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已報官備案
丫鬟送完口信,過了很久才回來。
姜歲穗在這一天,被鬧得也興致去應付府中晚膳,隨便在自己院子裡用完膳食。
丫鬟開始講述。
如她所想,姜奕然的確去找陳素月,他待到晚膳時間,不小心將此事說出來。
「郡公爺動了怒,險些要罰您,還是二少爺出面求情,這才沒派人過來。」
「姜清風知道我提起林若晴的嗎?」
「知道,四少爺不小心說漏嘴後,將下午您二人對話,都原原本本當著所有人面複述了一遍。」
「小姐,要不這錢就算了吧,反正對您而言不過是九牛一毛。
私庫里還有那麼多,犯不著為了這點庸俗之物,傷了您與四少爺的兄妹之情。
況且,不止是兩位少爺。
晚膳時他們臉色都很難看,為了這點錢,惹得親人不快,到頭來苦的還是小姐您自個啊。」
丫鬟一邊為姜歲穗上著藥,一邊苦口婆心地勸著。
姜歲穗眼底閃過譏諷。
不用說,肯定是姜奕然讓她這樣說的。
姜歲穗的身邊有許多丫鬟,除了她,其餘人都是陳素月安排的人。
那些人,都將她這兒,當成對陳素月表達忠心的好地方。
每個人過來待幾個月,就好似泥像鍍了金一樣,再回到陳素月那兒,便成了對方可用之人。
而這名丫鬟。
從小一直守著她,前不久陳素月的人剛被調走,姜歲穗立馬想辦法,給她提到貼身大丫鬟的位置。
後來。
這丫鬟成了姜奕然的妾室。
姜歲穗一直不清楚,她是怎麼搭上姜奕然的。
現在她明白了。
難怪姜奕然能在她閨房裡,找到私庫的鑰匙,進出如入無人之境。
要不是那晚,她疼得睡不著覺。
姜奕然再偷個一年半載,自己也發現不了。
「貼身丫鬟的月例,與尋常千金小姐的每月零花錢差不多。
你有視金錢如糞土的高風,不如,我將那六百萬從你月例里扣怎樣?」
「小,小姐說笑了。」
丫鬟驚得結巴。
她下意識去看姜歲穗的表情。
但姜歲穗一直閉著眼在休息,什麼表情也沒有,語氣淡然如同閒聊家常一般。
她越是反應平平。
丫鬟就越是心驚肉跳。
這在以前,是從沒有感受過的壓力。
她連忙討好:「您是主子,奴婢是丫鬟,如果真要從奴婢這兒扣六百萬兩銀子。
別說這一輩子都扣不完。
就算奴婢下輩子,下下輩子,等投胎成家畜,小姐也是扣不完這筆錢的。」
話剛落音。
姜歲穗推開人,起身打量了一會她。
丫鬟不知道姜歲穗在想什麼。
在姜歲穗審視的目光下,她心跳得飛快,一瞬間,腦海里將過往暗地裡做過的事,都想過一遍。
「你沒打算幫姜奕然還錢,以後就少說這話。」
姜歲穗輕笑:「不然,我還以為你要賣身替他還債,到時候,說不準我就順了你的心意。」
本就是賣身在郡公府,再賣,還能賣去哪裡?
自然是煙花之地。
丫鬟頭冒冷汗,一時間,懷疑姜歲穗是不是知道她做過的事,故意在敲打自己。
「噗,我也在與你說笑呢。」姜歲穗笑著,伸手替丫鬟擦了擦臉上的冷汗。
她沒注意到,姜歲穗的指尖在她耳環上停留了片刻。
那對耳環。
也是姜歲穗私庫里的東西。
丫鬟不知道,以為是姜奕然掏錢特意買來送她的,因此,她也就沒悟到姜歲穗的深意。
丫鬟一連說了幾聲不敢,擠出牽強的笑:「小姐說的話,是真嚇到奴婢了。」
是不是玩笑,心裡清楚就行。
對清高的讀書人而言,金銀皆是俗物,臭不可聞。
可世上多的是被一文錢難倒的英雄漢。
姜家男人如果看不上這些俗物,大可以不用,偏他們又要搶,又看不起。
姜歲穗讓丫鬟離開。
沒多久,她將臉上的藥抹去,重新換了一瓶。
在這個家裡,除了自己,她誰都不信。
次日。
陳素月得了姜寧睿的命令,收集了許多公子畫像,提前讓姜歲穗挑選。
她恨不得在及笄之前,就將姜歲穗給嫁出去,好省去一筆開銷,便召了姜歲穗。
「不去。」
「臉上有傷,吹不得風。」
下人將姜歲穗的話傳來時。
陳素月正在接受林若晴夫妻的請安,聽到這話,臉當場變黑,還是林若晴夫妻哄了哄。
她臉色才稍稍好轉。
就在這時,姜奕然也隨後來請安。
巧的是,外面下人來報。
「夫人,官府派人來說,如果郡公府有需要,他們可隨時出人查案。」
姜奕然心中咯噔一下:「查什麼案?」
下人害怕,不自覺把頭埋低了些。
「就是……六小姐已經將帳本送至官府上案,那邊本來打算立即派人調查。
但六小姐說,想先在家裡找找,說不準只是忘放哪了。」
另一個下人,又接著說:「方才六小姐還說,看畫的事情不急,先把銀子找回來才是要事。」
陳素月看了一圈三人,嘆聲道:「小六是不願出嫁,在這跟家人置氣呢。」
「你們是親兄妹,比我好說話,我就不摻和進來了,奕然你多哄哄妹妹。」
幾乎剛說完,陳素月就回裡屋了。
姜奕然有種錯覺。
母親好像在躲避什麼一樣。
不可能,母親愛他們如親子,總不可能是在躲自己找她拿錢。
念頭剛升起,立即就被姜奕然掐斷。
「老四你和她到底怎麼回事?」
姜清風摟著林若晴,勸道:「小六及笄就會嫁人,在家待不了多久,你早點將錢還過去,免得她真鬧到外面,影響說親。」
「那可是六百萬,又不是我一個人用的。」
姜奕然抱怨著,注意到姜清風臉色微沉。
他也有些不自然,改口道:「姜歲穗愈發不像話了,明明答應過我,不鬧外面去的。」
「昨日就拿二嫂說事,今日就直接去報官,說話不算話,實在氣人。」
「若晴?」姜清風眼眸微眯:「她說若晴什麼了?」
林若晴在一旁,聽得也是驚疑,她假意拉了拉姜清風袖子,讓他算了。
姜清風輕拍她手安撫,叫姜奕然繼續說下去。
姜奕然正惱著姜歲穗,見狀,一番添油加醋,夾雜許多個人情緒,將事情告訴姜清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