，疼得齜牙咧嘴。
說起來也奇怪，這一顆小小的花生，看著一點都不起眼，卻疼得讓人感覺要發瘋！
「是本尊所為。」意千歡不疾不徐的開口，成功地讓剛才還聒噪不停的郡主住了口。
郡主的臉色頓時一陣青白交錯：「國神，您，您這是什麼意思？」
「宮宴之上怎麼能有蒼蠅在這裡聒噪？皇上，本尊是為了替您分憂。」意千歡說得理直氣壯，那毋庸置疑的語氣讓全場上下沒有任何一個人敢反駁她。
北雲霆始終保持著笑容：「辛苦國神了。來，將朕桌上的燒羊肉賞賜給國神一份。」
北雲霆如此舉動，顯然是站在了意千歡這邊，搞得那郡主就是再委屈也不敢再叫嚷。
不僅僅是這名郡主，隨著意千歡出手後，方才那些討論的人無一例外全部安靜了下來，沒有任何一人敢再冒犯西姜月。
西姜月心中感動不已，看向了意千歡的眼神中充滿了崇拜。
難怪督公和小王爺都喜歡國神大人，她的這份灑脫，實在是令人敬佩！
這時候，北應忱站了起來：「皇上，男婚女嫁本來應該聽從媒妁父母之言，可臣認為，婚姻大事不是兒戲，不能只聽一面之言。」
此話一出，全場譁然。
西姜月也緊張地捏緊了自己的手指。
雖然她知道北應忱打心眼裡不同意這門親事，可如果北應忱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拒絕了這門親事，日後她在旁人的面前，可就徹徹底底的抬不起頭來了！
北雲霆也沒想到會發生這樣的變故，他的臉色中夾雜著不快：「那麼依你所言，你想如何？」
西姜月恐懼的閉上了眼睛。
「放心。」這個時候，意千歡看出了西姜月心中的不安，慢慢的開口寬慰道：「北應忱不是那樣不知輕重的人。」
西姜月睜開了眼睛，正好迎上了北應忱赤忱的目光。
「臣想問十三公主，是否願意嫁給臣。只要公主點頭，臣自會八抬大轎，迎接公主過門。」
見北應忱說得認真，西姜月一時間愣住了。
她已經記不清有多久沒有做過決定了。
她自出生開始，她的命運就幾乎註定。
不管是從前在西姜國皇室，還是被定下婚約後來到了雲昭國，她始終都沒得選。
她從小到大一直被旁人決定著命運，從來都沒有人問過她願意不願意。
她從未決定過自己的未來，她甚至已經習慣的麻木，認為這一切都是理所當然。
可現在想一想，哪裡有那麼多的理所當然，她的人生，她為何不能做主？
北應忱是第一個問她，願意不願意的人。
哪怕是知道這個婚約不會作罷，可西姜月卻很清楚，如果她現在說不願意，北應忱一定會尊重她的決定。
這個人會為了她去抗旨。
「本宮願意。」垂下眼睫，西姜月下定了決心。
「那臣也願意，求皇上下旨，為臣與十三公主賜婚。」北應忱恭敬地跪下。
北雲霆有些不滿的看了北應忱一眼。
本來就是安排好的事情，北應忱直接點頭答應不就好了嗎？
偏要再搞一些麻煩出來！
「既然如此，朕便做主為你們賜婚。宮宴繼續吧！」北雲霆懶得廢話，敲定了這件事後便繼續和身旁的貴妃飲酒作樂。
西姜月這個時候發現北應忱扭頭看向了她，還朝著她豎起了大拇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