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把裙子脫了
若沒有主人家的吩咐,誰有那麼大能耐,在宴會上調換她的衣裙,害她被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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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若晴眼底一暗,懷疑姜歲穗是不是知道什麼了,想想又覺得不可能。
她嘆氣道:「聽聞新晉的太常寺卿郎貌比潘安,是個難得一見的美男子。」
「而且,你又不是不知道你二哥的醋性子。」
「你快快把它送去,這也是你二哥交代的,若不願做,到時你二哥又要怪你不懂事了。」
姜歲穗聽了想笑。
前世也是如此。
姜歲穗和林若晴一開始關係很好,她將她當嫡親姐姐一般敬愛。
哪怕父兄偏心,她也只會暗自傷神。
所以,林若晴讓她去做什麼,她都會去做。
「妹妹?」
「二嫂一介婦人都有所不便,難道我一個未出閣的女子就可以了?
不想送就別送,反正他一個區區太常寺卿,也不敢與我郡公府叫板。」
姜歲穗態度冷淡,語氣帶著一股高貴,在說一介婦人時,更是輕飄飄。
差點讓林若晴維持不住笑臉,暗罵一句蠢貨。
姜歲穗感知到對方打量的視線。
林若晴知道使喚不動姜歲穗,被拒後,也不好撕破臉皮,柔聲叮囑了一番便離開。
禮盒還是得送。
而且,必須是由郡公府的主人家去送。
姜家被封為正二品開國郡公,多年過去,日漸勢微,上面早有削爵之意。
相反,太常寺卿郎位居正三品,正是聖恩榮眷時。
姜家私下多送一份禮,是存了巴結之意。
所以,真實情況,並非是姜歲穗說的對方不敢與自家叫板。
可她現在不是還小,看不懂形式麼。
只有那樣說,才能拒絕走這一遭。
「這趟渾水,誰願意去蹚就去。」姜歲穗冷笑著,將自身收拾好,出了客房。
她爹別的本事沒有,唯獨在這件事上,眼光獨到。
如果能巴結上太常寺卿郎,不僅能保住現在的郡公府。
在太子上位後,太常寺卿郎更是紅得發紫,有這層保護在,郡公府也不用提心弔膽。
可惜。
上世姜郡公府討好失敗。
姜歲穗挨了罵,差點進不去家門。
「身為本郡公的女兒,連這點小事都辦不好,竟然還有臉回來!」
「早知你如此沒用,當年就該掐死你,這樣也不會連累你生母產亡!」
……
哪怕是現在,她每次想起這段話,都會感到心寒。
假如,這次得罪那人的是林若晴,他們還會像上世對待自己那樣,對待林若晴嗎?
抱著這個念頭。
姜歲穗回到宴會。
她還沒坐下,就被心急的姜清風抓住追問:「若晴呢,她不是讓你去了嗎,你怎麼還在這!」
姜清風身為男子,常年習武,力勁極大。
姜歲穗被他一抓,只覺得手痛得都要斷了,聯想到姜清風抓狗想要死自己。
她臉色一冷,呵斥:「放手!男女授受不親,即便是二哥,在外面如此行徑,像什麼話!」
姜清風一愣,沒想到向來懂事的妹妹,會用這種語氣對自己說話,察覺到周圍投來的目光。
姜清風自知失禮,更惱丟臉,嫌棄地甩開姜歲穗的手:「要不是太擔心若晴,你以為我稀罕碰你手!」
姜歲穗忍著疼痛,沒撩袖子也知道手青了。
她等了等,見太常寺卿郎還未出現,便知道差不多了,道:「我身體不適,讓二嫂去了。」
「你、說、什、麼!」
姜清風驚怒。
一字一句,像從齒隙里擠出來的一樣。
他們越是如此,越叫姜歲穗心涼。
他們是不是都知道點什麼。
否則,為什麼林若晴不願去,而姜清風一聽是林若晴過去,就驚怒成這樣。
仿佛親眼看見夫人給他戴綠帽一樣。
姜歲穗還在想,姜清風就已經匆忙離開,看樣子是去尋林若晴。
忽然。
宴會伺候人的丫鬟,不慎弄髒姜歲穗的裙子,她一低頭,丫鬟慌慌張張跪下求饒,嚷著帶她去換衣。
本來污漬很小,不會被人注意到。
丫鬟這一跪,加上姜清風方才的動靜,不少人注意到姜歲穗,她想不換都不成。
一股陰謀算計味,撲面而來。
姜歲穗被迫跟著走,心間思緒紛亂,明明已經沒有代替林若晴送禮,卻還是如此。
進了房間,姜歲穗以不習慣陌生丫鬟伺候為由,將人叫退,將房間上鎖。
姜歲穗還是不放心的先將屋子檢查一遍。
換衣時最容易出事。
姜歲穗在宴會吃過虧,檢查得仔細,確保里里外外都沒有男子,也不會有人衝進來。
一直到她將衣服換好,中間也沒發生過什麼,不免疑惑:「總不能是我多想?」
「姜小姐,您好了嗎?宴會貴客已經到了,再不過去,怕要趕不上時間了。」
「好,走吧。」
好一會兒。
姜歲穗才被帶走,卻不是宴會,而是太常寺卿郎的後院。
隔著老遠一段距離,她就已經看見林若晴,和姜清風對著誰一起下跪著。
那人一身黃衣蟒袍,眉間陰鬱駭人,太常寺卿郎垂眸不語,安靜地站在他身側。
場面氣氛凝重。
一如上世那般,不同的是,現在被審問下跪的不是她,是林若晴和姜清風。
姜歲穗心中沒有波瀾,走近對其行禮:「民女姜歲穗,見過……」
啪!
姜清風站起就是給姜歲穗一巴掌,怒不可遏道:「平日裡是缺你吃的,還是少你穿了。」
「出來參加宴會,你要做出如此辱沒門楣之事,還不快把你身上的衣服脫下來!」
姜歲穗只是個還沒及笄的姑娘,身子不如男,姜清風又幾乎用了全力。
她當場被這一巴掌扇倒在地,耳旁嗡鳴,只見姜清風對著她青筋直跳,嘴裡一張一合。
太子在上方看著這場好戲。
姜歲穗緩了好一會兒,才慢慢聽見了周圍說話聲。
原來是太子給愛妾新挑了一件衣裳,宴會時,暫放太常寺卿郎這兒。
如今衣服不見,太子聽有人見她穿著紅裙,便找她來一問。
「蠢貨,愣著做什麼。」姜清風大步走過,手抬到一半又放下:「還不快將裙子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