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為了家族，聯姻
姜清風臉色一時鐵青。
這時。
林若晴柔聲不解道：「妹妹是不是在生我們的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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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她二哥，要不去哄哄？」
姜清風自覺被姜歲穗下了臉面，咬牙切齒：「不去！」
「她生哪門子的氣，我都還沒帶她去父親那說理，都是她惹的禍，老老實實聽話不就行了，非要跟我們唱反調。」
「甩什麼臉色！」
「搞得好像我們合夥欺負她一樣，真不知道裝給誰看！」
姜清風越說越火大，邁步就要追過去找姜歲穗，還是林若晴拉住了人。
換成誰是姜歲穗，都會生氣。
她可不能讓姜清風追上去與姜歲穗理論，萬一兄妹倆說開了，豈不是讓姜歲穗白得便宜？
林若晴一直在院子裡，消息閉塞，而姜清風一直陪伴著她，導致某人想打探她的消息，也是一知半解。
也因姜歲穗的行為。
太常寺卿郎相信了林若晴重傷的假象，頻頻走神，甚至不惜在風口浪尖時，派人去關心林若晴。
人沒進去，就被太子截下了。
兩人之間發生的時，外界一概不知。
姜寧睿更是無從得知了。
他還在千方百計，想辦法在太子面前請罪寬恕。
前腳太子剛溫和地寬恕了他，後腳他一進家門，就被同僚向天子告了狀，理由是私下受賄。
當官的收禮，是正常現象。
這一狀，明顯是有人要搞他，姜寧睿很快就查到是什麼事。
「怎麼又是太常寺那位！」
姜寧睿兩眼發黑。
「查！」
「給我查查所有人今天上午都做了什麼！」
可惜。
姜寧睿註定是查不到什麼的。
誰能想到，僅僅是因為姜歲穗以己度人，關心林若晴，親身去買藥導致的。
一連好幾天。
姜歲穗都能感受到府里的壓抑，可見姜寧睿得罪太子並不好過。
她一邊在家養傷，一邊暗中看著姜寧睿焦頭爛額，心裡沒有一絲報復的快感。
比起她上一世被火活生生燒死，如今郡公府的小麻煩，又算得了什麼。
因為姜家男人不信林若晴紅杏出牆，就那般對她。
姜歲穗真切的希望，姜寧睿能繼續這樣信任下去，反正這一世，林若晴是入了太子的眼。
她原本吃的苦頭，也該讓林若晴嘗嘗。
姜歲穗奈何不了他們，不代表其他人奈何不了。
這樣想著，姜歲穗吃了顆葡萄，晃了晃腳，感覺好得差不多了，正要準備去做下一件事。
忽然。
院外傳來動靜。
父親姜寧睿走路帶風，大步朝她而來，揮手遣去她周圍的下人，姜歲穗只看他眼睛下的烏青，就猜測到他近日過得如何了。
姜歲穗起身規規矩矩行禮：「父親。」
「那天到底怎麼回事，你們做了什麼，讓太子大怒。」姜寧睿開門見山，一雙眼睛直逼姜歲穗。
在她面前的不是父親，是正二品的郡公爺。
坐上郡公爺的位置，多年累積的官威，不容小覷，姜歲穗低了頭，如那日回府一般，又重新說了一遍。
還是同樣的話。
姜寧睿卻一言不發，與當日的態度截然相反。
良久。
姜歲穗半蹲著腿都發酸了，也不見姜寧睿發話，好在這兩日她細心養傷，還能堅持得住。
又過了一會兒。
姜寧睿終於開口，他沉聲有力道：「這只是表面的事，本郡公要的真相。」
聞言。
許多話在姜歲穗心中過了一遍。
她意會到姜寧睿的意思，覺得意外，又不是很奇怪，心裡冒出古怪的微妙感。
姜歲穗笑道：「真相如何，父親不是早已經猜到了嗎？
二嫂是無辜的，錯是女兒犯下的，父親是覺得女兒受到的懲罰不夠嗎？要不繼續加罰？
至於二嫂？
她那麼單純溫柔，一心待二哥，父親可千萬不要懲罰二嫂。」
「你在對本郡公陰陽怪氣？！」
姜寧睿隱怒。
姜歲穗頭更低了：「不敢，只是不想父親誤會二嫂而已。」
嘴上說著不敢，又緊接著陰陽一番，姜寧睿這幾日不安生，又被姜歲穗氣了一頓。
他對姜歲穗投以冷眼，狠聲道：「如果你並非本郡公的女兒，此刻，你早被拖下去了！」
姜歲穗脖頸一冷，不再說話。
她知道，姜寧睿說得出，也做得到。
可他心裡明明有了答案，還要她來親口說什麼，哪怕他信任林若晴又如何？
太子看林若晴礙眼。
光是這一條，就勝過無數理由。
姜寧睿來找自己，難不成，是想讓她說林若晴的壞話，他好順水推舟？
姜歲穗心中不安，便以最大的懷疑去猜想父親，她已經不信任親人。
郡公府給不了她安全感，又讓她離不開。
「後日是十五，你二嫂要去寺里上香，小住一段時間，為你母親祈福，順便也為你求個好姻緣。
你也快及笄了，這幾日，你母親會為你選好夫君，你在家將女紅再精進一番。」
姜寧睿兩三句定下，無視姜歲穗蒼白的臉。
姜歲穗的親母身體不好，在懷她時，就預感會離世，提前做了準備。
若生了男孩，她的嫁妝就分給五個兒子。
若生了女孩，她的嫁妝就全只給這一個女兒。
林若晴也是姜寧睿為滿足夫人想要女兒的心愿，特意尋來，放在身邊當女兒養，沒有登記戶籍，待遇卻與嫡女無二。
很得夫婦二人寵愛。
但姜歲穗的母親，還是更想要一個親生女兒。
姜歲穗降生的當日。
也就是她生母的死期，死因，難產去世。
現在姜寧睿口中的母親，是他第二任夫人，名叫陳素月。
她對姜寧睿的嫡子，以及林若晴都很好，唯獨對姜歲穗，明面上敷衍，私下會處處針對。
讓她給自己尋夫君，父親是想毀了她吧。
許是看出姜歲穗的不甘。
姜寧睿顧念著幾分父女之情，緩了緩語氣，難得給她解釋道：「如今是郡公府不比從前，步步維艱。
我們必須要想辦法讓太子息怒。
如果不是若晴已經嫁給你二哥，爹也不會讓你出嫁。」
姜歲穗悽慘一笑：「所以，先讓林若晴離開這裡，避開太子的目光，讓他息怒。
以防萬一太子還會生氣，索性將我也嫁出去，是嗎！」
大概是姜歲穗的情緒不對，姜寧睿不想麻煩。
他終於說了一句姜歲穗願意聽的話：「惹太子生氣的人，是你二嫂，跟你無關。」
可下一段話，又格外冷血無情。
「即便沒有此事，你也該嫁人。
身為郡公府的女兒，你要為郡公府未來做打算。
聯姻是你最好歸宿。
放心，你的婚事，我會與你母親一同把關，不會虧待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