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真金白銀都是錢
故而,在姜寧睿贊同她們時,兩人都齊齊鬆了口氣。
姜寧睿將兩人的神情看在眼裡。
他語氣沉緩,道:「但這次,必須要給小六大辦,而且,一定要比府里上次更熱鬧。」
「父親!」
「夫君!」
兩人同時失聲,極度反對。
然而,姜寧睿身為郡公爺,他定下的事,沒有旁人置喙的餘地。
不過。
面對林若晴,姜寧睿還是心疼的。
他安慰道:「小六快要嫁人,及笄禮不能從簡,在為父心裡,你才是最重要的。」
林若晴還是不肯輕易罷休。
那可是真金白銀!
價值百萬!
她正要繼續,餘光忽然看見不遠處朝這走來的姜歲穗。
林若晴心一動。
姜歲穗來陳素月的院子是有事要做,見幾人都在,也沒避讓的打算,直接走來。
還未進門。
她便聽見姜寧睿哄林若晴的話。
「真的嗎?女兒還以為嫁給清風後,父親就不會心疼我了。」林若晴抽泣著。
姜寧睿斬釘截鐵道:「當然是真的。」
「你從小養在我們膝下,是為父最疼愛的孩子,正因為疼愛你,不舍你嫁出去,才會讓清風娶你。」
姜歲穗與林若晴對視上。
林若晴壓下唇角的弧度。
她繼續對姜寧睿弱聲弱氣地問:「可妹妹才是您的女兒,我只是養女……」
「傻孩子,在我心裡,你就是我真正的女兒。」姜寧睿心疼道:「以後別再說這種叫我傷心的話了。」
林若晴滿臉濡慕地望著姜寧睿,姜寧睿看她的目光,亦是充滿愛護。
氣氛正好。
陳素月掃了眼門口的姜歲穗,暗笑馬上有人要鬧起來了。
她假意咳嗽,提醒道:「歲穗,你怎麼來了。」
姜寧睿身體一頓,不知道為何,他心裡竟然有些不自然,轉念一想,林若晴本就是他與前妻帶養的孩子。
方才的話,也沒有不妥。
「父親,母親。」姜歲穗欠身行禮,淡笑道:「我來是為了一些要事想處理。」
「若是三位忙,我可稍後再來。」
此話一出,三人都深感意外,忍不住都在打量姜歲穗。
不對勁。
姜歲穗聽到這番話,怎麼可能不生氣?
少說也要纏著姜寧睿,說幾句哄她的話才對。
「妹妹,方才的話,你別生父親的氣。」
林若晴柔柔道:「我知道,你才是這個家的嫡女,我是沒法和你相提並論的。」
姜歲穗不解地歪頭看她:「我為什麼要生氣?」
林若晴一頓。
姜歲穗沒慣著她們:「父親說你是他真正的女兒,那就是吧,反正我娘只有我一個親生女兒。」
沒人注意到的是,姜寧睿在她說完這句後,眉色沉了下去。
稍縱即逝。
無人知曉姜寧睿想了什麼,只是在林若晴還想針對姜歲穗時,他出聲打斷:「歲穗有什麼事?」
林若晴、陳素月神情具是微妙,卻無人再繼續方才的對話。
姜歲穗拿出鑰匙,道:「父親命我儘快為家族聯姻,及笄之日就在不久後。
我想先拿娘留給我的嫁妝鋪子練手,以及,娘留給我的金銀首飾,也該整點了。」
「不行!」
陳素月脫口而出。
姜歲穗直接看向姜寧睿:「女兒所為,一切為了郡公府,父親意下如何?」
姜寧睿點頭:「可。」
「夫君!歲穗這么小,打理店鋪那麼辛苦……」
「打理店鋪辛苦,我就更不能讓母親一人承受,母親還是聽父親的安排,讓我來為你分憂解難吧!」
姜歲穗把話插得及時,高起的聲音壓過陳素月的反對。
奪人錢財,猶如殺人父母。
豈能相讓?
「鋪子大多,下人都是府里幹了十幾年的老人,小六啊,你壓不住的!」陳素月咬牙切齒。
姜歲穗皮笑肉不笑:「這不是還有母親在嗎?母親教我就是了,就算我沒管理好,也不會怪母親沒教好的。」
聞言。
陳素月真想扇姜歲穗一耳光,瞧瞧,這都是什麼話!有本事自己上,看你能不能管得住鋪子!
姜歲穗自然不會直接上。
陳素月一直霸著她娘親的遺物財產,從不肯讓她觸碰。
姜歲穗還是有自知之明。
她是重活一次,又不是腦子全換了,沒人教過她的東西,她不會輕易碰。
不然,等搞砸後。
陳素月就有理由搶走她的東西了。
「可以了,她娘親留下的鋪子不少,你隨便挑個簡單的教她。」姜寧睿一邊吩咐,一邊暗中看姜歲穗。
只見姜歲穗神情冷漠,對此無動於衷。
姜寧睿心情微妙的有些不爽。
片刻。
他也淡下態度,對姜歲穗道:「你好好跟在母親身邊學,別等嫁出去後,一問三不知,丟我郡公府的臉。」
不等姜歲穗有所回應,姜寧睿便走了。
其實。
姜歲穗不是沒反應。
她只是覺得姜寧睿沒那麼好心,居然幫著自己說話,裡面該不會有詐吧?
「你父親都發話了,還不快跟本夫人來。」陳素月語氣不善地帶姜歲穗進屋。
姜歲穗不明白姜寧睿的轉變是為何。
陳素月卻是清楚得很。
還不是姜歲穗剛進門時,說的那句話『我娘只有我一個親生女兒』,姜寧睿是又想起姜歲穗的生母了。
陳素月心裡恨啊。
賤狐狸精死了十幾年了,還是能讓姜寧睿念念不忘,甚至都不願喊自己一聲夫人。
不管陳素月心裡如何想。
姜歲穗還是從她手裡,拿到了一間鋪子帳本。
「先從簡單的開始學,今天你在這把帳本看完,然後再去輕點私庫……」
陳素月敷衍的說了兩句話,就將姜歲穗打發在一旁。
姜歲穗也不在意,捧起帳本開始認真翻看。
她看得仔細。
因此,沒注意到陳素月時而張望門口的舉動。
「姜!歲!穗!」
「你個忘恩負義的白眼狼,給我出來!」
一聲怒吼。
震得姜歲穗身體一僵。
姜奕然驀地出現,奪過旁邊茶几上的水,就朝姜歲穗臉上潑。
「啊!」
姜歲穗被燙得跳起,被潑上水的側臉,只有滾燙的痛感,碰又不敢碰,痛又痛得厲害。
姜奕然氣急,又對姜歲穗失望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