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就羞辱你怎樣
姜歲穗詫異:「松靈?」
顧松靈的到來,讓此刻的郡公府氣氛顯得有些微妙,局勢漸漸朝姜歲穗倒去。
顧松靈提著裙,笑吟吟小跑到姜歲穗面前,湊過去小聲不知說了什麼。
林若晴有些不安。
她看到顧松靈,不由想到顧洲。
雖說顧洲是個輕浮浪蕩子。
但顧家地位太高了,高到即便所有人都知道他是個什麼樣的人,也有無數京中閨閣女子想嫁。
林若晴沒想到姜歲穗現在變得如此有心機,懂得近水樓台先得月,曲線救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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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不下顧洲,就從顧洲的妹妹先下手。
好心計。
都快和自己有得一拼了,難怪最近總是在姜歲穗手上吃虧。
顧松靈拉著姜歲穗,掃了眼地上的石榴,臉上還是在笑,眼裡話里卻充斥著不屑。
顧松靈:「怎麼有些人,隨便什麼垃圾也拿出來送人,知道是送禮,不知道還以為往郡公府丟爛果。」
「不對不對,又不是犯了什麼事,怎麼會有人敢朝郡公府丟爛果。」
「歲穗,你可別去碰這些,小心爛果有蟲子髒了你的手。」
顧松靈一番嘲諷,羞辱之意淋漓盡顯。
姜歲穗看了看安靜如雞崽的太常寺卿郎,心道,不是會說嗎?怎麼還不說兩句?
太常寺卿郎將姜歲穗眼裡的意思,看得一清二楚,一股惱意怒上心頭。
他幾次張嘴,在顧松靈似笑非笑的目光下,只好重新閉上。
就連姜寧睿也不好說什麼。
上次顧松靈是強闖他府,要帶他女兒走,他才有資格阻攔,而現在……
只是幾句話,說就說吧。
如此想著,姜寧睿別過臉,仍是有些難堪。
「顧妹妹,你是不是以為,有人在欺負歲穗?」林若晴嘆道:「那可真是誤會。」
「歲穗不是不愛吃。」
「她是在等特別的人親自送來,畢竟,千金石榴,也比不得如意郎的一片心意貴重。」
林若晴好似隨意說了一句話玩笑話,故意將姜歲穗的私事透露出去。
只要顧松靈知道姜歲穗和秦恆的事,姜歲穗和顧洲就少一分可能。
她是絕對不會,讓姜歲穗嫁得比自己還高。
顧松靈驚訝道:「按照你的意思,你更喜歡收到路邊破石頭做禮物,也不要別人送的珍珠暖玉?」
林若晴:……
不對,顧松靈為什麼不問姜歲穗的如意郎君是誰?
「太常寺卿郎的一片心意,二嫂莫要辜負,我與顧小姐還有事,各位失陪。」姜歲穗拉著顧松靈離開。
顧松靈本來還想幫姜歲穗出氣。
但見那幾人,說又說不過自己,又不敢動手,心覺無趣,便順著姜歲穗一路離去。
路上。
顧松靈此時,也正好說完來意,原是聽說了石榴一事,特意來幫她的。
「不是我說,就林若晴那點小把戲,真是不夠看的,京城裡喜歡嚼舌頭的千金,估計都是和她一個圈的。
幾枚石榴,再貴,不也還是幾口吃的?用得著大肆宣揚?弄得好像郡公府買不起石榴一樣丟人。」
顧松靈知道,姜歲穗並不在意郡公府。
她說話,便也無所顧忌。
「真是小家子氣,又上不得台面的手段,說她是後宅把戲都是羞辱了後宅,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得出來好吧!」
聽到這裡,姜歲穗心底最後一點情緒,也全部消失。
她低頭譏笑:「是啊,只是一些有眼就能看穿的把戲,石榴再貴,也不過是些吃的。」
「沒事,等會我帶你去個好玩的地方,忘記那些不開心的事。」顧松靈神秘一笑。
姜歲穗發現馬車走的路,既不是顧家,也不是顧松靈自己名下的宅子。
她不由困惑:「這是去往哪裡?」
顧松靈沒回答,因為到了。
姜歲穗抬頭一看,是曾經的『天若有情』酒樓。
她對顧松靈狐疑道:「你,是來砸場子的?」
「是,也不是!」
顧松靈一笑,拉著姜歲穗進樓。
一個時辰後。
剛才郡公府出來的太常寺卿郎,得到下人來稟報,聽完後,臉色頓時漆黑。
林若晴站在旁邊,心中不解:「怎麼了?」
「沒什麼,顧松靈包下酒樓,請了舞姬跳舞。」太常寺卿郎不自在地解釋著。
林若晴覺得不對,對方肯定還有隱瞞。
不過,她向來不喜歡對男人刨根問底,便壓下疑慮,似是信了他。
在將人送走後。
林若晴立馬派人去打聽消息。
不用等多久,因為外面的消息傳得滿京城都是,比她當時故意散步姜歲穗偷石榴的消息,還要更迅速。
顧松靈不止是為姜歲穗包下酒樓,請舞姬跳舞。
她還拉著姜歲穗一起,兩人用剝開的石榴,在欄杆邊打賞舞姬。
漫天的紅石榴,鮮紅如寶石,鋪滿整片舞台。
水袖長舞,抬手時捲起一地的紅石榴,足尖點地時,又濺起香甜四溢的汁水。
一粒石榴,一粒金。
滿地石榴,鋪滿的是一地黃金。
自此,一舞成名。
林若晴聽完消息,腦海聯想到自己做的事,胸口起伏劇烈,一雙保養得宜的手,死死摳進肉里。
不用想也知道,現在她頂替姜歲穗,成了全京城裡最大的笑話了!
「好不容易名字的風波才過去,你又讓我無法出門!此仇不共戴天!」
林若晴雙目猩,氣急掀翻一桌的物件,卻忘了自己是個柔弱的女子。
嘩啦啦,響了一屋子。
「不好了不好了!二少夫人撞到桌子摔出血了,快叫府醫過來!」
姜歲穗還在看舞姬跳舞,對郡公府發生的事,一無所知。
當她看見顧松靈用石榴打賞人時,就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她看著台下美人的舞姿,腦海跳出這場舞之後,可能引發的效果。
石榴本金貴,被權貴追捧。
舞姬再美,於身份上還是低了。
權貴進嘴的東西,怎麼成了舞姬腳下踐踏的玩意了?這讓他們還怎麼吃?
當然,也不排除一部分人並不介意。
但姜歲穗自己就是出身郡公府,也算得上那一層次的人,更清楚他們會是怎樣的反應。
姜歲穗記得大掌柜那裡,才送完石榴進宮。
她一個東家,親自做出這種事,豈不是得罪人?
日後還想做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