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醫師請到
如果姜長歌是西街背後的老闆。
他為何要送自己一套宅子？
無論是在家裡，還是在外面，她們的關係也沒好到能送宅子的程度。
這一天。
姜歲穗沒回郡公府。
下面的人，也打探出郡公府出了什麼事，並非姜歲穗想的那樣是壞事。
相反，這件事對整個郡公府而言，是一件全府上下都歡喜的好事。
林若晴懷孕了。
聽到這裡，姜歲穗還有些意外，她記得上輩子，林若晴懷孕時間還得推後一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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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死時，林若晴才生下孩子沒幾個月。
因為姜家孕育子嗣有功，加上林若晴本身就很得全府上下寵愛。
所以，在出了那件事後，姜玄明等人才會下令關她。
罰她不准吃喝，不僅僅是想叫她認錯，更重要的是為了讓林若晴舒心。
姜歲穗尤記得。
當時林若晴剛懷上孩子。
姜清風便摟著人，吹風滿面笑：「我兒來得是時候，姜家方得太子另眼相看，他便來了，實在是妙！」
姜玄明更是笑著點頭，贊道：「文曲下凡，官運鴻達。」
今生也是如此的巧妙。
姜家剛成功投靠太子，林若晴就又懷上孩子。
總不會真的如姜玄明所言那般，文曲下凡，庇佑姜家？
想到這裡，姜歲穗實在沒忍住，低頭笑了一下。
大掌柜被姜歲穗笑得心裡發怵，在心底暗罵姜寧睿不是人，好好幾個親兄妹，竟被他教成這副模樣。
都要快過年了。
竟然為了一個才懷孕的兒媳婦，將親生女兒給趕出去。
大掌柜生怕姜歲穗傷心，想不開了。
他連忙說道：「小姐，你還有我們呢，今年我家那口子，一聽是小姐接管鋪子了，說什麼也要來拜個年。
還有那幾個掌柜，他們家也是如此。
咱們都是七小姐留下的老人，見到小姐，就像見到七小姐一樣，您可千萬別拒絕咱們。」
姜歲穗意識到大掌柜誤會了，也沒解釋，笑著應下。
接連幾日，鋪子盈利逐增，有關姜歲穗偷石榴的謠言，也變成對林若晴的暗笑。
不過，事情沒影響多久。
林若晴自有郡公府，以及太常寺卿郎為她洗好名聲。
姜歲穗也沒空與林若晴繼續鬧下去，商隊帶著長白山上的醫師回京了。
濟世藥堂，正式開門。
姜歲穗對藥堂格外重視，每日限額的藥材都有親自看著，一日來了多少病人，她也都知道。
第一天，有不少貪圖便宜，假冒患病的百姓上門，直接被姜歲穗強硬打發走。
那人見姜歲穗是女流，便不將放在眼裡。
一口濃痰差點吐到姜歲穗的臉上。
「呸！」
「什麼狗屁濟世藥堂，說好的免費，原來是騙子！」
「大家都來看啊，這家藥堂全是騙子，假仁義，非但不給我藥，還故意收我高額診金！」
他一聲吆喝，引來不少人。
姜歲穗把對方眼底的得意看得清楚。
旁邊的藥童忙問：「要不要請醫師來？往常這些人，就算再鬧，多少也會給醫師一點面子。」
姜歲穗掃了周圍一圈。
不止他一個在鬧，還有幾個男人也在鬧。
她側身對旁邊的人叮囑一番，然後直接叫人趕出去，動作粗魯，完全是帶了打壓的意思。
咔。
周圍百姓聽見一聲骨頭響，在看藥堂門邊的壯漢，不禁害怕。
姜歲穗此時站出來，道：「濟世藥堂每日限額發放免費藥材，只針對重病的人。
她們需要的藥材價格，遠高於尋常的藥，我所免費發放的正是這一批藥。」
「同時，對於真正病重的人，藥堂會派人去家中探望，不收診金與藥錢。」
「每一位前來看病的人，藥堂都會在近日打聽家境情況，若有惡意矇騙藥堂的人。」
姜歲穗冷漠地掃了一眼躺在地上哀嚎打滾的人。
她警告道：「我藥堂之人，除了醫師大夫，也有幾位略懂拳腳的護衛。」
說罷。
姜歲穗便不再管外面看戲的百姓，回到後院。
此時，長白山的林醫師聽說了前面的事，在看姜歲穗一臉不在乎的樣子。
他不由皺眉，勸道：「今日是藥堂開業第一天，你如此做派，後面幾日生意恐怕不好做。」
「不好做，就不做。」姜歲穗道：「本就是免費，他們不來，我們虧的還少些。」
林大夫一時無言。
好一會兒。
他才找回自己的聲音，道：「難道你不是想通過此法，打開藥堂的名聲，為日後做準備？」
「可能是吧。」
姜歲穗可有可無地回答，她目光落在藥材上，與書籍中所畫的藥材一一對上。
林醫師：「你也懂醫術？」
姜歲穗：「不懂，只是剛好認得幾味藥，以及一些人體穴位。」
說著，她將視線從藥材身上移開，慢慢落到林醫師身上。
姜歲穗也不提，她就是這樣單純的看著對方，一看就是半個時辰，林醫師再看不出她想做什麼，也就白當那麼多年的醫師。
「姜小姐，我這是有師承的，不可輕易外傳。」
「那我拜師？」
「……學醫沒那麼簡單，要先從藥童開始學，你已經過了那個年齡，等學有所成，人都已經老了。
而且，姜小姐也不缺錢，何必來自討這份苦吃？」
「林醫師應當是學了很多年，反正是為生活，不知當我的老師，會不會比行醫更掙錢？」
一箱金子從底下，被姜歲穗拖了出來，看得林醫師愕然，意識到姜歲穗是早有打算。
忽然。
門外藥童扶著患者進門，打斷兩人的對話。
那是一名腳瘸的中年男人，衣衫破舊，上面還有好些補丁，走進來時，臉上帶著討好的笑。
「聽說你們這兒看病不要錢，我可以來試試嗎？」
林醫師看向姜歲穗。
姜歲穗道：「至少是像這樣的人家，才有獲得全免的資格。
真正有需要的人，從不會因為醫師的態度，就放棄手邊的機會。
至於其他人？
他們不來最好，若是來了，還得浪費我護衛出手的機會，趕人也是很費時間的。」
「林醫師，請吧。」
姜歲穗讓開地方，給那位病人。
她也沒刻意看林醫師後面的方子，就如藥童一般，在幫忙打下手。
為了今日，她連衣裳都是特意換成方便做事的款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