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二選一
「怎麼了？」
「才幾個月不見，就不認識三哥了？」姜長歌睡意清醒，帶了笑意與姜歲穗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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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歲穗道：「沒。」
姜長歌與其他人不一樣，到現在為止，沒有打罵過她，也沒有算計過她，更沒有從她這裡拿走過什麼。
姜寧睿給大兒子姜玄明安排了科舉路，想送他上朝廷，給二兒子姜清風安排在家，與林若晴一起在京城結交人物，給四兒子姜奕然也有安排。
一開始，是想安排姜奕然掙錢開商。
本朝並非只有商戶籍可以營商，家裡有官位的也行，否則，只靠朝廷發放的那點錢，根本不夠用。
奈何姜奕然自己不爭氣，被外面迷花眼，不想吃苦掙錢，又想有錢享受。
而姜長歌則不同。
姜寧睿對他什麼安排都沒有，隨他興趣愛好就行。
好在姜長歌雖沒有多大的掙錢本事，卻也不似姜奕然那樣花銷。
他更喜歡出門遊歷，看遍山河，經常一出去就是幾個月，回來會給家人都帶份當地的小禮物。
姜歲穗每次都有。
在她與姜家人氣氛詭異的情況下，姜長歌突然出現，她還不知道該用什麼態度去對待。
在姜歲穗走神的時候，姜長歌已經拿出食盒到她面前。
「還說沒生氣，如果沒生氣，怎麼會對哥哥如此冷淡？」
姜長歌打開食盒：「聽說你最近在家不開心，路上碰巧看見這些，看看有沒有你喜歡償的？」
姜歲穗低頭一看。
是幾屜的水果，打開的瞬間，有股撲面而來的寒氣，不知姜長歌這次又去哪裡玩了。
居然能找到這個季節不該有的水果。
「多謝三哥，最近天寒，胃口不適應，這些還是分給其他人吧。」姜歲穗婉拒了。
她有意無意朝密室機關看去。
林若晴上次看樣子似乎是知道一點，她都知道，姜長歌一定會知道。
如果密室里的秘密，不能為自己所知曉。
姜長歌一定會阻攔她。
這樣想著，姜歲穗朝那裡走去，剛走一步，身後傳來姜長歌的嘆息聲。
「你知道父親已經給你定下婚約了嗎？」
「什麼婚約？」
姜歲穗心中掀起波浪，不得不停下。
姜長歌道：「你先告訴三哥，前些日子，你是不是打算拿了嫁妝，搬出郡公府？」
這次，姜歲穗更驚訝了。
姜寧睿在府里，都不知道她是真的有這個想法，最多也只以為她在鬧脾氣。
她還沒重生的時候，姜長歌就已經在外面遊歷了。
他記憶中的她，應當是從前的樣子。
就算他和家中有通信聯繫，也不該用如此篤定的語氣，說出她之前的打算。
姜歲穗否認：「沒有，三哥為何這樣想？
父兄待我好，我怎麼會想離開？還有，方才你說的訂婚是怎麼回事？那人是誰？」
「因為這個。」
姜長歌從懷裡掏出一張房契交易轉讓。
姜歲穗看得清楚，上面的地址，是她傍晚時選中的房子地段。
當時天色不早，賣家有事，趕不及過來與自己面談，便說好明早相見。
沒想到，現在不過兩個時辰，此事不僅被姜長歌知曉，上面還寫著轉贈給她。
這事，即便是姜寧睿也不知道，姜長歌是如何知曉的？
姜歲穗忽然發現，眼前的姜長歌與印象里的三哥不一樣，心中不自覺生出兩分警惕。
「你是不是在想，我怎麼知道且拿到它的？」
姜長歌哭笑不得，提醒道：「你這樣子，我還猜不到？就差把心裡話寫臉上了，要是我還看不出，做你什麼三哥。」
姜歲穗一頓，越發懷疑。
她不是將情緒都寫臉上的人，尤其是警惕這種東西，就只能暗中生起。
若叫人發現，那還用得著警惕？
這下，姜歲穗可以肯定，姜長歌的確是有問題，不過，這次她將自己的情緒藏得更深。
「抱歉，前些日子父親和二哥打了我，落了些病根，三哥許久未見，不知是否還是從前的模樣。」
她輕輕說著，又悄悄抬頭偷看一眼姜長歌，仿佛也擔心自己會挨他的毆打一樣。
姜長歌眼底是真的閃過一抹心疼：「我若不是你記憶中的三哥，此刻來找你的，就應該是父兄他們。」
「以我的身份，沒法去說父親和二哥，能做的也就給你想要的。」
姜長歌道：「此事，我原本也是不知，回京之前，好友提前約定，在回府之前，我先去赴了約。
恰巧，我朋友的朋友，就是這位房契的主人。
他也不是差錢的主。
見你我二人都姓姜，閒聊中，知道你是我妹妹後，便將它送給了你。」
「這房子地段可以，出入逛街都方便，唯一美中不足就是太小了，不適合居住。」
姜長歌還是顧及姜歲穗第一次選房，用詞客氣。
實際上。
那房子地段人流是多，但多是平民百姓，家裡條件不好或者是一般的人。
附近街道，在京城裡都是髒的。
尋常有錢人經過那兒，都不會落轎下來，唯恐髒了鞋底。
當然，以上都是與京城黃金地段做比較。
要是與京城之外，其他城裡相比，那絕對算得上是很不錯的，至於房子大小？
姜長歌可是郡公府的三公子，怎麼可能看得上。
那樣說，都是為了給妹妹面子罷了。
很快。
他當著姜歲穗的面，拿出另一張房契，地址就是郡公府附近的宅子。
姜歲穗：「什麼意思？」
姜長歌：「我這還有一份也不錯的房子，如果真到非走的那一天，三哥更希望你能讓我知道，你會住在哪裡，不要讓三哥擔心。」
姜歲穗：「不用，我自己有錢。」
以前就算了。
現在，儘管她清楚姜長歌沒傷害過自己，可心裡就是本能的排斥。
姜歲穗感到疑惑，不禁在心底問自己，難道自己生來薄情，不願與血緣至親交好？
「不可。」
姜長歌態度出奇的強硬：「我只有你一個親妹妹，你是想要我以後出門在外，也為你擔心不已嗎？」
「這兩個房契，你必須選一個，就當是哥哥送你的及笄禮物。」
聞言。
姜歲穗有些意外，她看著姜長歌說最後一句話時，他眼底有過內疚。
也許。
三哥和他們真的不一樣吧。
姜歲穗心軟了一下，依言選擇一個，還是她之前看中的那間房。
姜長歌皺了一下眉：「確定不再考慮一下？宅子住得會更舒適些。」
「不了，這個就行。」姜歲穗心想，反正自己也不是拿來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