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公子為賊
「彆氣了，瞧四哥給你帶了什麼好東西。」
姜歲穗不樂意看，又架不住姜奕然的熱情，隨便掃了一眼，正是這一眼，險些將她魂都嚇飛。
「蛇！」
「你怎麼會有這種東西！拿走拿走！快拿走啊！」姜歲穗崩潰，聲音緊得發顫。
姜奕然不以為然，見她害怕，又故意將蛇送近一點：「很漂亮的蛇，劇毒！
花了我不少銀子。
你再仔細看看，肯定喜歡。」
圓頭蛇吐著猩紅的信子，猛地一衝，姜歲穗感到鼻尖似有隱隱濕潤感。
兩雙眼睛，面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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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歲穗腦袋空白了一瞬，恐懼上頭，本能地打掉姜奕然的手。
他也沒想到姜歲穗會如此，一時沒拿穩，小蛇掉在地上。
「我的寶貝！」
不等姜奕然發怒，姜歲穗拿起花瓶就砸過去。
小蛇受傷，姜奕然勃然大怒推了她一把，眼神是恨不得要掐死她：「姜歲穗！你在發什麼瘋！」
「我好心送你禮物，你卻如此待它，你還有沒有良心！」
姜歲穗本能的露出畏懼。
姜奕然一怔，原本就火冒三丈，再看姜歲穗畏懼自己的樣子，更是氣絕：「你什麼眼神！是覺得我會打你嗎？我可是你四哥！」
姜歲穗強迫自己冷靜，現在的姜奕然不會打她。
可她清楚，多惹幾次，姜奕然也會動手的，姜家男人都如此。
此番動靜不小，原本受命來懲罰姜歲穗的人，聽見吵架聲，趕緊拿著貓兒刺回來。
姜歲穗一看就知道不妙。
姜奕然正在氣頭上，看見了也沒再多管，惱怒道：「難怪父親要罰你，我看你就是該罰！」
說罷，他揚長拂袖離開。
姜歲穗臉色難看的看著腳下的一堆東西。
「六小姐，郡公爺有吩咐，別讓小的為難，請吧。」
成堆的貓兒刺鋪滿一地。
姜歲穗在心中把姜奕然罵了個遍，還是踩了上去。
旁邊下人慾言又止：「六小姐，郡公爺的命令是讓您跪……」
姜歲穗看了那人一眼，冷聲問：「我是主子，你是主子？」
變了。
郡公府的六小姐變了。
若是以往，姜歲穗向來對父兄言聽計從，乖乖受罰，現在別說陽奉陰違，就連門都敢直接關上。
不管姜歲穗如何惹姜寧睿生氣，那也是郡公府正兒八經的嫡親小姐，容不得奴僕冒犯。
「小人不敢。」
幾個小廝丫鬟退到院子裡守著。
姜歲穗見沒辦法偷懶，又在心裡給姜奕然記上一筆帳。
先前姜歲穗就被揍了一頓，渾身痛得厲害，尤其是小腿膝蓋那處，姜清風沒少下力。
她要再跪上去，這雙腿就別想要了。
可即便改成站著，也極為不好受，時間一久，難免要活動一下，次數多了，尖銳的硬刺穿破襪，腳底濕漉。
白色的襪子，染出點點暗紅。
姜歲穗這一站，就站到深夜，晚飯自然也是沒有。
看守她的人已經犯瞌睡，姜歲穗正想偷摸著走開休息一下，還沒動，窗戶那處有了動靜。
她警惕地看過去，又是姜奕然在鬼鬼祟祟。
「你怎麼那麼笨，爹讓你站這東西上面，你就真站啊！快下來！」
姜奕然緊張的扶著姜歲穗走下來，她沒拒絕，因為本來她就是要下來回房內閣休息的。
姜歲穗記恨著姜奕然，對他故作欲言又止的表情視若無睹。
眼看姜歲穗就要進去了。
姜奕然才開口對白天的事道歉，又道：「那條小蛇，是我花了幾百兩銀子買來特意送你的。
你那一砸，回去我都沒救過來。
可做這事的人又是你，你是我親妹妹，唉，我氣那一下就算了，你就彆氣了。
姑娘家家的生氣多不好看。」
姜歲穗聽了半天，才意識到姜奕然在跟自己道歉。
她覺得好笑，停下腳步：「所以呢？」
姜奕然還沒察覺到姜歲穗的情緒，心一動，道：「這樣吧，我之前在坊間裡看見了一隻金雕，你既怕蛇，不如我去將它買來，一來可做賠禮道歉，二來它也能吃蛇肉保護你。」
姜歲穗諷刺得笑了。
此刻是深夜，光影昏暗，姜奕然並沒看見。
他還在繼續說：「你是知道的，咱家窮養兒子富養女，四哥手上有是有錢，就是還差一點。
不如小六先借點給四哥。
待四哥將金雕的聘禮湊齊，便買來送你，怎樣？」
「窮養兒子富養女，父親都富在養女身上了，四哥還是去找二嫂吧。」
「哎！」
姜奕然第一次被姜歲穗拒絕，想發作又怕她真不給銀子，還沒想好怎麼勸，就見姜歲穗準備解衣，只得倉惶離開。
姜歲穗停下動作，嗤笑一聲後，便一瘸一拐地回到裡面休息。
母親是商戶家的小姐，給她留了不少嫁妝錢財。
一份在姜歲穗年幼時，曾經被姜寧睿要了鑰匙拿走，那些多是地契良田店鋪等。
還有一份，裡面全是首飾金銀古董。
姜歲穗喜歡漂亮的首飾，便沒將另一把鑰匙給出去，這件事，家裡人都知道。
也因此，姜寧睿從沒給她買過什麼，有了好東西，都是先給著四位哥哥和林若晴。
而姜奕然是她親四哥，平日沒少問姜歲穗要東西。
同樣的，姜奕然每次問完銀子，也會給她送點小禮物。
但每次不是像今天這樣，一環套一環，就是送的禮物全是他自己喜歡的。
偶爾送一兩個親手做的小玩意，說是他的一片心意。
實際上，那東西丟街上，撿都沒人撿。
她卻將它們當成寶貝似的收著。
比起姜奕然吃喝玩樂，從她私庫里拿走的錢，他那點好，便顯得一文不值了。
尤其是，姜奕然後來怎麼對自己的？
姜歲穗此刻想起，就恨不得給自己兩耳光，讓你犯蠢！
「小六？」
「小六你睡了嗎？」
夜深人靜，姜奕然再次跳窗進來，來到姜歲穗床頭。
她心一緊，立馬閉眼假睡。
姜奕然沒過多檢查，熟練地打開旁邊的梳妝檯抽屜，就在他即將拿到姜歲穗的私庫鑰匙時。
姜歲穗不知何時下了床，順便還將窗戶關上。
「來人！抓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