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7章 自殺式襲擊
第637章 自殺式襲擊
「你也去救火吧。」黑水晶站起來，有些尷尬地開口。
在他們當前的位置看不到火光，但那些煙柱可觀的數量和不斷增加的事實已經足以昭示火災的發生，它們讓人一眼就能感到不安。
儘管黑水晶不喜歡這裡，但熟悉的一切即將被破壞的感覺亦讓他感到不適。
西斯爾頓依舊坐著，但他的表情難得有些煩躁，抬起的右手不斷撥弄自己的小鬍子，沒有贊同也沒有反對同伴的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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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樣糟糕的情景中，人對人的同情是不需要思考就能自然升起的。
因為火災而失去房子甚至性命是常見的災難，即使有人沒有經歷過火災，總也能碰到經歷過火災的人，那可怕的後果不需要想像就能立刻浮現心頭，他們對本地人的同情心隨著火勢蔓延等比例擴大。
誰也沒想到那幾個矮人會這麼瘋狂，就算他們嘗試開啟仙境，溝通異神，只要沒有造成嚴重後果，這些罪證全部累加也至多不過要坐十年牢，縱火可一下子就是十五年起步，有人死在火中則縱火者會被處以死刑。
如果說這是種報復，對同伴被抓捕的報復，那它的性價比太低了。
「這是個誘敵的戰術。」克雷頓的黃眼睛毫無波瀾，只是儘量寬慰兩名同伴：「依我看，他們不過是找了些容易發煙的東西分別放在沒人住的空屋裡點燃，實際上火情沒有看起來那麼嚴重。而且救火的人足夠多，火情會被控制住的。」
黑水晶和西斯爾頓沒有被克雷頓說服。
即使現在是小火，將來也可能變成大火，所看火熒都是這樣的。
克雷頓走到他們中間，指著煙柱提出自己剛剛的發現。
「一般的發煙陷阱從點火到實際上開始發煙中間存在時差，一般來說，最長不超過三個小時，現在是下午一點，也就是說這些矮人是在巡邏隊追捕他們的時候或稍後的時機完成了陷阱的布置。就算他們能未卜先知，允許他們進行行動的機會也不多。」
「倉促的行動就會導致這樣的後果，為了儘可能多的製造火情引開人手，以及隱藏自身的行動路線，他們不得不分散開來布置陷阱。這就導致他們被抓捕的可能性大大提高。」
「要實現這樣的可能並不容易。」黑水晶說：「人手都用來救火了，誰還注意得到這些小玩意兒？」
「恐怕還會有人假借救火的機會進行盜竊，不自覺地為這些矮人分擔火力。」西斯爾頓說，他嘆了口氣，也站起來觀望遠處的煙柱和火光。
克雷頓搖了搖頭。
「我們只要待在這裡就好，他們最後總要來這裡。」
在無事的時候，克雷頓會主動出手援助，但他認為火情實際上沒有很嚴重，只要保持
冷靜，本地居民可以很快處理自家和鄰居的火勢，真正損失嚴重的只會是那些沒有住人的房屋，既然大概率損害不到人的性命，而他現在又有一個任務，如何選擇便不是一個困難的問題。
但並不是所有人都和他判斷一致。
西斯爾頓又嘆了口氣：「我們來處理那四個矮人，你去幫本地人滅火吧。」
「我們總還不至於對付不了四個矮人。」說出這句話的時候，黑水晶的臉上終於露出幾分笑意。
克雷頓盯著他們，沒有移動的意思：「我不覺得他們是普通的矮人，首先地母教不會派普通的矮人來這裡執行開啟仙境的重大任務，其次...他們的戰術有點瘋狂過頭了，為了完成他們的目的，他們很可能不惜直接殺人。別因為他們的身材小覷他們，也許他們是神槍手，也許他們身上帶著具有強大破壞力的奇物。」
西斯爾頓又思考起來，黑水晶則望向施工隊休息的營地位置。
即使在這緊張時刻，教會的聖職捨棄了教堂，卻也沒有捨棄對施工隊的看守。
那裡的看守人數反而增加到了七名。
恐怕這也是看守教堂的兩位聖職敢於擅離職守的原因。
只要他們在這裡喊一聲，營地的看守就能立刻趕過來，用時不到二十秒。
「我們應該應付得來。」黑水晶說。
西斯爾頓的思考也有了結果他同意黑水晶的說法。
兩名同伴都做出了不同的決斷，克雷頓也沒有再堅持下去，因為他們的判斷方式也確有些道理，在雙方的道理差不多相當的時候，自然是以投票數量解決。
而且阻止火勢蔓延也不是一樁沒有意義的勞動。
他出發了。
本地人還記得克雷頓·貝略，看到他來輔助滅火，他們的喜悅大過驚訝。
聖職們也有些驚訝，但現在不是說話的時候。
無論身份地位，他們一起協作滅火，克雷頓一個就能頂上六人，算上趕路的時間，平均三分鐘就能處理一處起火點，在他的幫助下，火勢立刻得到遏制。
事實也和他最初的判斷相差無幾。
矮人們雖然構建了起火裝置，但沒有太多時間讓他們去布置，他們只是把這些沾染火種的髒棉花團或報紙堆往屋裡一扔就了事。
雖然火勢自然蔓延，但點燃的事物依舊有限。
若單純以阻止火勢蔓延為目的，把起火裝置和周圍著火的家具雜物用鐵鏟剷出家門就
好，根本用不著費力氣取水。等到這些可燃物在泥地上燒盡，火焰自然就會熄滅。
個別屋主人會為了搶救財物採取取水滅火的形式，克雷頓便不會插手，他只用最簡單粗暴的形式解決危機，這同樣影響到了聖職，他們有樣學樣，很快壓制住了這一場災難。
但還有一些房屋也許是矮人們刻意做了布置，也許是裡面本就堆放了不少易燃物質，也許是它們的主人不在熱沃，導致救援的不及時，它們倒可以說是真真切切地爆發了火災。
即使克雷頓和其他救火者盡了力，也有四棟房屋被燒毀。
好在這一波動盪中無人死亡。
巡邏隊抓到了兩個矮人，他們疑似縱火者，所有本地人都用憎恨的眼神盯著他們，如果不是聖職們需要通過審問獲得情報，這兩個矮人不會活過一個小時。
處理完整個鎮子的火情，即使是狼人也有些疲憊，他望向教堂的位置，心裡推算過去的時間。
而就在這時，那裡傳來槍聲。
一同救火的聖職們臉上出現驚愕的神情，但高強度勞作後的疲憊一時還不能平復，他們的動身變得遲緩，眼睜睜地看著克雷頓·貝略的身影甩開他們再次沖向教堂。
真正響槍的位置並不是教堂，而是施工隊的營地位置。
一個有著奇怪驢耳朵的矮人正在與看守者們戰鬥。
他的武器不是刀劍或火槍，而是營地里的工具雜物和地上石子，它們從地上飄起，如同一陣急雨那樣打向看守營地的聖職。當有人用火槍瞄準他，那粗短的腿只是輕輕一躍，就能跨過2.5公尺的距離進行閃躲，完全不符合自然規律。
兩名看守者身受重傷，但這個矮人似平也不是為了營救隊友而來。
那些飛行的雜物並不會避開施工隊成員，他的矮人同胞同樣在他的襲擊下有數個身受重傷。
他們連滾帶爬逃走，但還有些矮人依舊留下，呼喚著這個奇怪的矮人。
「威利姑父，是我們呀！」
被稱為威利的矮人毫無反應...不，不能說沒有反應，他抬起手，那些雜物再次飛起砸向自己的同胞，把他們打得頭破血流，昏死過去。
戰鬥中的聖職看到克雷頓·貝略到來，其中一名立刻高呼提醒：「這個矮人被惡魔附身了！它是巴力的眷族，必須....啊啊啊啊啊！！！！」
他的提醒還沒有說完，身上就燃起一層紅色的虛幻火焰，痛苦讓他的話語變成嘶吼，他丟掉武器，雙手拼命地拍打著火焰，試圖將它熄滅。
這名聖職的皮膚在火焰中呈現燙傷的生理現象，但卻沒有焦痕，他的衣物也在火焰中保持完好。
這是巴力眷屬所能釋放的精神之火。
旁邊的聖職急忙潑出聖水將火焰熄滅，然而此人擺脫火焰後也無力再戰，只能跪倒在地上不住喘氣。
被惡魔附身的矮人轉過頭，雙眼已經被漆黑吞噬。
克雷頓的臉陰沉下來。
砰！
一名聖職開槍命中威利的背後，大口徑彈丸砸碎皮肉衝出另一端，暴露出的血淋淋腹腔可見粉碎的胃腸，然而威利的臉色毫無變化。
那個巨大空腔里的內臟融化成血漿，然後填補缺口。
惡魔附身者會具備不死之身。
錘子、鑿子、鐵鍋和石頭這一次朝克雷頓飛來，他像抖開披風一樣解下大衣，將那些飛行物撥到一邊。
「還有多餘的聖水嗎？」他問聖職們。
聖職們臉色難看，顯然他們攜帶的聖水剩餘數量不足夠解除威利的不死之身。
不過這也提醒了他們，他們迅速將殘存的少量聖水塗上額頭和隨身短劍，避免精神之火的再次襲擊。隨後配合克雷頓的行動圍剿威利。
威利的力量和速度雖然不及黑文·奇斯這樣特殊的個體，但動作卻在惡魔的協助下變得難以預料。
身形矮小此刻成了一項優勢，對正常人而言的包圍網在他面前全是空隙。
他甚至能把自己的手腳和脖子折斷來進一步縮小身體。
克雷頓打中他好幾次，但都沒什麼用。
與此同時，雨霧一樣飄揚的雜物石頭還在襲擊著眾人，人類的體質不比狼人，雖然聖職們做足了防備，但很快又有人失去戰鬥力倒下。
「讓黑水晶和西斯爾頓過來！」有聖職吶喊，也不知道是去喊誰去做這件事。
不過無妨，營地和教堂的距離足夠近。
近到兩位神秘學專家已經趕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