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顧盼盼,怎麼是你?
只見,衣衫不整地站在宋文璟床前的,不是別人,正是自己的親表妹,顧家大舅的嫡女——顧盼盼。
沈南枝頓時如遭雷擊,整個人僵在原地,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顧盼盼,怎麼是你?」
顧盼盼明顯也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嚇得失了神,她雙手緊緊捂住胸口,瞪大眼睛看向眾人。
眸中甚至還透著幾分無辜和迷茫,仿佛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聽到沈南枝問自己,她幾乎想都沒想,本能反問,「那……應該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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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榻上休息的宋文璟終於被接連的動靜驚醒。
他掙扎著起身,一臉茫然地看向沈南枝,試探性地開口,「安平,發生什麼事兒了?你們……這是怎麼了?」
沈南枝這才意識到自己震驚之餘,說錯了話,連忙用憤怒掩飾內心的慌亂。
指尖顫抖地指著床邊的兩人,聲音里滿是悲傷與憤恨。
「璟郎,枉我參加父親壽宴都不忘為你割血煎藥,你……你卻背著我,和顧盼盼在這裡……你……你們……」
說到最後,沈南枝早已泣不成聲。
仿佛承受不住這巨大的打擊,身體晃了晃,竟直接癱坐在了地上,氣得兩眼一閉,恨不得當場暈死過去。
顧盼盼見狀也嚇得不輕,連忙上前想要扶起沈南枝,卻發現自己雙腿發抖,根本動彈不得。
她無助地看向宋文璟,眼淚奪眶而出,說話也語無倫次起來。
「表姐夫,我……我什麼都沒做……我不知道……」
宋文璟此刻也終於清醒了過來。
不過,他實在想不明白,明明自己是被沈南枝安排在此歇息的,怎麼一睜開眼,竟成了這幅場景!
望著癱倒在地的沈南枝和衣衫不整的顧盼盼,他知道,自己說什麼都沒用了。
他本能地以為是顧盼盼趁自己休息之際,不知廉恥地闖了進來,想要勾搭自己,這才讓沈南枝誤會了。
於是,強忍著身體的不適,掙扎著從床上坐起,一步一步走到顧盼盼面前。
然後,猛地抬起手,用盡全身的力氣狠狠甩向她。
「啪!啪!啪!」
清脆的耳光聲在寂靜的房間裡迴蕩,顧盼盼臉上迅速浮現出幾道紅印。
顧盼盼直接被打懵了,捂著臉,不可置信地看向宋文璟,「你……你敢打我?」
到底是自幼嬌生慣養的顧家嫡女,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當眾被人打臉,還是三個一串的耳光群!
便是她那貴為四大皇商之首的親爹,在她長大之後,也沒捨得打她一下。
更何況,她根本就沒想勾引宋文璟!
她想賴上的分明是太子蕭瑾年!
可她明明親眼看見他進來了,怎麼裡面躺著的會是宋文璟?
讓她抓狂的是:她前腳剛進來,沈南枝後腳就跟來了。她根本來不及反應!
而最讓她接受不了的是宋文璟看她的眼神。
好似這局是她做的,就為了粘上他!
當真是……可笑之極!
想到這些,顧盼盼感覺自己胸口一口氣,瞬間堵得厲害。
根本想不了太多,她猛地一伸手,將宋文璟狠狠往後一推,嘴上也毫不留情。
「病秧子,你是不是以為本姑娘想勾引你?真是笑死人啦。就你那軟趴趴的熊樣兒,本姑娘瞎了眼才會看得上你。別自作多情啦!」
宋文璟的身子本就虛弱,因著沈懷安前幾日的藥和沈南枝想要的臉面才勉強苦撐著,如今被顧盼盼一氣一推,一時間只覺胸口一陣氣血翻湧,竟是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只能無力地喊著,「你……你……」
半晌,他終於放棄了和顧盼盼理論。
他用盡全身力氣挪到沈南枝身邊,蹲著身子將她抱起,眼眸里滿是疼惜與愧疚,似乎恨不得剖開自己的心。
「安平,我從未做過對不起你的事……」
他聲音哽咽,一字一句透著痛苦與掙扎。
「是這個賤人……她陷害我……我們什麼都沒做……你相信我……我求你了,你相信我……」
淚水砸落在沈南枝蒼白無色的臉上。
然而,無論他如何呼喚、如何痛斥,沈南枝始終沒有任何反應,甚至不願再看他一眼。
宋文璟絕望地抱著她,心像是被千萬根針穿透般刺痛,痛得他無法呼吸,再也支撐不住,一頭栽倒下去。
在屋頂將整場好戲看完後,蕭瑾年才算徹底放下心來。
看來,今晚,他們原本的計劃應該是這樣的。
沈南枝先以服藥為由,將宋文璟安置在海棠院內休息。
而後在宴席上假裝醉酒,故意弄濕沈青青的衣袍。
再安排與沈青青熟識的嬤嬤,將她引到海棠院裡更衣。
一切布置妥當後,領路的嬤嬤又折返回去,將自己引到這裡來親自-捉-奸。
如此一來,無論沈青青有沒有靠近宋文璟,都免不了跟他同處一室。即使及時發現,想要退出來,也會被緊隨而至的自己撞個正著。
就算沒有被自己撞破,沈南枝作為後手,也會以送藥為由,將事情鬧大,徹底坐實沈青青與前夫拉扯不清的事實。
不得不說,這一招是真狠啊!
可以說,只要沈青青今晚踏入了海棠院,那她這輩子的清白就徹底說不清了!
即便自己信她,其他人也不會信她半分。
更何況,蕭瑾年比誰都清楚,自己若是親眼看到那一幕,是斷然不可能不在意的。
認清自己的內心後,蕭瑾年心中猛地一怔——難道……自己一直這么小心眼兒?
旋即,他不自覺甩了甩腦袋,仿佛想將這個想法徹底甩出去。
至於顧盼盼,從沈南枝的反應中能看出來——她是個意外。
她應該是看到自己孤身一人進了後院,就以為自己不勝酒力來內院歇息。
這才臨時起意,想要碰碰運氣。
沒想到被自己率先識破,陰差陽錯之下,做了替罪的羔羊。
而沈青青,應該和自己一樣,事先察覺出了異常,去了別處更衣,這才沒有入局。
想到這兒,蕭瑾年不禁又有些擔心:也不知道,那丫頭跑去哪兒了?
是想趁亂在沈府里探查什麼?
那麼……她會去哪裡查呢?
思來想去,蕭瑾年還是決定按兵不動。
實在是他對沈府的地形太不熟了,若是四處亂逛,說不定還打草驚蛇了。
倒不如就此回到宴席上,穩住沈懷安。
這麼想著,蕭瑾年一個翻身,落在了院牆外。
正準備繞回正堂,遠遠看著顧氏帶著一行人,正急匆匆地朝著海棠院方向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