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面見聖上
姜長歌把外面情況,簡單與姜歲穗說一下。
「貸放印子錢是重罪,歷朝歷代,多少百姓深受其害,動搖國之根本。
你胡亂放貸。
導致外面有一群人還不上貸,不惜千里奔赴京城,因是妻離子散,無所顧忌。
他們拼死也要告你。」
這是事情起因。
姜歲穗聽著心裡有一種果然如此的微妙。
姜家就算再討厭她,也不會為了針對她,從而放棄繼續放貸印子錢。
那可是他們的搖錢樹。
姜歲穗想來想去,只有一個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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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家貸放印子錢一事,意外暴露,無法繼續進行下去,需要找一個替罪羊。
「歲穗,我們全家都很心疼你,可那些流離失所的百姓,更令人心痛。
你不能一再錯下去。」
「與其等皇上將你所有的罪證搜查出來,不如你主動認錯,再有爹為你求情,定能網開一面。」
「再不濟,我們還可以求秦家幫忙,秦恆對你可謂是一片痴心,大家都會保你,你可放心。」
說這些話時。
姜長歌語氣哀傷,沒有刻意遮掩聲音,遠處的官差也能聽見。
他們聽了一會兒,確定姜長歌沒說什麼有用的話、
如姜長歌自己所言,是來勸妹妹認罪,官差漸漸放鬆警惕,不再像最初看守的那般嚴格。
實際上。
姜長歌神情微冷,帶著一絲警告的意味,將一張契紙遞給姜歲穗,示意她在上面畫押。
姜歲穗看得清楚。
那是一份房契。
只要她畫押,房子就成了她的。
姜長歌催促她快些,他沒有帶匕首進來,只是讓姜歲穗用綢的簪子刺破手指。
沾點血,手指再摁上去,也算是完成。
姜歲穗遲疑:「我需要再想想,能不能多給一點時間?」
姜長歌皺眉,壓低聲音:「還用想什麼。」
「那群突然反悔的人是誰?是與我鋪子裡的夥計有關?」她問,同時手抓著紙契不放。
姜歲穗的舉動,讓姜長歌放心了些。
他以為是姜歲穗怕他拿走紙契,到時候就沒人救她了。
所以,對姜歲穗的問題,姜長歌也配合了些,回答了她:「沒什麼關係。」
「那是另一伙人,還有別人發現了你們私下做的事?不對,說不準還有內鬼。」
姜歲穗聲音微冷,責怪道:「你們是怎麼做事,那麼多年,也能被外人算計到。
你們總是瞞著我,對外人反而剖心解肺的。」
她越是如此,發了小脾氣,姜長歌就越是放心,連帶著說話都有了幾分真心哄的意思。
姜歲穗把握著進退,拖延時間。
等她實在拖延不下去時,官差過來叫人離開,姜長歌想起還沒叫姜歲穗畫押。
姜歲穗急切想回,礙於正在過來的官差,她欲言又止,只給了一個眼神,讓姜長歌放心。
姜長歌怎麼能放心。
「時間超過了,姜三公子別讓小的為難,請吧!」官差將姜長歌請了出去。
他不想放心也沒用。
待人一走。
姜歲穗臉上的急切就消失,完全變了一個樣。
姜長歌的到來,對她也不是沒有幫助,至少,讓她清楚,原來不是姜寧睿一手策劃。
他也是先被人算計了,最後拿自己來補救。
那就耗著。
她不會簽這張紙。
然而,姜歲穗還是小看郡公府與太子之間的關係。
當她被皇上傳喚時,那張還在她手裡的紙契,已經被『她』簽了。
大到京城的商業街,小到鮮少有人走過的巷子廢棄角落,都成了她名下用來放貸的暗點。
近到郡公府那條街的鄰居,遠到幾座城之外的商戶。
達官顯貴,鄉野村夫。
竟然有被她牽扯其中。
姜歲穗聽著太監一一念過的話,無動於衷,覺得可笑的同時,又笑不出。
這些都是姜寧睿做的。
他們是怎麼敢的!
難怪整日提心弔膽,總覺得皇帝要摘他官職,原來是心虛。
就憑這些事跡,皇帝不摘他腦袋,都是看在第一任開國郡公爺的面子。
太監還在念。
姜歲穗一直跪在地上,雙膝已經泛疼。
前幾日,還在牢房裡口口聲聲說護著她的姜長歌,此時,他與姜寧睿等人站在一起,一言不發。
皇上臉色冷沉問罪:「郡公之女姜歲穗,可還有疑問,是否認罪!」
姜寧睿撲通一聲跪下,急切道:
「臣教女無妨,自願代小女認罪受罰,懇求皇上看在過往的情分上,饒小女一命。
其餘的,無論怎麼罰,臣與小女都認罪!」
要不說姜還是老得辣。
就算姜長歌以為她答應了,姜寧睿還是不放心,搶在她面前,幫她認了罪。
皇帝笑了一下:「郡公有心了,但這罪,可不是你說代替就代替了,誰做錯的事,就該誰來受罰。」
「父皇說得在理,只是她一個女子,罰得再重也不過是一條命。
如何抵償那些受貸被逼上絕路的人,他們之中,多少親朋好友,都受到牽扯。
其中,更有不少家人都為此喪命。」
太子也站出來幫忙勸。
皇帝沉思,淡聲道:「那依你之見呢?」
姜寧睿明顯鬆了口氣。
天知道在皇上說那句話的時候,他有多緊張。
姜寧睿看人臉色的本事,比在場的人絕對都要厲害,在今天面聖的第一眼,他就有預感,皇帝今日是衝著自己來的。
姜寧睿就怕皇帝順著他的客套話應下,直接摘了他的官位,好在還有太子在幫忙說話。
太子也佯裝思索了一會兒。
很快。
他給出了答案:「不如叫姜歲穗將功補過,聽聞前陣子,姜歲穗開了家藥堂,免費救治了不少百姓。
可以讓她散去錢財,用以扶貧。
同時給她留兩家鋪子,一家讓她掙錢,一家用以救治家中條件困難的病患。」
「父皇以為如何?」
皇帝忍了忍喉間的不適,在心底冷笑不已。
如果放印子錢的懲罰,如此簡單,只是補償之前的所作所為,日後不知還有多少人鋌而走險,去做這等事情。
這太子,可真是好樣的!
就在這時,太子又道:「秦家與姜家有姻親,聽聞此事,秦家的公子也願意為未婚妻贖罪出一份力。」